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0章(2/2)
望遠鏡的視野里,白宮南草坪上隱約晃動著持槍巡邏的陸戰隊員身影,肅殺之氣即使隔著這麼遠的距離也能清晰感知。
「那隻老狐狸就在白宮裡沒出來過……」
蓋茲癱在真皮沙發上,手裡捏著一罐啤酒。
普萊斯沒回頭,視線依舊穿透數百米的距離,望遠鏡掃過白宮南草坪上那架靜靜趴伏的「種馬王」直升機旋翼。
「他的直升機還停在那。」普萊斯的聲音低沉平穩。
「油管沒接,地勤也沒有,他走不了。」
幽靈正坐在另一塊落地窗前,他面前的軍用三腳架上,固定著AN/PED-1型雷射測距儀,鏡頭緊貼著窗簾那道同樣狹窄的縫隙。
「他現在哪裡都去不了……」
他們已經知道了南方軍收復阿靈頓的消息,這代表著謝菲爾德和他的陸戰隊已經到了窮途陌路。
南方軍突破波托馬克河清剿華盛頓,也只是早晚得事情了。
這時候謝菲爾德如果不在這裡指揮部隊作戰,那麼陸戰隊的事情肯定會出問題。
不,應該說,現在已經出問題了。
阿靈頓丟的這麼快,就說明第二遠征軍不打算給他賣命了。
蓋茲還是那個姿勢,抬手灌了一口啤酒,「不過,這氣氛有些太安靜了!」
華盛頓的氣氛,不像是大戰前夕,陸戰隊既沒有對防線進行加固,也沒有進行大規模的調動。
就像是南方軍真的已經完全控制住了維吉尼亞。
但他們都清楚,南方軍遠沒有做到這個地步。
「這個老狐狸絕對在計劃著什麼!」
蓋茲猛地捏扁手裡的空啤酒罐,手腕一甩,「啪」地一聲砸在對面昂貴的牆紙上,留下一個濕漉漉的凹痕。
普萊斯撐起膝蓋,從冰涼的地毯上爬起身,視線掃過空蕩的門口,「桑德曼和肥皂還沒影?」
話音未落,門鎖傳來輕微的金屬刮擦聲。
幾乎在聲音響起的同一剎那,沙發上的蓋茲和房間各處的合金小隊成員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瞬間進入戰鬥姿態。
手槍上膛的「咔嚓」聲在驟然凝滯的空氣里格外清晰,槍口齊刷刷指向門縫。
門被推開一道縫,響起的是桑德曼的聲音,「別緊張,是我們……」
緊繃的弦瞬間鬆開,槍口垂下。
兩個穿著臃腫羽絨服的身影從外面進來,沉重的靴子在地毯上留下濕漉漉的腳印。
桑德曼反手帶上門,把手裡沉重的便利店塑膠袋「咚」地扔在滿是空罐子的地毯上。
桑德曼脫掉外衣,嘴裡呼出了一口白色的霧氣。
「外面起風了,可能要下雪!」
肥皂緊隨其後,摘下沾著雪粒的毛線帽,露出標誌性的莫西干髮型。
他搓了搓凍得通紅的手,臉色卻異常凝重。
環視了一圈隊友,壓低聲音,「外面亂套了……陸戰隊有士兵逃跑了!」
他的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那些『暗影』的士兵正在抓人,被抓到的直接就被槍決了。」
眾人全都露出了憤怒的表情,都有著物傷其類的感覺。
「看來……」
普萊斯開口,「那條老狐狸打算跑路了!」
桑德曼點了點頭,「是啊,這傢伙把那個科爾賓弄了過來,擺明了是要他當替罪羊,自己好金蟬脫殼。」
普萊斯跟謝菲爾德共事多年,非常了解對方。
「我們不能讓他這麼輕易的離開華盛頓,他要是回了中東,再要他的命就更麻煩了。」
141追了謝菲爾德這麼長時間,這一次,是距離目標最近的時候。
「那現在怎麼辦?」
幽靈在一旁開口,「白宮守衛嚴密,這個時候,根本沒辦法滲透進去。」
「不僅如此,你們別忘了白宮裡那個最著名的地堡,美利堅大統領避難的地方。」
蓋茲懶洋洋的補充道,「他要是往裡面一鑽,我們可沒辦法把人揪出來。」
普萊斯沉吟了一下,隨即把目光透過窗簾的那個縫隙投到外面。
「我們要再等等,等到南方軍發動攻勢,謝菲爾德不得不撤離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