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鹿島遊戲的真諦(1/2)
真理子的發騷,現在成了致命的東西。
聞夕樹說道:
「真理子,我很累了,不如等我睡醒了再來。」
真理子的頭髮都快徹底纏繞在聞夕樹身上了,聞夕樹說是一個被黑色頭髮纏繞的「木乃伊」都不為過。
但這個時候,他還是非常冷靜且帶著一種倦怠感的說道:
「這種情況下,不過是應付,應付又有什麼意思呢?」
「等我精力充沛了再來吧。」
真理子看著聞夕樹,顯然不打算這麼放過聞夕樹,聞夕樹卻說道:
「雖然我答應了你,親密行為會升級,但你現在單方面的索取,是不是太不尊重我了?我對你有點失望,難道愛就沒有任何的體諒行為麼?」
聞夕樹像極了一個不願意交公糧的丈夫,試圖用道德綁架:
「我以為我們之間的愛,還有著柏拉圖式的純粹,沒想到,你只是貪圖肉慾。」
「或許你根本不愛我?這樣的你,一點也不可愛啊。」
「如果你還是想要強行占有我,也可以,但你不會看到我任何的情感。即便如此,你也覺得要繼續嗎?」
「但你永遠不會體會到完整的愛情。」
聞夕樹其實也不清楚,真理子變成「它們」後的執念,是滿足肉慾,還是渴望真愛。
在聞夕樹看來,應該是前者更多,但後者多少也有一點占比。
否則就不存在親密行為升級一說了,而是直接第一個行為就是交配。
聞夕樹猜對了。
看到真理子的頭髮一點一點解除了纏繞,真理子的表情也逐漸露出愧疚之色,他內心長舒一口氣。
差點死在了黎明前啊……
聞夕樹將真理子抱在懷裡:
「這才是我的好女孩。睡覺吧,一切等睡醒了再說。」
睡醒了,那可就是另外一套說辭了。
聞夕樹倒頭就睡。真理子理解的點點頭,眼神深處有喜悅,也有幽怨。
……
……
聞夕樹做夢了。
和之前不一樣,之前聞夕樹一覺醒來,時間仿佛直接被偷走了一樣。
之前他只感覺自己好像睡了又好像沒睡。
但現在,聞夕樹做了一個怪夢。
夢中,他看到了一座黑色的雕塑。
雕塑上貼滿了符咒。
這些符咒,聞夕樹覺得很眼熟,他大著膽子,超前探了探,發現符咒和自己在42層那房間裡的一模一樣。
雕塑是某個人的雕塑,它穿著黑色的和服,看著有幾分嚴肅。
雕塑是做坐著的。
一開始聞夕樹只是很奇怪,為什麼會見到這麼一座雕塑。
但隨後,雕塑里出現了好幾種聲音。
「為什麼就這麼點吃的!」
「下一個客戶還在等我呢!」
「乖狗狗……不要玩了,快給媽媽開門好不好?」
「神明大人,你要拋棄我嗎?我們不是說好了,永遠在一起麼?」
「殺殺殺殺,嘿嘿嘿,把你們都殺了!都殺了!」
「多麼美味啊。你們看看,多麼美味啊!」
「真是健康又美好的軀體,這樣的軀體,註定得為人類的進化做出貢獻!」
然後,聞夕樹的身邊出現了一個警察。
這個警察散發著暴戾的氣息,它扭過頭,看向聞夕樹:
「你身上,也有罪惡的味道。」
聞夕樹不為所動:
「證據呢?」
聞夕樹認出來了,這就是昨天夜裡,在門口的那位警察。
一聽證據,警察沉默了一會兒:
「這個世界,有很多罪惡,不會留下證據。但它們真實存在,一味追求證據,真的對嗎?」
聞夕樹說道:
「末日到來之前,有些事情不對,但末日到來之後,有些事情……就沒必要遵守規則了。」
聞夕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鬼使神差的冒出這麼一句話。可警察聽完後,似乎很滿意:
「距離鹿島能夠重新恢復秩序……還差——開門。」
警察說出了一句奇怪的話語,但這句話說完後,聞夕樹忽然醒了。
……
……
醒了。
當聞夕樹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夜晚。
詭塔,四十二層,七日鹿島生存第二日,晚上19點01分。
當聞夕樹醒來的瞬間。
他除了感受到了真理子的體溫,腦海里還出現了提示。
【恭喜你,成功來到了第二個夜晚。在這個夜晚你將解鎖一項新的能力——祈禱。】
【祈禱:很遺憾,在惡靈遍地的島嶼,祈禱的威力下降了很多,你能祈禱的內容,已經從原本的方方面面,縮減到了「訪客」身上。你可以祈禱下一個訪客的身特質。祈禱有一定概率,增加符合某些特質的訪客,前來敲門的機率。祝你好運,守屋人。】
主動祈禱,增加訪客到來的機率!
