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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神戰落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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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始工作,開始努力的賺錢,

他也開始利用閒暇之餘學習,因為阿萊西亞將來或許會出國留學。瑪蒂娜嬤嬤總是說,阿萊西亞是一個聰明的好孩子,將來一定可以走的更遠。

他捨不得嬤,但更想要和阿萊西亞一起去看世界。

男孩的成長,往往就是這麼一瞬間。

阿萊西亞是一個脆弱的女孩,如果按照阿爾伯特以前的邏輯,能被自己一拳打趴下的,都是脆弱的。

但漸漸的,他意識到了阿萊西亞其實一點不脆弱。

相反,這個在教堂里長大的女孩,異常的堅韌。

她總是在做正確的事情,這是嬤瑪蒂娜教導她的。

阿爾伯特在她與嬤的影響下,也開始信奉這個道理。

甚至不知何時起,這成了他的口頭禪。

教堂里的修女們,都開始接納改變後的阿爾伯特。

就連以撒羅城的那些孩子們,也開始意識到,阿爾伯特變了。

十五歲那年,阿爾伯特就不再是壞種的代名詞。

相反,人們開始用天才來形容他,因為他總是做任何事情,都學的很快,且學的很深入。

他有天賦,也肯努力。曾經那些被阿爾伯特打怕的孩子們,現在都成了他的小弟。

他們不是屈服於拳頭,而是屈服於阿爾伯特的領袖氣質。

阿爾伯特也從未放棄過自己最熱愛的運動一一拳擊。

他的拳擊天賦簡直是所有天賦之最,這讓他年紀輕輕就開始有了名氣。

就像長達數年的漫長嚴冬終於結束,春天終於到來阿爾伯特後面的人生,可謂一帆風順。

他考取了心儀的大學,和阿萊西亞一起。

他是最年輕的拳王,也是學校里頗為傳奇的天才。

自然也有不少女孩子對他示好,但他只會提醒他們,千萬別遇到表面看起來很好,實則如他父親那般的男人,然後很鄭重的表示一一自己的至愛,永遠是阿萊西亞。

十八歲的承諾,往往是不堪一擊的。

很多人在十七八歲,都以為自己這輩子只會愛某一個人。

但往往,再過些年,深情就會變成一個貶義詞,他們也很快意識到,長久愛一個人是多麼的困難。

可在阿爾伯特眼裡,喜歡阿萊西亞,是正確的事情。

是少有的,正確且完全不艱難的事情。

往後的日子,阿爾伯特取得的成就越來越高,他開始變得富有,變得博學,他的氣質再也沒有半點乞弓的感覺。

他像是真正的出生在豪門裡的貴公子。

他的富有也讓許多人認為,他是從生來就這麼富有的。

他的妻子阿萊西亞,或許也是什麼名門望族家的女孩。

甚至有很出名,專門服務於上流人士的管家,希望能夠成為阿爾伯特家的管家。

阿爾伯特也欣然應允,他不在乎外界怎麼猜測自己,他也不怕自己的身世被挖掘出來他太成功了,所以他哪怕對人講,我小時候活得像乞寫一樣,也不會有人覺得有什麼不妥。

對於阿爾伯特來說,自己享受的東西,隨著身份變化而變化,但他不在乎這些,

這些是附加的。

這個世界最大的禮物,是阿萊西亞。

他只要留住一個身份,阿萊西亞的丈夫即可。

再往後,阿爾伯特也從未遭遇什麼不幸,或者也有,但都被他克服了。

他踐行著去做正確的事情,而非容易的事情的信條。

他像是利刃一般的男人,所有的困難,都迎刃而解。

他可以戰勝這個世界一切的苦難,但他也想不到,會有一天,這個世界會迎來末日。

旅途的終點,是詭異開始大面積降臨的時候,以撒羅這座城市也不例外。

早已看過世界後的阿爾伯特,還有阿萊西亞,都選擇了在以撒羅的教堂附近安家。

因為嬤嬤瑪蒂娜還在這裡。嬤嬤不願意離開教堂,何況以撒羅也是一座美麗的城市,

只是年少時候,沒有去欣賞它的能力。

但一切都太晚了。

當阿爾伯特他們決定在這裡度過餘生的時候末日來了。

教堂被血紅色籠罩,不知道以撒羅的領導者們,為了應對末日,做出了何等愚蠢的決策·—

那一天的以撒羅,到處都是怪物。

仿佛人類才是這座城市的入侵者,仿佛怪物才是這座城市的主人。

阿爾伯特只記得,那一天很早的時候,阿萊西亞就要去教堂里禱告。

他看到外面是無盡的血紅,仿佛天空被蒙上了一層紅色的幕布。

巨大的三頭鳥在空中盤旋,無數人類的哀豪,不絕於耳。

阿爾伯特慌了,他發瘋一樣沖向教堂。

這個過程里,他看到了無數扭曲的生物,像是在那些邪惡典籍里的怪物一樣。

它們廝殺,它們掠奪,它們吞噬。

整個以撒羅,到處都上演看這樣的悲劇。

一夜之間,這座城市就變成了怪物的孵化所。

阿爾伯特跑的比絕大多數人快,但他沒有逃離街道,而是朝著教堂深處跑去。

在那巨大的畫像下,他看到了昔日禱告少女的位置,瑪蒂娜嬤嬤被巨大的肉繭所禁,阿萊西亞則在用匕首,不斷試圖破開這些肉繭。

瑪蒂娜嬤嬤的雙眼,已經開始變異,她用沙啞的嗓音喊著:

