第1592章 Boss又犯病了(求收藏求推薦票求月(2/2)
「清點人數和物資,優先處理傷員!」
普萊斯的命令,將隊員們從短暫的呆滯中驚醒。
蓋茲和肥皂立刻行動起來,在殘破的植被中搜索著被撞飛的隊友。
『幽靈』和『小強』則是沉默的走向那具龐大的蛇屍,他們需要破開屍體尋找被吞掉的隊友。
兩人抽出鋒利的軍刀,看著那巨口邊緣撕裂的傷口和流淌出的污穢混合物,眼神里充滿了複雜。
他們戴上防割手套,強忍著刺鼻的腥臭和視覺衝擊,開始小心翼翼地剖開巨蟒堅韌的食道和胃囊。
……
四人陣亡,兩人重傷,三人輕傷。
一支十五人的精銳特遣隊,瞬間減員過半,戰鬥力量幾乎被摧毀。
這絕對是141建隊以來,最嚴重的一次任務損失。
普萊斯看著『幽靈』和『小強』兩人把隊員殘缺的屍體從巨蟒的肚子裡剖出,然後默默的從口袋裡拿出半隻雪茄。
「嚓……」火苗跳躍,映亮了他滿是血污和疲憊的臉龐。
他深吸了一口,菸草的氣味勉強壓下了鼻腔里的血腥。
蓋茲走到他的身後,聲音低沉,「隊長,我們的任務怎麼辦?」
萊斯緩緩吐出一口濃重的煙霧,他搖了搖頭,目光掃過那些驚魂未定、帶著傷痕、正在照顧重傷員的隊員們。
「沒有任務了……」,他的聲音不高。
「現在唯一的任務,就是把活著的兄弟們,一個不少地帶回去。帶我們的傷員回家。帶……馬林他們回家。」
最後半句,他的聲音低沉得幾乎聽不見。
減員不僅過半還有兩個重傷員,這種情況下還說什麼任務?
放棄追捕羅哈斯,撤離這片噩夢般的叢林,是他們此刻唯一的選擇。
……
太陽已經緩緩升起,在清晨的陽光和微風裡,叢林中散發著濃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氣。
徐川半個身子陷在巨蟒腹腔的血肉泥沼里,軍刀和柴刀輪番上陣,幾乎把那段蛇軀翻了個底朝天。
內臟碎塊和半凝固的血漿糊了他滿頭滿臉,活像個剛從地獄血池裡爬出來的惡鬼。
最終,他猛地停手,沾滿粘稠污血的雙手捧著一塊墨綠髮亮、足有橄欖球大小的蛇膽。
「啊……!」
滿身血污的徐川抱著頭大喊了一聲,然後一腳踹在被開膛破肚的蛇屍身上。
「靠,說好的洪荒異種呢?!你特麼竟然連個膽結石都沒有?」
他一臉嫌棄地掂量著坨巨大的蛇膽,心裡琢磨著,『用這東西泡水,喝了會不會拉肚子?』
周圍,剛剛經歷了一場「狂蟒之災」的隊員們,此刻全都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他們或蹲或坐,背靠著沾滿血泥的樹幹,目光齊刷刷聚焦在那顆碩大的蛇膽上。
空氣中瀰漫著名為「Boss又發病了」的尷尬氛圍。
「頭兒……」一個剛吐完酸水的年輕隊員抹著嘴,捅了捅身邊的『牧羊犬』。
他壓低嗓子,氣若遊絲,「Boss……Boss他該不會真打算……把這玩意兒……下鍋吧?」
牧羊犬眉毛一挑,瞪了對方一眼,「別胡說……閉上你的鳥嘴!干好你的警戒工作!」
然而,當他轉回頭,目光重新落在那位渾身浴血、正對著蛇膽自言自語、眼神閃爍著危險求知慾的大老闆身上時,心裡也有些拿不準。
『對了,老闆是華夏人,據說華夏人什麼都吃。』
『不過,蛇的內臟……?嘔……』
光是想像那畫面,他的胃袋也開始了抽搐。
『萬一他要求其他人也要吃呢?』
『我是嚴詞拒絕,還是看在高薪的面子上忍了?』
『牧羊犬』那張被硝煙和泥漿覆蓋的撲克臉上,肌肉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他不動聲色地緊了緊手中步槍的握把,大腦CPU已然超頻運轉,瘋狂計算著「保住工作」與「保住胃」之間的最優解。
『工作……不能丟……下個月的房貸……還有孩子的學費……』
『牧羊犬』面無表情,不過冰冷的現實瞬間壓倒了所有關於「生吃蛇膽」的生理性恐懼。
「你鬧夠了嗎?」
尼基塔的聲音從沼澤邊緣傳來,打斷了場間詭異的氛圍。
徐川聞聲,立刻把那顆滴落著暗綠色膽汁的橄欖球,不,把那顆碩大無比的蛇膽舉了起來。
衝著尼基塔獻寶似的晃了晃,臉上沾滿的蛇血和泥漿也掩蓋不住他那份近乎天真的興奮。
他咧嘴一笑,「NIKI,我們用它泡水吧!說不定能百毒不侵,延年益壽!」
一句話,讓包括『牧羊犬』在內的所有人都發出了一聲哀嚎。
「嗷!不要啊!Boss!」
「上帝!饒了我吧!」
果然,真的是誰都躲不過去啊!
隊員們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從絕望到驚恐再到認命,仿佛聽到了末日審判。
徐川的迷彩服已經被蛇血浸透成了暗紅色,緊緊貼在身上,臉上更是糊滿了黑紅相間的污物,只有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尼基塔看著那身仿佛剛從屠宰場血池裡撈出來的「造型」,一股無力感油然而生。
她捏了捏眉心,「好了,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現在就是個會走路的人形血袋加生化污染源!」
這傢伙現在的樣子,拍血漿電影都不需要化妝,就能嚇死不少人。
抬手指著徐川,「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去瀑布那邊把自己沖乾淨!」
而捧著蛇膽的徐川,臉上寫著滿滿的不情願。
尼基塔太了解這傢伙的腦迴路了,立刻拋出了另一個誘餌。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那個嚇瘋了的羅哈斯清醒過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以毒攻毒,經歷了之前的『狂蟒之災』後,羅哈斯的精神狀態似乎正常了很多。
「哈!」,他狹促的笑了一聲,隨手把沉甸甸的蛇膽像丟垃圾一樣塞給旁邊一個躲閃不及的隊員,立刻讓這小子面如土色。
然後毫不在意地淌著齊膝深的、混雜著蛇血和內臟碎塊的腥臭泥沼,「嘩啦嘩啦」地走上岸。
暗紅色的污水順著他的褲腿不斷滴落。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污,非但沒擦乾淨,反而糊得更像地獄歸來的惡鬼,但那笑意卻越發燦爛。
「呵,我相信那小子之前不是裝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