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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7章 機會難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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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萬卡沒問為什麼,不過聽著對方篤定的聲音,竟讓她慌亂的心緒莫名地平復了一絲。

依萬卡立刻踮起腳尖,急切地在人頭攢動的人群中搜尋。肩章、帽檐、制服……一張張或焦慮或凝重的面孔掠過視線。

「他不在,至少不在這裡,需要我讓人去找找嗎?」

「不用,現在聽我說。」

徐川的聲音低沉嚴肅了起來。

「我給你發了幾張照片,有記者在諾福克港口上拍到了海軍陸戰隊正在卸下重裝備,我懷疑這是一次叛亂。」

依萬卡如遭雷擊,緩緩的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麼?這不可能!?」

巨大的震驚讓她幾乎握不住手機,心臟狂跳得仿佛要衝破胸腔。

若非現場本就極度混亂喧鬧,她這一嗓子足以引來所有人的側目。

「閉嘴!」

徐川低喝了一聲,「把照片拿給你們那個新上任的國防部長,他能查到近期應不應該有陸戰隊在諾福克靠港。」

「好的,好的!我馬上去找他!」

依萬卡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立刻四處尋找皮特.斯塔德的身影。

「別急,還有一件事。」

徐川的聲音再次傳來,這次帶上了一種玩味的、近乎戲謔的古怪語調。

「我估計再過一陣子,就會有人拿著我們公司的無人機殘骸,然後『順理成章』地懷疑,這事兒是我乾的。」

這句話讓依萬卡愣在原地,「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有人不僅想幹掉你老爸,還想要利用這件事,順便把我也牽連其中……」

頓了頓,「所以,對你來說正好有個選擇擺在你面前,你可以利用這件事擺脫我了。」

「怎麼樣,依萬卡,機會難得,是不是很心動?!」

電話那頭陷入了徹底的死寂,只剩下依萬卡壓抑不住的、粗重而紊亂的呼吸聲。

過了半分鐘,依萬卡才長長地、顫抖著呼出一口氣,聲音恢復了屬於「長公主」的冷靜和理性。

「我現在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幫我把父親救回來。」

她比任何時候都清醒:她今日擁有的一切光環、權勢和奢侈,都根植於父親唐尼的存在。

如果自己父親不在,她雖然還能維持奢侈的生活,但絕對不可能跟現在一樣享受權利地位。

至於和徐川之間那些扭曲又危險的糾葛,她在坎城的時候就看開了。

只要能給自己帶來好處,能換來權力和更高的地位,那些所謂的「小遊戲」又算得了什麼?她本就是參與者,甚至……樂在其中。

想到這個,她的小腹幾乎條件反射般的湧出一股熱流,讓她差一點低吟出聲。

依萬卡捂著嘴,平復了一下心情,才繼續說著。

「至於你所說的叛亂指控,無人機殘骸……我會看情況再做決定。」

她的話變得謹慎而精明,為自己保留了迴旋的餘地。

「呵呵……」

徐川低沉的笑了兩聲,「好啊,不過我提醒你一句,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的那位老公。」

頓了頓,「我會給你發一個號碼,那是一條加密線路,有事直接跟我聯繫。」

說完,徐川立刻掛斷了電話,讓本來還想問些細節的依萬卡低聲罵了兩句。

「女士,您還好嗎?!」

一個帶著關切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加入了依萬卡私人團隊的凱羅爾.芬妮找了過來,臉上帶著擔憂。

依萬卡把手機緊緊的捏在手裡,沖凱羅爾搖了搖頭,語氣平靜,「我沒事,凱羅爾,看到皮特.斯塔德部長了嗎?」

……

徐川掛斷了電話,立刻站起身走出房間。

接替費恩斯指揮安保小組的威廉士,已經等在房間門口。

手指在終端上滑動,一條指令已經給遠在亞塞拜然的史密斯發了出去。

讓他告訴『老不死』,謝菲爾德正在設計一場叛亂,如果想要替那些死去的141隊員報仇,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他手裡有費恩斯的記者女友拍的照片和視頻,再加上美利堅總統再遭襲擊的消息已經上了國際新聞。

『老不死』普萊斯不會有任何懷疑的。

既然謝菲爾德打算把安布雷拉拖下水,那他就先去面對一下,被他親手出賣的141吧。

『老不死』、『蓋茲』、『肥皂』、『幽靈』、還有一個『幸運兒』,這組合,夠謝將軍喝一壺了。

徐川坐電梯直接到達底下停車場,隨後五輛黑色的薩博班駛出了地庫。

又過了十分鐘,一輛不起眼的深灰色福特皮卡悄無聲息地從側方貨運閘口滑出。

開車的正是威廉士,而徐川為了躲避攝像頭幾乎躺在了后座上。

他不得不小心,既然謝菲爾德打算把他拖下水,那就沒理由不派人盯著他的動向。

「Boss,我們去哪?」

開出酒店之後,威廉士看了一眼後視鏡,后座上的徐川正在換衣服,那身偏正式的休閒裝被脫了下來,換上一條寬鬆的工裝褲。

塞滿了彈匣和戰術裝備的黑色戰術背心就放在一邊,用的時候再穿就行。

「去匡提科……」

徐川彎著腰穿好軍靴,然後看向威廉士,「那地方你應該很熟吧?陸戰隊的基地。」

威廉士點了點頭,表情很是感慨,「是啊,那裡是陸戰隊的訓練中心,我在那生活了好幾年。」

徐川系好鞋帶抬起頭,「那就走吧,看看我們能不能把唐尼救下來。」

輪胎摩擦地面,皮卡在十字路口猛地右轉,引擎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朝著匡提科的方向加速駛去。

……

濕冷的泥漿裹滿了唐尼昂貴的定製西裝,他胸腔劇烈起伏著,每一次吸氣都帶著撕裂般的灼燒感。

「班寧,班寧……」

嘶啞的聲音從他喉嚨里擠出來,「我實在是跑不動了!」

七十歲的身體即使保養得再好,經過落水、上岸和這段亡命奔逃,每一塊肌肉都在尖叫著抗議,養尊處優的體能儲備早已榨乾。

身旁的邁克.班寧同樣狼狽不堪,濕透的特勤局制服成了泥漿與碎葉的集合體,被荊棘灌木撕開了好幾道口子,黏膩地貼在身上。

他警惕地掃視著身後那片被低垂枝葉遮蔽的幽邃樹林,幾道模糊卻絕非善意的黑影正在快速移動。

「不能停,總統先生!」班寧的聲音壓得極低。

他一把攥住唐尼早已脫力的手臂,幾乎是半拖半架著將他往前推,「他們就在後面!」

腳下是雨後濕滑的腐殖土和盤根錯節的樹根。

唐尼咬緊牙關,強迫自己那雙酸脹得幾乎麻木的腿再次抬起。

將近一米九的身軀儘可能弓縮,試圖將自己龐大的身形藏在低矮的灌木和樹幹之後。

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灌了鉛。

就在他踉蹌著試圖跨過一截橫亘在路上的朽木時,虛弱的雙腿終究沒能提上足夠的高度。

鞋尖猛地絆在濕滑的樹幹上,整個身體瞬間失去平衡,狠狠摔進泥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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