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民主的阿爾伯特(2/2)
聞夕樹看著阿爾伯特。
阿爾伯特也猜到了,特別是對決二字,讓他異常興奮。
聞夕樹也知道,老校長必然是這個反應。根本不在怕的,你問他打不打,他永遠只有一個選項:打,打他媽的。
剩下的話,雖然還沒說完,但大家都知道了一個大概。
這是一場對決邀請。
一場代表著現階段地堡最高戰力,與三塔最高戰力的對決邀請。
荀回和聞人鏡對視,二人已經知道聞夕樹總是能找到突破口,但這次的突破口如此直接,還真是讓他們意外。
阿爾伯特讚嘆道:
「你小子!太好了,我就喜歡這種解決方式,調查小金老金,一直都像是解題,而出題人躲在幕後。」
「現在靠著你,能把製造問題的人一併幹掉,那太好了!」
阿爾伯特站了起來,拍手道:
「哈哈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
「校長,您先別激動,首先,敵人很強。」
是的,敵人是射手座,是這些年來,射斷了地堡未來的人。
毫無疑問他很強。
但阿爾伯特說道:
「努力衝刺一百層,總不能僅僅只是為了一個好看的層級數字吧?」
「三塔戰爭,人類參與的方式,似乎只能是通過爬塔來改變未來局面,這一點,在你們欲塔和詭塔選手裡,尤為有存在感。」
「但我們爬戮塔的,總得有機會去證明一下吧。」
聞夕樹說道:
「我可以製造一次證明的機會,但老校長,如果您輸了,您知道意味著什麼嗎?」
眾人沉默。
伊芙琳嘆道:
「我已經失去了老金,阿爾伯特,你……」
地堡如果沒有金先生,或許就沒有如今的輝煌。但如果沒有阿爾伯特,那麼如今的輝煌,必將坍塌。
可以想像,沒有了阿爾伯特,五元老說不定都會變得邪惡起來。
聞夕樹繼續補充:
「而且……這不是道具,校長,是序列,不可交易的序列,且機會只有一次,換句話說,未來我有機會和每個被我察覺到氣息的大人物交手。」
「但這樣的機會,都只有一次,一旦失敗了,就徹底結束了。」
「以及,既然它是序列而非道具,那麼您就必須得在這場戰鬥里,帶上我這個拖油瓶。」
如果僅僅只是讓阿爾伯特自己去對決,阿爾伯特會很興奮的接受。
但現在,發現情況是聞夕樹也會牽涉其中,阿爾伯特就沉默了。
他在思考,自己有沒有能力保住聞夕樹。
聞夕樹說道:
「時間只有十分鐘,您得有確保十分鐘能夠不被對方殺死的能力。」
聞夕樹不求贏,十分鐘已經可以交涉很多問題了,他只希望老校長能在十分鐘內不被擊殺。
阿爾伯特也明白了,他是籌碼,是談判桌上的籌碼,他的戰鬥力,如果不能給射手座留下深刻印象——
那麼就以後也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
荀回說道:
「聞夕樹,你講了一堆,但你是希望老頭子去的,對吧?」
聞人鏡笑了笑,這荀回總是這麼一針見血。
荀回說道:
「如果你權衡利弊,是老頭子不能去,這個事情你就根本連提都不會提。你內心傾向於他去。」
「但我認為……還不到時候。如果這是一次投票表決,如果我們能夠坐在這裡,是代表我們有投票資格,那麼我拒絕。」
「我可以等,等到另外一個更合適的,對抗射手座的辦法出現。」
伊芙琳搖頭道:
「我也拒絕,射手座的危機,未必不能以後解決,但如果阿爾伯特你現在……出了意外,而且還是你和聞夕樹都出意外,我不敢想像地堡會有多亂。」
「老金不知生死,這個時候,你更不能出事。」
聞人鏡說道:
「我也拒絕老師您去對付射手座。我們一起想辦法,總歸有別的路子。」
聞夕樹的確傾向於讓阿爾伯特出戰,但他也遵從這次的表決結果:
「既然三票拒絕,那我認可這次的結果。」
阿爾伯特看著幾個人都拒絕,笑了笑:
「果然,論魄力和癲狂,還是只有夕樹和我一樣。」
荀回搖頭道:
「我拒絕您,並非怕死。」
阿爾伯特同意:
「當然,你剛直勇猛,我不懷疑你的膽量,但魄力和膽量是兩個概念,魄力體現在,你能否抓住機會。」
「這一點,你真的不行,你們始終意識不到,人類不能慢慢的,安逸的爬塔,打過一次大吞噬,讓你們以為自己贏了麼?」
「區區一個星座,就可以截斷你們未來的道路,如果不爭分奪秒,你們怎麼知道,以後還能有數十年的安逸?」
「聞夕樹,你敢把這個選擇交給我,那代表,你也有為這次行動付出一切的覺悟了吧。」
聞夕樹點頭。
荀回意識到不妙,伊芙琳也意識到不妙,這老頭子發起狠來,根本不講什麼民主投票。
現在似乎就有這個趨勢。
聞人鏡說道:
「老師……我們還沒有從您這裡學夠東西,您再考慮考慮?如果您失敗了,那麼未來的年輕人,或許還沒有做好頂替您的準備。」
阿爾伯特笑了,笑得極為豪放:
「我曾經很喜歡看底層的那些作家們寫的故事。老傢伙們總是會在小傢伙們成長起來之前,用自己的死亡,來讓他們獲得成長。」
「這很好,老傢伙們就該有這樣的覺悟,我也看過一些煽情的句子,什麼新的時代沒有能夠載我的船……哈哈哈哈哈,臨死前這樣說,確實很遺憾啊。」
「可我不愛遺憾,我也不愛這種老人為了年輕人去死的戲碼。」
「荀回,鏡子,如果你們不能接過我的擔子,那只能證明你們不行,如果你們跟不上我的腳步,說明你們不過如此。」
「我死與不死,你們都得進步,都得竭盡全力追趕我。追不上,就是廢物。」
阿爾伯特的氣場像是風暴一樣,聞夕樹得承認,他眼裡的阿爾伯特正在熠熠生輝。
「你們的成長道路都已經被人截斷了,如今面對這樣一個能夠驅逐敵人的機會,你們卻要勸我放棄?太讓我失望了。」
「我當然也怕死,這麼多年不敢進詭塔就是這麼個原因,但我更怕死的窩囊。我活著的意義,就是為了等一場盡興的戰鬥。」
「但我可以肯定,這場戰鬥,不會只有十分鐘。」
阿爾伯特說道:
「聞院長,我們明天動身吧。」
荀回知道,勸不動老頭子,他也不怪聞夕樹,大家思考方式確實不一樣。
阿爾伯特此刻的氣場,所有人都清楚,什麼投票與民主都不頂用。
這個老頭子是有那麼些獨斷專橫的氣質的。
但荀回也絕非沒有魄力的人:
「既然您定了,那我不能錯過這樣的對決。我也要參加。」
阿爾伯特是在意地堡未來的。
但就如他所言,如果地堡沒有能爬上七十層的,那就沒有未來一說。
他笑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這才像話!」
聞夕樹越發佩服老校長。
他其實也挺討厭那種老兵死去,為新王誕生做出獻祭的戲碼。他骨子裡,根本不相信阿爾伯特會死在這裡。
因為他看過更深遠的未來。
這個世界都愛聽新王登基的故事,但總有老兵是不死的樂章會奏響。
聞夕樹有預感,這一戰,會成為三塔戰爭的一次大事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