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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詭夜驚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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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非常有節奏的三聲敲擊,顯得不急促,但卻態度堅決。

聞夕樹很快來到了門口。

他記得規則,只能通過貓眼觀察對方。

但貓眼真的比聞夕樹預想中小很多。聞夕樹的眼睛湊上去的時候,發現什麼也沒有,只有一片白色。

他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你把擋著貓眼的手挪開。」

沒有照做,門外的那個人,繼續敲著門,還是非常規律的,咚,咚,咚,三聲。

但聞夕樹心裡忽然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這聲音,像是某種索命的腳步聲一樣。

他感覺到屋子裡湧現出了一股寒意。現在是夏天,按理說不應該會覺得冷。

聞夕樹不開門,著實是不敢開門。

貓眼看過去,就是一片白色。他和門外的「東西」似乎僵持住了。

他想過很多種對方可能與自己產生的話語,只要有對話,就能夠知道需求,知道需求,就可以利用對方。

這是聞夕樹一開始的想法。

但現在,聞夕樹那種「安全感」忽然被撕開了。

他遇到的第一個「它們」,似乎根本不會說話,只是「咚」「咚」「咚」撞著門。

門在微微顫抖。

聞夕樹不得不退後一步,將手裡的槍上膛。

他聽出來了,那「咚」的聲響,其實和敲門的清脆聲不同。

顯得有些沉悶。

像是……像是在用頭撞門。

「如果這個門能夠被暴力破開……那也太離譜了吧?」

這遊戲還能玩麼?

還是說,自己在白天睡覺,是一種錯誤的舉動?導致了晚上遇到的怪物次序不對了?

