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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5章 烏鴉岩陷落(求收藏求推薦票求月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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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半句「我們很快安全了」硬生生卡在了那裡,化作一陣酸楚湧上眼眶。

安全?這個詞語本身就像個殘酷的玩笑。

他把賭注押在了謝菲爾德,那個一手點燃這場戰火、同樣被唐尼視為死敵的『叛國者』身上。

那個老狐狸拋出的「救命稻草」是陷阱還是生路?科爾賓心裡一點底都沒有。

但留在地堡,只有死路一條。

就在這短暫的停頓間,頭頂上,直升機旋翼撕裂空氣的轟鳴聲陡然加劇!

帶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在幽暗的林地上空反覆盤旋。

不知道是不是在搜索他們。

他猛地壓低身體,幾乎是將小女兒按進懷裡,嘶聲低吼。

「趴下!快趴下!」

冰冷的泥漿浸透了衣褲,刺骨的寒意順著脊椎向上爬。

一行人緊貼著濕滑的地面,在直升機旋翼捲起的狂暴氣流中瑟瑟發抖,

幸運的是,那架盤旋的死神似乎並未發現這片灌木叢中的異樣。

引擎的嘶吼聲逐漸遠去,最終消失在山脈之間。

科爾賓掙扎著撐起身體,昂貴的西裝早已被污泥和枯葉染得面目全非。

「繼續走,我們馬上就要到了。」

一行人如同驚弓之鳥,在幽暗的林間深一腳淺一腳地跋涉。

公路的輪廓在稀疏的林木盡頭若隱若現,仿佛象徵著生路。

就在希望升起的那一刻……

幾道幽靈般的黑影,毫無徵兆地從路旁濃密的樹叢中閃出!

科爾賓只覺得一股巨力,猛地將他摜在粗糙冰冷的樹幹上。

胸腔里的空氣被狠狠擠出,眼前發黑。

耳邊同時響起妻子伊蓮娜被捂住嘴發出的、短促而絕望的「嗚嗚」悲鳴。

「誰?!」科爾賓驚魂未定,聲音帶著破音的顫抖。

按住他的黑影鬆開手,戰術手套上沾著林間的濕泥。

那人臉上塗著厚重的叢林油彩,只露出一雙褐色的眼睛。

「『代理』總統先生……」

這人聲音低沉沙啞,「謝菲爾德將軍讓我們來接你。」

緊繃的弦驟然鬆弛,科爾賓幾乎虛脫地順著樹幹滑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氣。

「謝天謝地……終於……」

「沒時間寒暄。」

領頭的這人打斷他,目光迅速掃過科爾賓身後的妻兒和秘書。

「跟我來,動作要快。南方佬正在搜索這片區域。」

他轉身便走,動作迅捷,顯然對這片地形了如指掌。

科爾賓一家慌忙跟上,秘書也踉蹌著緊隨其後。

「還好,他們只是小股部隊突襲,沒辦法控制整個區域。」

領隊一邊快速穿行,一邊簡短解釋,聲音壓得極低。

穿過最後一片低矮的灌木,幾輛塗著深灰與墨綠迷彩、引擎蓋和車頂覆蓋著偽裝網的越野車,靜靜蟄伏在公路邊緣的陰影里。

「上車!」領隊拉開中間一輛車的後門,示意科爾賓和他的妻兒。

科爾賓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將驚魂未定的妻兒塞進后座,自己剛要鑽進去……

「等等。」

領隊冰冷的聲音響起,一隻戴著戰術手套的手掌,鐵鉗般按在了正要跟著上車的秘書肩膀上。

秘書渾身一僵,臉上血色瞬間褪盡:「我……我是總統的……」

話音未落,領隊的另一隻手已閃電般,從大腿槍套中抽出一支加裝了粗長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槍。

「噗!」

一聲沉悶如破布撕裂的輕響。

秘書的額頭上瞬間綻開一個細小的孔洞,後腦勺則猛地爆開一團混合著骨渣與腦組織的紅白之物,濺射在冰冷的車門和泥地上。

他臉上的驚愕甚至還沒來得及轉化為恐懼,身體便軟軟地癱倒下去。

「不……!」科爾賓目眥欲裂,驚駭欲絕,本能地就要從座位上彈起。

但,下一秒,一隻沾滿泥污的大手,猛地按在他胸口,巨大的力量將他死死摁回冰冷的座椅上。

領隊那張塗滿油彩的臉探進車門,距離科爾賓驚恐放大的瞳孔只有幾寸。

那雙眼睛裡沒有因為殺人,而產生的任何情緒波動。

「『代理』總統先生,」他的聲音低沉平穩,卻帶著刺骨的寒意,「我的車上……沒有安排那位老兄的位置。」

科爾賓的心頭巨顫,這兩個小時中,第一次懷疑自己做的決定對不對。

……

佛羅里達,海湖莊園。

清晨七點三十分的陽光,帶著南海岸特有的暖意,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鋪著昂貴波斯地毯的會議室里。

窗外是修剪完美的草坪、碧藍的泳池和更遠處波光粼粼的大西洋,與三百公里外賓夕法尼亞地底的血腥場景,形成了刺眼的對比。

跟前線同步連線的唐尼,在得知烏鴉岩被攻破後,坐在位置上一動不動。

成功了。

烏鴉岩,那座被視為堅不可摧的末日堡壘,科爾賓「代理總統」身份的最後龜殼,被硬生生撬開了!

「先生!我們成功了!烏鴉岩拿下了!」

一名年輕幕僚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狂喜,瞬間點燃了會議室。

仿佛按下了某個開關,壓抑已久的、如同實質般的興奮轟然爆發!

「上帝保佑美利堅!」

「幹得漂亮!那些小伙子們是英雄!」

「科爾賓那個騙子完了!徹底完了!」

掌聲如同海嘯般響起,瞬間淹沒了所有聲音。

幕僚們、將軍們、核心支持者們,個個臉上洋溢著劫後餘生般的狂喜和諂媚的笑容,手掌拍得通紅,目光熱切地聚焦在座椅上那個依舊沉默的身影上。

有人甚至激動地互相擁抱、捶打肩膀,仿佛勝利是他們親手奪取的一般。

唐尼依舊一動不動。

他深陷在椅子裡,寬厚的肩膀似乎卸下了千斤重擔,又像是被某種巨大的衝擊抽空了力氣。

只有那雙緊握著扶手、指節發白的手,暴露了他內心遠不如外表平靜的波瀾。

「呼!」

他重重的呼了口氣出來,然後才在眾人的簇擁下站起身。

語氣倒是無比的輕鬆,「我早就知道科爾賓那個騙子贏不了的。」

周圍附和的聲音立刻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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