聞夕樹得說,這個技能是神技啊,如果祈禱真人出現……
那麼現在屋子裡有三個怪物,都處在潛伏期,有三發子彈,只要能夠祈禱來一個人類!哪怕一個!遊戲就能結束。
「根據電視裡描述的,這座鹿島,倖存者有四個,如果排除掉我,那就是三個……」
「三個里只要有任何一個出現,那麼接下來的幾天,我都可以安全生活了!」
聞夕樹振奮起來。
但這個時候,真理子眼中滿是愛欲:
「神明大人,你休息好了嗎?」
「真理子,我休息好了,我現在精力充沛。」
「那麼……我們開始吧?」
「嗯,開始工作吧。今天也是值得全力應付的一天啊!」
「神明大人……你忘了你說的了嗎?」
「我沒有忘記,等到該睡覺的時候,我們再做這種事情吧,真理子。」
真理子明顯不是很滿意這個結果。
但聞夕樹說道:
「男人最重要的始終是事業,真理子,你的愛情如此狹隘麼?你竟然要讓男人放下事業麼?」
「我晚上很忙的,外面那麼多……」
等等,聞夕樹很想說,外面那麼多可憐的人,但他忽然想起來——
電視機說的每一句話,屋子裡的其他人都可以聽到。
電視機不多不少,恰好說了這麼一句——倖存者數量為四人。
但屋子裡恰好就有四人。
「如果我說外面那麼多人,會不會就在邏輯上,暗示了屋子裡的不是人了?」
這麼一想,聞夕樹忽然停住,顯得有些語塞。不過真理子明顯不想結束潛伏期,所以真理子並不期待聞夕樹犯這個錯誤。
她只是幽怨的看著聞夕樹:
「白天睡覺你嫌累,晚上睡覺你嫌耽誤事情……你不會一直用這兩個藉口反覆的推諉我吧?神明大人?你不會這麼做的,對吧?」
反客為主了屬於是。
「我不會的。真理子,我那麼愛你,我怎麼會用這種方法來拖你呢。我不是那種人。」聞夕樹坦然說道。
有了祈禱,運氣好自己今天就能結束遊戲了。
真理子再次恢復了笑臉,說道:
「我喜歡有事業心的男人,雖然不知道神明大人你的事業是什麼,但我不會妨礙你的。」
「我也不會讓別人妨礙你的。」
真理子的回答讓聞夕樹很滿意。
聞夕樹整理了一下穿著,便走出了臥室。
客廳里,三神半造還在試圖魅惑富康哲也,但富康哲也只是閉上眼睛。
富康哲也顯然也在天人交戰之中。
他很想殺了三神半造,這個對自己的魅力有著錯誤估判的死人妖。他真想將其肢解。
三神半造也納悶了,就算彼此之間知道屋子裡只有一個真人……
但外面那麼多怪物,它也能輕易馴化,怎麼到了富康哲也就不行了呢?