不……沒有這個道理的。這就是運氣問題。

聞夕樹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

咚,咚,咚。

沉悶的聲音,變得大了幾分。顯然,在用頭撞門的「它」,力量加大了。

聞夕樹甚至可以感受到輕微的晃動。

聞夕樹腦海里,忽然想到了一個毛骨悚然的畫面,穿著白色衣服的鬼物,抱著它的頭,在朝著門撞上去。

這要是開門了,就是真正意義上的開門殺了。幾乎不用任何判斷,都知道門外不是人。

第一個拜訪者的這種粗暴方式,打亂了聞夕樹的節奏。

約莫十五秒的間隔,敲門聲會響起。

一次比一次重。

當又過了十五秒的時候,聞夕樹已經感覺到,那扇門快要堅持不住了。

那聲音不能說是用敲或者撞,而是在砸。

仿佛根本不考慮這扇門能不能打開,就跟這扇門耗上了。

聞夕樹已經能夠想像,這扇門堅持不了多久。

他咬著嘴唇,內心生出了幾分恐懼。

隨著敲門聲一次比一次重,聞夕樹不知不覺,感覺到了一股腥味。

他在恐懼和壓力之下,居然咬破嘴唇了。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麼失態。

但恰恰是這個時候,聞夕樹忽然清醒。他的雙眼頓時恢復了之前的銳利。

整個人的呼吸節奏也迅速從凌亂變成了沉緩有序。

在幾次深呼吸之後,聞夕樹臉上才終於露出笑容。

「屬性只有一級的我,面對四十二層的怪物,果然還是有些勉強。真有趣,差點著了它的道了。」

面對越來越沉重的「咚」「咚」「咚」的聲音,聞夕樹忽然平靜下來,他蹲在地上,用手輕輕按著地面。

現在的砸門聲,說是震耳欲聾都不誇張。但這種陣仗,屋子裡沒有任何東西在顫抖。

聞夕樹頓時心裡有了主心骨。

「雖然是四十二層,但不至於難成這個德行才對,給玩家的安全區都能被怪物暴力撕碎,這不是詭塔,這得是戮塔才能辦到……」

「而我和怪物差距太大,抗魔值的過大差距,讓我在安全區里,都險些著道。」

門是不會被砸開的。

這一切只是門外怪物的手段。

雖然聲音越來越大,但是屋子裡一點震顫感都沒有,這聲音只是一種「幻覺」。

意識到這一點後,聞夕樹的大腦終於可以正常思考了。

「很奇怪,獨居必死,但我現在就是獨居……」

「而這個人為什麼不能利用獨居必死的規則殺死我呢?」

「它在敲門,在很暴躁的敲門。或者……讓我以為很暴躁的敲門。它甚至用了幻覺,讓我有一種門快堅持不住的感覺,這一切,應該就是為了讓我開門。」

「這說明常規手段,它進不來這扇門……」

「那它為什麼不利用規則,獨居必死進來?」

聞夕樹這麼一思考,似乎有了答案。

「這個怪物,從頭到尾,只是在敲門,它似乎在進化的過程里,失去了語言能力。」

聞夕樹想起來了,戮塔里有不少怪物,無法和人類交流。

他和小金等人遭遇過一個無面女,無面女雖然可以發出聲音,但也僅限於問玩家:「我是誰」。這種問題。

「一部分怪物,在進化過程里,失去了語言能力,它們無法與我對話……」

「這種怪物其實不可怕,這麼看來,我運氣其實算是很好的。」

「遇到的第一個怪物,以這種方式,告訴了我規則。」

「獨居必死的規則,或許和語言有關,也就是說,當門外的人,問出我是不是獨居時,如果我真的獨居,那麼我才會死。」

「這個怪物,也可以算是新手教程了……就是有點太嚇人了。」

聞夕樹直到此刻,腦海里還是那種仿佛能把門撞碎的「咚咚」聲。

他險些失去了勇氣。

「可以說,我的膽子應該和尋常人不是一個量級的,但即便如此,我也必須在疼痛的刺激下,才能從幻覺里掙脫……」

「換其他人,怕是已經嚇得開門,或者吞槍自盡了。」

聞夕樹一旦冷靜下來,腦海里就湧現出了海量的信息。

首先是關於「獨居必死」,他有了新的線索。

其次,聞夕樹想到了一件事……這個怪物用這種手段,是否意味著,它本就是要激發自己的恐懼?

「根據規則里描述的,拜訪者會潛伏一陣子,一旦進入潛伏狀態,就是可以殺死的狀態。」

「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拜訪者很渴望從我這裡獲取某些東西……」

「目前看來,這些東西里,很可能包含恐懼。」

聞夕樹整個人徹底放鬆下來。

他有點餓了,於是去冰箱裡,拿了一杯凍酸奶,然後靠著門開始吃酸奶。

同時,他開始根據敲門的節奏點頭,像是在感受音樂節拍,顯得頗為享受。

門外的怪物,忽然有些憤怒。

它確實穿著白色的衣服,確實抱著自己的頭,聞夕樹所幻想的樣子,其實就是它真實的樣子。

區別在於,它從來沒有敲過門,只是將那慘白如牆皮一樣的手,擋住了貓眼,不讓聞夕樹觀察它。

而這個過程里,它感覺到了逐漸變得濃郁的「美味」。

恐懼。

這種恐懼讓它興奮,它意識到,這屋子裡的人,很快就會嚇破膽。

但沒多久,「恐懼」的味道淡到幾乎沒有了。

這意味著屋子裡的人,已經不再感到害怕。

聞夕樹這個時候說道:

「學藝不精啊,你只有這麼簡單的嚇人方式。太菜了,菜就多練,我是你,我都沒有臉在這樣的遊戲裡去敲門。」

怪物雖然不能說話,但不代表它聽不懂話。

門內聞夕樹的聲音,讓它更加憤怒。

它真的很想撞門。

聞夕樹也意識到——怪物明明只要製造一點震顫感,就可以讓自己感受到更為真實的恐懼……

可它為什麼只敢製造聲音呢?

雖然終於放下心來,不再覺得對方會暴力破門……但怪物有沒有暴力破門的可能性呢?

