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5章 全亂了(2/2)
凱羅爾快步走到他的身邊蹲下身,有些緊張的詢問,「你怎麼樣,受傷了?!」
班寧費力地搖了搖頭,動作牽動了傷口,讓他眉頭微蹙。
他扯開襯衣領口,露出下面被簡單處理過的繃帶。
「皮外傷……死不了。就是……」
他喘了口氣,聲音沙啞得厲害,「……骨頭快散架了。」
凱羅爾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和幾乎無法聚焦的眼神,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帶著由衷的敬佩,「班寧,這次真的全靠你了。」
這次的情況可能比當年在巴黎還要危險,他們的對手所掌握的軍事科技已經升級完全換代了。
班寧突然抬頭,表情嚴肅,「凱羅爾,副總統真的已經接任代理總統了嗎?」
凱羅爾.芬妮沉重的點了點頭,「是的,科爾賓已經宣誓了。」
班寧嘆了口氣,緩緩閉上眼,靠回樹幹,「事情麻煩了!」
凱羅爾看向唐尼父女,「是啊,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希望科爾賓能順利的把權力還回來,否則,這件事不會輕易結束的。」
而另一邊,短暫的溫情擁抱後,唐尼臉上的激動迅速褪去,他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女兒。
「科爾賓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怎麼會輕易同意啟動第25修正案第4條?」
,「他怎麼會……怎麼敢?!就心安理得坐上我的位置了?!」
在唐尼看來,他順利脫險根本就是無比確定的事情,科爾賓怎麼能同意接任他的位置。
「父親……」依萬卡上唐尼的目光,語速飛快。
「是克里斯力主啟動修正案,也是他說服了內閣多數成員……形勢所迫,他們……」
「克里斯?!」唐尼的瞳孔驟然收縮,牙關咬得咯咯作響,仿佛要把這個名字嚼碎。
那張疲憊蒼老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又轉為鐵青,像被人當胸捅了一刀,又狠狠擰了一把。
他猛地甩開依萬卡的手,胸膛劇烈起伏,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該死的!叛徒!全是養不熟的狼!」
依萬卡有些失魂落魄的看著他,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
「父親,我們現在……要怎麼辦!?」
唐尼的神情不斷地變換,「我們不能坐以待斃,更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別人的『程序』和『忠誠』上!得提前做好準備……」
緊接著他的視線落在了那兩個俘虜的身上,像是在看兩件即將派上用場的工具。
他看向了依萬卡,「我知道你之前一直在網羅人手嗎,現在,告訴我有多少真正能用的人。」
「我……」依萬卡心頭一緊,下意識地瞥了一眼站在稍遠處正低聲和班寧說話的凱羅爾.芬妮。
「我從被解僱的特勤局探員中確實選了一些人……」
她謹慎地選擇措辭,「能力都經過考驗,是精銳。但要說絕對的、毫無保留的忠誠……」
她微微搖頭,眼神複雜,「時間太短,我不敢打包票。」
停頓了一秒,依萬卡迎著父親審視的目光,心一橫,補充道。
「不過……如果是要處理一些……『見不得光』、必須『絕對保密』的事情,我還是能找到幾個信得過的。」
「很好!」唐尼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甚至帶著點讚許。
他重重拍了拍依萬卡的肩膀,力道沉得讓她身體一晃。
他湊近了一些,指了指地上的兩人,把聲音壓的很低。
「看到那兩個雜種了嗎?就是襲擊我的兇手。」
他下巴朝俘虜方向一揚,「我需要他們『開口』……在合適的時候,對著鏡頭,說出一個該說的名字。」
唐尼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依萬卡,裡面閃爍著毫不掩飾的狠厲和瘋狂。
「比如,我們的『代理總統』先生……科爾賓。」…」
「父親?!」
依萬卡的呼吸瞬間停滯,臉色「唰」地變得慘白。
她猛地抬頭,瞳孔因震驚而劇烈收縮,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父親。
栽贓……?這比襲擊本身更讓她感到徹骨的寒意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
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嘴唇翕動,卻只發出一個乾澀的聲音。
「這……」
唐尼立刻逼近半步,臉上帶著明顯的不耐,「怎麼?你做不到嗎?」
依萬卡知道這個回答可能意味著自己之後在家族中的位置,她只是猶豫了片刻,就咬著牙用力的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我會讓人確保他們說出正確的話的!」
……
「謝菲爾德?果然是他……」
車上,威廉士已經把他之前抽空問出的口供,告訴了徐川。
不過這種他本來就猜到的結果,根本沒有什麼卵用。
費恩斯的聲音從后座上傳來。
「還好,事情還沒到不可收拾的局面,只要代理總統調動82空降師,阿靈頓的叛亂應該會很快平息下去的。」
這種悲天憫人,大公無私的說法,直接讓徐大少爺笑了起來。
「哈哈……」
他的笑聲在樹林中傳出老遠,甚至驚起了幾隻烏鴉。
「喂喂,老兄,我就說你應該去競選議員!」
費恩斯被他笑的不明所以,「Boss……」
徐川至少笑了整整一分鐘,才停下了笑聲,「你們總想著正義一方要怎麼做,誰知道邪惡一方的計劃是什麼?」
他從副駕駛的位置上轉過頭,「話說,那位將軍難道不知道美利堅平叛的流程嗎?他廢了這麼大的功夫,難道就是為了被趕過來平叛的軍隊堵在阿靈頓?」
這句話直接讓費恩斯沉默了下去,而他身邊的凱蒂女記者則是被勾起了興趣。
「那你說說看,他到底要幹什麼?」
徐川直接攤手,「我怎麼知道,你可以直接給將軍打電話問一下啊。」
「你……」
被噎了的凱蒂記者,恨恨的把頭轉向一邊。
而徐川則是一臉輕鬆的把雙手墊在腦後靠在座位上。
「只是控制五角大樓是沒用的,謝菲爾德難道還能通過那裡號令全美利堅的軍隊嗎?」
他低聲的自言自語,視線緩緩的看向天空。
他們的疑惑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當數艘登陸艦沿著切薩皮克灣一路北上,繞過國民警衛隊在維吉尼亞的防線,從馬里蘭貝弗利海灘登陸之後,所有人都明白了謝菲爾德的目的。
從貝弗利海灘到華盛頓只有五十多公里的路程,一個多小時就能到達白宮和國會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