它顯然並不知道富康哲也的內心。
富康哲也,作為鹿島的學霸,幾乎是接近滿分將要考入戶江大學的人,其實有著很強大的「精神力」。體現在……
他的內心裡,藏著不止一種人格。
富康哲也此時所有人格都默認了一件事——潛伏。
但漸漸的,隨著三神半造的騷擾,也有一部分人格認為,可以先殺了三神。
聞夕樹一眼就看出,三神高估了自己的魅力,且富康哲也內心處於某種將要蹦快的狀態。
聞夕樹忽然很想做一個嘗試:
「行了,三神先生,你可以走了。你的寵物不在這裡,很明顯不是麼?」
你可以走了這幾個字,讓現場的畫面忽然有點詭異。
三神的腦袋一歪,富康哲也的腦袋也是一歪,真理子的腦袋也是一歪……
三個人竟然同時陷入了某種恍惚里。
於是屋子裡,呈現出讓人有些背後發毛的畫面。三個眼神空洞的人,歪著脖子……同時看向了聞夕樹。
好在三五秒後,三神半造反應過來了:
「我只是還沒有找到它們,不代表這裡沒有它們,我還不能走。」
這一刻,就連富康哲也都說道:
「萬一他的狗會敲門呢?再等等吧。他雖然很噁心,死人妖,但不至於……被趕出去。沒必要對吧?」
真理子點頭:
「神明大人,你不能趕他走,外面太危險了,我的神明大人不會做這麼不善良的事情吧?」
聞夕樹內心微微詫異。
這是什麼隱藏的規則被自己發現了嗎?它們三個怎麼回事?自己這句話……
讓三人居然同仇敵愾起來了?
不……
不對。
聞夕樹仔細觀察著,發現富康哲也對三神半造依舊是厭惡的。那眼神做不得假。
真理子對自己也依舊是有某種欲望的,那語氣神態也做不得假。
三神自己也是,堅持還要馴化狗,堅持認為屋子裡有它的狗。
這就很有趣了。
聞夕樹其實只是測試一下。畢竟有了祈禱,他今晚就可以等來真人。
到時候三神如果走了……殺死真理子和富康哲也,不過就是兩顆子彈的事兒。
如果三神不走,也沒關係,三顆子彈也是夠用的。
聞夕樹只是靈機一動的測試。
可他沒有想到的是——
三個人的反應都很大,它們仿佛宕機了一樣。
「我應該是無法驅逐它們的,否則這遊戲就太簡單了……而且三神半造駁回了我的請求。」
「但有趣的地方就在這裡,它可以駁回我的請求,我也不能驅逐它們……」
「但它們為什麼在聽到『你可以走了』時,反應如此巨大?」
「這裡頭,莫非藏著某種規則?會是什麼規則呢?」
聞夕樹記下了這一點,他總覺得,自己不經意間,找到了至關重要的一條規則。
可是既然無法驅趕它們,他也想不出為何它們反應如此巨大。
聞夕樹也不再多想:
「那你留下來吧,外面確實很危險。」
「對了,就像我前面說過的,電視裡的訊息不一定是真的,你們覺得呢?」
沒有人說話,三個怪物還是齊刷刷看著聞夕樹。
聞夕樹對這種讓人掉san的目光,已經見慣不怪,說道:
「真理子,我的好女孩,你還記得麼,我一開始聽到電視的某句話時,我說消息可能是假的。你當時就停住了某個動作,你是認同我的。對吧?」
真理子不得不點點頭。
聞夕樹說道:
「所以,我們達成一個共識,當電視亮起傳來新的規則時,我們都得明白,規則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
「哲也同學,半造先生,你們覺得呢?如果你們不認同,我只能請你們離開這間屋子了。」
後半句是聞夕樹的又一次測試。
很奇怪,明明自己無法強制它們離開,但一聽到離開二字,富康哲也和三神半造,就不得不同意聞夕樹的觀點。
聞夕樹確信說道:
「很好,那麼接下來,如果還有人敲門,那個人也可能是真人,因為我覺得,目前島上只有四個倖存者這句話,是假的。」
「四個倖存者,那肯定就是我們四個了。我不相信只有我們四個。」
「我認為電視存在一定問題。」
聞夕樹繞這麼大一圈,就是為了給接下來開門做準備。