一想到這一點,聞夕樹開始用言語刺激怪物。

「你的頭裡是全是豆腐吧?撞門都沒有力氣。」

「說起來,你為什麼要一身白呢?像你這麼蠢的東西,不應該學動物……哦不,以你的腦子,你應該學蘑菇一樣,讓自己紅艷艷的,或許大家會害怕你一點。」

「看看別的怪物,比你像人,比你會說話,比你危險,比你強,比你好看,比你聰明。你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你不會指望老天爺會讓你這樣的蠢貨進化到主宰級吧?」

走了。

門外沒有了動靜。

聞夕樹噼里啪啦嘴裡不斷說著,好一會兒後,才意識到……那種寒冷的感覺消失了。

他再次看向貓眼,發現貓眼外面已經沒有了人。

「被噴走了可還行……」

「這麼看來,它應該是不敢暴力破門。」

「嗯,還好,還好……這下我不會再害怕了。」

聞夕樹心裡舒坦了不少。

「等等,它就這麼走了,還是有點奇怪……它不敢暴力破門,但不至於敲一下門都不敢吧?」

「而且,如果怪物無法說話,就無法觸發『獨居必死』的規則,那我遇到這種怪物,跟它一直耗著……」

「豈不是反而最安全?它就站在外面堵著門。別的拜訪者只能排在它後面。」

「所以……它可能不是走了,而是被規則驅逐了。換句話說,一個詭異生物,或者人類也好……站在門外的時間不能太長。」

「如果超過某個時間,可能就會直接消失?」

聞夕樹這麼想著的時候……

第二道敲門聲傳來了。

叮咚,叮咚,叮咚。

這次……來人按的是門鈴。

聞夕樹深呼吸一口氣:

「別慌,別怕。」

第一幕他確實是被嚇到了,但現在整個人放鬆多了。

他再次湊向貓眼。

這一次,聞夕樹看清楚了,是一個穿著白絲襪女僕裝的女孩子。

女孩子還舉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求好心的神收留我」。

聞夕樹驚了,這種夜晚……都有島國特產神待少女?

是的,這種舉著牌子,牌子上寫著求神收留的,在島國有著一個名字——神待少女。算是一種島國特產。

這些少女們期待能夠找到一個能夠提供住宿和食物的人,即「神明」,來幫助她們度過難關。

當然,由於島國的法律規定,未經監護人許可,不得將未成年人帶回家中留宿。這種法律限制使得許多潛在的「神明」望而卻步。

聞夕樹著實沒有想到,都末日了,還有這種產物。

「那個……那個,能收留我麼?我叫高橋……高橋真理子。我能在你的房間裡住一晚麼?」真理子的雙手抓著自己的雙馬尾,因為緊張而不斷用手指揉搓頭髮。

聞夕樹說道:

「轉個圈。」

「啊咧?」真理子有點懵。

「聽不懂麼,我讓你轉個圈。」聞夕樹說道。

「哦哦。」真理子轉了一個圈。

聞夕樹感受到了對方在賣弄風情。

是的,這還不僅僅是女僕裝白絲襪這種對男性殺傷力很大的裝備……轉圈的時候,聞夕樹看到了對方背後的尾巴。

尾巴這種東西,一般是衣服自帶的,但很顯然……真理子的尾巴,是塞進去的。

人體能夠用來塞的洞,確實不多。

聞夕樹說道:

「你走吧。我這裡不收留你。」

真理子的頭低了下去:

「真的……真的不收留我麼?我可以為您做任何事情,好心的神,求求你了……」

「外面真的很危險,我這種女孩子……會死的!」

聞夕樹說道:

「那你為什麼要在外面呢?你為什麼不躲在你之前的住宅里。」

真理子沒有說話,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聞夕樹說道:

「不說話就滾。」

真理子的眼淚都出來了,淚眼汪汪的看著聞夕樹:

「求求您了!您可以對我……對我做任何事情,只要您能收留我。」

「行吧,那我面試你一下,你簡單描述一下哥德巴赫猜想的解法,說一下你的思路。」

真理子大眼睛裡的淚花都被懵逼給取代了。

聞夕樹嘆道:

「算了,數學不會就是不會,那我考考你社會題好了。」

「三塔一共多少層,如何才能讓地堡人前往現實世界,這些問題不難吧,你給出答案,我就讓你進來。」

真理子茫然,這都是問的什麼?我白絲襪狐狸尾巴都帶上了,你就問我這個?

