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4章 為什麼不自立呢(求收藏求推薦票求(2/2)
徐川斜睨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吐出幾個字。
「因為我是PMC,不是僱傭兵。」
這句話如果出自其他任何一個PMC頭子之口,艾倫絕對會嗤之以鼻,覺得對方虛偽透頂
一群聞著血腥味撲食的戰爭鬣狗,裝什麼清高?
但這話是徐川說的。
艾倫看著對方那雙沒什麼情緒波動的眼睛,想起這傢伙過往那些看似瘋狂卻總能踩在「灰色規則」邊緣的騷操作。
想起安布雷拉那套自成體系的「規矩」,雖然外人看來更像徐大少爺的任性。
他臉上的困惑竟奇異地……散開了。
「原來如此……」
艾倫緩緩點頭,右手摩挲著下巴。
「我明白了!
眼神里閃爍著一種恍然大悟的光芒,仿佛參透了某個精妙的商業邏輯。
徐川頭頂仿佛瞬間蹦出一個巨大的、具象化的問號,內心瘋狂吐槽。
『大佬,我特麼就是隨口瞎掰堵你嘴的!你明白個錘子啊?!』
……
而另一邊,蔻蔻已經洗漱完畢,換上了一身瑪格提供的、剪裁精良但款式低調的套裝。
她濕漉漉的銀髮隨意挽起,幾縷髮絲垂在頸側,疲憊的臉龐恢復了往日的精緻。
只是那雙眼睛深處,仍殘留著對之前混亂的一種緊繃感。
瑪格.弗奇端坐在一張厚重的橡木扶手椅里,膝上搭著柔軟的羊毛毯。
她看著這位近兩年在航空航天領域攪動風雲、甚至讓NASA都注意到的HCLI年輕掌舵人,保養得宜的臉上透著恰到好處的好奇與審視。
她指尖輕輕地摩挲著無名指上的那枚碩大的、象徵弗奇家女主人的祖母綠戒指。
「海克梅迪亞小姐……」瑪格的聲音平穩,帶著「老錢」們特有的、冷淡、疏離的語調。
「在這裡,你無需擔憂安全問題。這裡是弗奇家的土地,有我們自己的規矩。」
她微微抬了下下巴,目光掃過窗外暮色中荷槍巡邏的身影,「只要不踏出莊園的邊界,沒有人能傷害到你們。」
蔻蔻在瑪格對面的沙發優雅落座,臉上隨即浮現出一個幾乎與對方如出一轍的、弧度完美的社交笑容。
「韋恩夫人,您的款待已經幫了我們大忙。」
她端起女僕剛奉上的骨瓷茶杯,話音突然一轉,「不過……安全倒並非我們最憂心的。」
她抿了口茶,抬眼直視瑪格,「畢竟,我只是個被貴國這場……『內部事務』意外裹挾的過路商人罷了。」
「而且,聽說貝爾跟艾倫的關係很不一般……」
這兩個女人,一個習慣性的將任何接觸都編織進自己的人情網絡。
而另一個是本能地將界限劃得分明,壓根不打算認下對方的人情。
幾句話讓站在站門外的徐川兩人,不約而同的打了個冷顫。
『把這兩個女人娶回家,那還了得!?』
徐川側頭同情的看了一眼艾倫。
怪不得這孩子被人家吃得死死的,現在連泳池派對都已經很久不組織了。
房間裡的氣氛有些怪,但還到不了劍拔弩張的地步。
這兩個女人只不過是習慣了掌控全局,給自己爭取最大利益已經成了本能。
相同性格的兩個人湊到一起,總會出現一些令人啼笑皆非的矛盾。
看到他們兩個站在門口,瑪格先站了起來。
「你們在門外幹什麼,進來啊!」
艾倫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徐川則暗自腹誹了一句『聽力真好』,隨即扯出一個還算自然的笑容,推門走了進去。
艾倫趕緊跟上,活像個被教導主任點名的學生。
屋內,兩個女人的視線同時落在他們身上。
蔻蔻嘴角噙著一絲玩味的笑意,眼睛在徐川臉上那道新鮮的抓痕上停留了一瞬,臉色微微發紅。
瑪格則恢復了女主人的從容,她跟徐川有很多事情要談,非常急於知道家族需要站在哪一方。
「我們……剛準備敲門。」艾倫乾巴巴地解釋了一句,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有些突兀。
瑪格沒理會他那蹩腳的掩飾,重新落座,指尖摩挲著手上的戒指。
她看向徐川,開門見山。
「貝爾,現在這個局勢,韋恩家和弗奇家需要知道方向。形勢瞬息萬變,我們該站在哪一方?」
徐川雙手插在褲袋裡,目光掃過瑪格寫滿急切的臉龐,又瞥了一眼旁邊看似放鬆、實則同樣在等待答案的艾倫。
最終還是搖了搖頭,語氣坦誠得近乎直白。
「說實話,瑪格,我不知道。」
他頓了頓,迎著瑪格略顯失望的眼神,補充道。
「現在的局面,就像幾十股不同方向的亂流攪在一起,無數細節在碰撞,無數人的得失在相互撕扯……別說預測結局,連下一步會發生什麼都難以看清。」
畢竟是自己好友的老婆,徐川最後還是語重心長的提醒。
「所以我的建議是,別急著下注。低調行事,靜觀其變。這場風暴遠未到塵埃落定的時候。」
瑪格蹙起眉頭,指尖敲打著扶手,發出輕微的「嗒嗒」聲。
弗奇家雖然坐擁廣袤的土地,是名副其實的「大地主」,但在華盛頓的政治角力場,在那些早已金融化、盤根錯節的頂級財團面前,影響力確實遜色一籌。
眼下這混亂的「窗口期」,在她家族內部某些人眼中,正是提升地位、押注翻身的絕佳機會。
而徐川的保守建議,顯然無法滿足那份躍躍欲試的野心。
徐川看著她眼中複雜的光芒,知道她身後龐大的家族內部必然存在不同的聲音和算計。
最終支持誰,恐怕需要各方勢力反覆權衡、妥協才能達成共識。這是百年豪門的生存法則。
他靠在沙發背上,目光投向窗外弗奇家那仿佛沒有邊際的土地,一個帶著點荒誕又無比契合這片「領地」現實的念頭突然閃過腦海。
「再說了,」徐川表情認真,但聲音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調侃,「為什麼不自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