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3章（2/2）

費恩斯點了點頭，他明白傑森的意思。

安布雷拉的情報部門和他們老闆的布局，從來都是環環相扣。

控制關鍵人員的家屬，提供內部資料，這一切的目標都清晰無比。

烏鴉岩必須被打開，科爾賓必須被拔掉，為唐尼重返白宮掃清最後的「合法性」障礙。

「只是……」

他望著C-17消失的方向，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巨大的引擎轟鳴留下的空白。

「就算是打開大門，裡面的戰鬥也是在拿命填坑。」

……

方案在高壓下於四十八小時內完成最終制定。

三天後的清晨，南方軍將通過直升機機降，搶占基地外圍的關鍵節點。

而約翰.凱爾將帶著那些反水的人員，在凌晨五點準時占領控制室，然後用主管的密碼打開大門。

與此同時，在里奇蒙國際機場一處被徵用的巨大機庫內，另一場無聲的戰鬥早已打響。

一座縮小版但高度還原的烏鴉岩基地入口及核心通道模型被搭建起來。

鋼骨架支撐著模擬的那扇「三十噸」的液壓驅動防爆門是絕對的核心。

近百名精挑細選出的特戰隊員，正夜以繼日地在這座瀰漫著汗味、機油味和緊張氣息的迷宮中進行著地獄般的適應性訓練。

「Go! Go! Go!門開了！三十秒！只有三十秒！」

教官的嘶吼在空曠的機庫里迴蕩，蓋過靴子踩踏金屬地面的鏗鏘聲和粗重的喘息。

隊員們如同離弦之箭，從模擬的隱蔽掩體後躍出，以戰術隊形撲向緩緩開啟的「巨門」。

他們需要在模擬的通道內，頂著「敵方」設置的象徵性火力點，在複雜的地形中快速推進。

精準地「擊斃」目標，並在預設的「關門倒計時」結束前衝到指定安全區。

每一次演練都伴隨著嚴厲的復盤。慢了一秒？重來！隊形散亂？重來！沒有第一時間清除關鍵威脅點？重來！非戰鬥減員在訓練日誌上不斷增加。

傑森和費恩斯偶爾會出現在機庫二層的觀察台上，沉默地看著下方如同精密齒輪般運轉又不斷卡殼的突擊演練。

費恩斯抱著胳膊，眉頭就沒鬆開過。

「看著吧，等真到了那扇門前，這一百人能活下來一半，就算上帝保佑了。」

傑森沒有反駁，深褐色的眼眸里映著訓練場刺眼的燈光和隊員們衝刺的身影。

「是啊……一次機會。用命換來的機會。」

他低聲重複了最初的觀點，聲音輕得幾乎被訓練場的噪音淹沒。

「你們兩個專家，覺得他們會成功嗎？」

依萬卡的聲音突然在他們的身後響起。

兩人幾乎同時轉身。那位「長公主」和她的安保主管凱羅爾.芬妮就站在幾步開外，凱羅爾的目光習慣性地掃視著周圍環境，帶著特勤局探員的警惕。

費恩斯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臉上習慣性地扯出點客套的笑意。

「女士……」他瞥了一眼身旁依舊抱著胳膊的傑森。

依萬卡抬手做了個無需拘禮的手勢，然後徑直走到觀察台的玻璃護欄旁。

目光落在下方正在模擬通道中衝刺的特戰隊員身上。

「還是剛才的問題……」

她沒有回頭，只是繼續追問，「你們覺得他們能攻下烏鴉岩嗎？」

費恩斯和傑森飛快地交換了一個眼神。費恩斯清了清嗓子，語氣保持著專業顧問的審慎，但話語裡劃清了界限。

「女士，我們的工作合同明確是保護您的安全，以及提供通訊和技術方面的支援。至於作戰行動本身……」

他微微攤手，「我們能提供的，最多是一些基於經驗的戰術意見。」

依萬卡細長的眉毛蹙了起來，對這個明顯帶著推脫意味的回答顯然不滿。她側過身，正要開口施加壓力。

「女士。」

傑森低沉的聲音響起，他抱著胳膊的動作沒變，深褐色的眼眸平靜地迎上依萬卡的視線。

「我們只是海豹突擊隊的退役人員，不是漫畫裡的超級英雄。有些任務……」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屏幕上那扇巨大的防爆門標記，「成功的概率，從一開始就被物理法則釘死了。我們能做的，是讓執行任務的人，在有限的條件下，儘量靠近那個『可能』。」

雖然沒有正面回答，但態度已經足夠說明一切了。

依萬卡抿緊了嘴唇，目光則若有所思地在傑森和費恩斯之間移動。

觀察台下方，又一輪模擬突襲的計時器發出刺耳的蜂鳴，宣告著又一次「失敗」。

差不多半分鐘之後，她才緩緩的開口，「我現在才知道你們老闆，為什麼要強調不許你們參與軍事行動了。」

她轉過頭看向兩人，「如果沒有他的命令，你們是不是就直接加入突擊隊，帶著這些年輕人去烏鴉岩了。」

說完後，她突然低聲笑了起來，「那個混蛋，竟然這麼重視你們兩個……」

她轉身靠在欄杆上看著兩人，眼神中透著莫名的光芒。

這句話讓費恩斯二人愣了一下，他們思考過徐川不讓安布雷拉參與戰鬥的原因，但，真的沒想到過這個。

一旁的費恩斯立刻開口，「Boss只是擔心我們的高額陣亡補償，要知道他可是連私人飛機都捨不得買的。」

依萬卡聳了聳肩，「是嗎？也許吧……」

她沒再糾結這個問題，視線再次投降觀察台的下方。

「但不管怎麼樣，這個任務都需要繼續執行下去……」

……

就像依萬卡說的那樣，兩天後的凌晨，里奇蒙機場一片燈火通明。

幾十架各種類型的直升機，在跑道上做著起飛前的最後一次檢查工作。

上百名特戰隊員再一次檢查裝備，氣勢高昂的整裝待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