因為如果電視機里的話必定是真相……且屋子裡的人必須在邏輯是是真人。
那麼就等於外面再也沒有活人。
這樣一來,聞夕樹即便真的通過【祈禱】,等來了活人,也是沒有辦法開門的。
因為邏輯上,外面不存在活人,敲門的一定是「它們」。
同時,聞夕樹這麼做,也就避免了電視忽然冒出某條規則,在邏輯上逼迫屋子裡的怪物們,強制結束潛伏期。
毫無疑問,不管是真理子,還是三神半造,富康哲也,都不想承認電視機規則是假的……
但真理子有所求,而三神半造和富康哲也,被那句請你們離開,威懾了。
這樣一來,聞夕樹的準備工作就完成了。
現在,他開始【祈禱】。
聞夕樹來到了門口,當他內心開始祈禱,希望真人出現的時候……
聞夕樹明顯感覺到,有某種力量在起作用,身體似乎進入了某種特別玄妙的狀態。
【祈禱開始生效,從現在開始,你將更容易遇到你所祈禱的目標。】
【如果祈禱的目標為下一次拜訪中未出現,則會為下下一次祈禱成功,增加概率。】
聞夕樹沒想到,這能力還有這種作用。
「也就是說,祈禱不一定百分百成功,但如果失敗了,之後成功的概率就會不斷的變高……」
「希望我能一發入魂。」
聞夕樹的想像是美好的。
但他並沒有一發入魂,屋子很快迎來了第二晚的拜訪者。
下個敲門的,是長著三隻手,且兩隻眼睛不在同一高度,顯得歪歪斜斜的一個畸形的傢伙。
毫無疑問,這是「它們」,且是那種不願意進入潛伏期,連裝都不想裝,只打算騙聞夕樹開門後,就立刻屠殺聞夕樹的「它們」。
但詭異的是,聞夕樹發現自己居然覺得這是正常的。
「滾,你當我傻嗎?正常人難道會有三隻手?」
「可你就有三隻手。」門外的人說道。
聞夕樹一看自己,我去……真長出了第三隻手。
這個瞬間,他好像大腦被修改了某種設定一樣,是啊,每個人都有三隻手不是麼?
反倒是屋子裡的三神半造,高橋真理子,富康哲也……他們居然只有兩隻手。
「他們是怪物啊。」
這個念頭一出現,聞夕樹忽然感覺後背發涼。
他當然知道它們是怪物,但他不會承認這一點,而且推斷它們是怪物的邏輯,不該是因為它們只有兩隻手……可就在剛才,聞夕樹甚至想要下意識念出來。
「見鬼!」
聞夕樹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他能夠做到這一點,是因為內心時刻銘記著一句話——絕對不能在邏輯上,找到讓怪物們認為自己是怪物的的漏洞,讓它們提前結束潛伏期。
這也是聞夕樹這兩天一直在做的心理建設。
饒是如此,方才也差點被怪物突破防線了。
「滾,這裡不歡迎你,三隻手的怪物!」
怪物冷哼一聲:
「你的屋子裡……只有你一個人吧?你是獨居吧?」
「你才獨居,你戶口本上所有人住在你家裡,但你依舊獨居。」聞夕樹回擊。
怪物那歪斜的兩隻眼睛裡迸發出怒火,但它拿聞夕樹無可奈何。
「你的精神力,就快要撐不住了。明天,我還會再來的。」
聞夕樹可不慣著這個人:
「明天你依舊會被我罵。滾遠點,別髒了我的門。」
怪物不得不離開了。
聞夕樹也開始後怕起來。
是的,這才第二天,根據電視裡的規則——怪物第二晚會更加強大。那麼第三晚第四晚呢?
到了最後的第七夜呢?
「如果我是正常順序爬塔,一點一點爬到四十二層,我的抗魔值應該很高很高,或許第七夜才會有第二夜的效果。」
「但現在的情況是……我選擇了極簡主義,等於是一級挑戰42層,實際難度,恐怕比正常爬塔挑戰42層的感受要可怕很多……或許,這是六七十層,乃至更高層級才會給我帶來的感受。」
聞夕樹搖了搖頭:
「我必須速戰速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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