「這都不會?還說任何事情?我對你很失望,蠢女人,滾!」聞夕樹再次用言語刺激。

但真理子只是很焦急:

「我快沒有時間了!神!您就讓我進去吧!」

聞夕樹神色稍微緩和了一點。

這個女孩,如果是拜訪者,那麼這種情況下,也該問出「你是否獨居」了吧。

如果真這麼問了,聞夕樹其實也有一套應對方法。

但女孩還是沒有問。

毫無疑問,聞夕樹不覺得這種地方遇到一個穿著如此風騷的女孩,是什么正常的事情。

他總覺得……恐懼,色慾,或許都是拜訪者渴望的東西。

反正都是和欲望掛鉤。

於是對方才會故意這麼穿的,以這種造型出現。聞夕樹也通過貓眼觀察了很久……

肉眼上,確實看不出這個自稱高橋真理子的女孩有哪些「非人」特徵。

大概……發量確實有點嚇人。這頭髮發量,去拍個恐怖片,想必也是個boss級怪物。

是的,高橋真理子頭髮很多,雙馬尾長到了腰部,那比例,有一種廣式雙馬尾,或者呂奉先頭上的三叉束髮紫金冠的感覺。

但除此之外,也沒有任何問題。

「幾次戲弄她,她也不生氣,要麼是真的人類,要麼……她已經進入了潛伏狀態,渴望從我這裡汲取更多欲望再殺我。」

「不管怎麼說,我的屋子裡需要有一個人進來,讓我擺脫獨居狀態。」

「而且……如果她真的是」

聞夕樹這個時候說道:

「我可以給你開門,但你進來後,不准在屋子裡亂觸碰東西。你就在屋子,給我老老實實安安靜靜待著。」

「我的槍里不缺子彈,如果你敢亂動一點,我就殺了你。」

真理子明顯被嚇到了:

「我……要不我……我還是走吧。」

「也行,你可以走。」聞夕樹也不阻攔。

但真理子話雖如此,卻最終還是沒有走:

「我只要聽話……您不會殺我對吧?」

「看你表現,我心情好就不殺人。」

「我會讓您心情好的。」

聞夕樹沒有說什麼,開門了。

真理子面對著聞夕樹的槍口,小心翼翼的,走入了門內,她眼裡閃過的竊喜,被聞夕樹捕捉到了。

但聞夕樹也沒有聲張。

現在,聞夕樹還不敢保證這個女孩,到底是人還是「它們」。

「坐好,不准動。也不准亂說話。」

真理子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雙腿橫著,暴露出她的大長腿,用一種頗為嬌羞的神態看著聞夕樹。

聞夕樹權當看一個腦袋欠子彈爆的醜陋怪物。

他知道,今晚不會太平。來拜訪的怪物肯定不會少。其中也可能有真人……

或許保護一部分真人活下來,就可以知道這一層的命運軌跡,找到邀請函。

同時,他也清楚一件事,欲塔四十二層,保不齊有「崩壞者」。

「不管在詭塔還是欲塔,這次的生存難度都不低。絕對不能犯錯誤。」

聞夕樹打起精神,開始等待下一位訪客。

這次稍微有點久。或許是因為屋子裡已經有了「人氣兒」。

孤男寡女同處一屋,聞夕樹沒有任何挑戰審核威嚴的想法。但真理子卻一直在擺弄姿態。

聞夕樹有一種買了一隻孔雀回來,卻對著主人開屏的感覺。

好在,很快屋子裡的電視亮了。

這一幕把真理子嚇了一跳。

聞夕樹注意到了真理子的反應。

為什麼……真理子會害怕電視?

電視確實亮的很突然,但不至於因此害怕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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