「離開·快離開————·阿萊西亞,孩子,快走!」

阿爾伯特沖了上來,奪過了阿萊西亞手裡的匕首:

「我來!」

他害怕極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景象,也從未想過,與的離別是這樣的。

他不斷用匕首試圖劃開那些肉繭,他也看到了,無數細密的血管,開始像有生命一樣,融入體內。

阿爾伯特不斷哀豪著,想要將瑪蒂娜嬤救出來。

可是他辦不到,他的力量顯得微不足道。

阿萊西亞拉著他的手,滿臉淚水:

「走吧!阿爾伯特,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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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知道,這場離別無法避免,他們救不下嬤。

嬤嬤也在臨死前,用最後的意識說道:

「阿爾伯特,你來了麼好孩子,快帶著阿萊西亞,離開這裡——」

「躲起來——不要被它們入侵。」

「保護好阿萊西亞,去———.去做正確的事情。」」

黑色的血管開始瘋狂擴張,瑪蒂娜嬤嬤的樣子,越來越像是一個怪物。

阿爾伯特甚至來不及告別,只能帶著阿萊西亞瘋狂逃跑。

他恨極了這一刻的無力感。

這種面對浩瀚末日,什麼也無法做到的感覺。

但命運帶來的無力和絕望,還遠未結束。

「阿爾伯特我—」

阿萊西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阿爾伯特一直拉著阿萊西亞的手,一路狂奔。

他以為是阿萊西亞跑累了,便想著回頭看一眼,背著阿萊西亞一起跑。

可當他回頭,卻看到那詭異的肉繭,已經開始出現在阿萊西亞身上。

無數黑色的血管,從遠處的牆壁蔓延過來,不知何時,已經與阿萊西亞的身體,產生了連接。

阿爾伯特住了,他看著妻子的瞳孔開始變異,一時間不知所措。

他經歷過母親的死亡,經歷過父親的拋棄,可他都挺過來了。

但這一刻,他感覺自己撐不住了。

過往他面對恐懼,會強硬的用拳頭回應,可他此時此刻,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因為他最愛的女孩—開始變異了。

「抱歉啊,阿爾伯特,我真的很喜歡你—我真的很想和你慢慢老去——

「喜歡阿爾伯特,是正確的事情,可我——辦不到了——」

阿萊西亞也意識到了,自己的生命即將結束,有些話如果現在不說,或許再晚些」

就無法說出口了。

可她太懂事了,她甚至不敢說太多,怕阿爾伯特會被危險追上。

「要記得我,不要為我和———嬤報仇。要好好活著。」

阿萊西亞最後的笑容凝固在臉上,她的變異速度,遠比嬤瑪蒂娜要快。

當最後的話語交待完後,教堂里響起悲慟的哭聲。

那一年,阿爾伯特三十歲,他因獲得救贖而崛起的人生,迎來了下一個階段。

從那之後,他開始了解到,這個世界早就開始出現各種末日詭異事件,各國也為了應對這種末日,早早開始準備各種計劃。

同樣發生悲劇的城市還有很多。

他曾經恨過這個世界,但後來,他也無比愛著這個世界。

可這一切,都被末日奪走了。

一夜之間,阿爾伯特從一個幸福的人,變成了復仇者。

找到變異的根源,終結末日,這是他人生一定要達成的,正確的事情。

當無盡的虛無,瓦解掉阿爾伯特戰意、當恐怖的第七箭饕餮之箭射向阿爾伯特的時候那個眼神迷茫的老人,瞳孔里血色的教堂,開始扭曲。

復仇的火焰,迅速將戰火重燃,

聞夕樹都以為萬事皆休,以為這場戰鬥已經塵埃落定了可忽然間,那種熟悉的安全感回來了。

阿爾伯特原本落下的拳頭,在不知覺間,再次舉起。

他用拳風破開火海流毒,用持之以恆的歸一之道,破開了死亡。

而如今,面對浩瀚的虛無,他用的不再是拳頭,而是信念。

只有絕對的信念,絕對的仇恨,才能鑄就一個人長達數十年的持之以恆。

當戰意被瓦解的瞬間,阿爾伯特並未真正沉溺在虛無里。

他只是回到了許多年前的一個早上,在無盡的血色里,聽到了妻子阿萊西亞的聲音。

復仇。

哪怕阿萊西亞復活,現在也無法阻止阿爾伯特復仇的渴望。

他要讓人類重新回到那個世界,他要讓人類走出地堡,讓所有的怪物被驅逐。

這才是他能夠攀爬到人類巔峰的真正原因。

虛無之箭,破碎。

阿爾伯特的拳頭,帶看復仇的決意揮出。

這強大的一拳,讓射手座的下一箭一一餐餐之箭,開始彎折扭曲。

射手座驚慌無比,他知道,虛無之箭根本不可能徹底封禁阿爾伯特的戰意。

但他沒有想到,會有人可以如此迅速的,重燃戰火。

這是帶著多大的恨意?

如果沒有虛無之箭的戰意消融,那麼饕餐之箭,自然也就不再強大。

阿爾伯特的一拳,足以讓鬼神退避,

饕餐之箭,無法吞噬其分毫,便被這一拳之力給徹底抵消。

阿爾伯特那嘲弄的笑聲再次響起,像是教堂那討厭的鐘聲一樣。

雜念滋生,如同無法燒焚乾淨的野草一樣。

射手座的腦海里出現了當年所有兄弟姐妹的身影。

聞夕樹注意到,射手座的頭上,出現了彈幕。擁有二段連的他,現在是可以使用詭塔力量的。

射手座正處在一種極端情緒里,

但聞夕樹現在無法觸碰彈幕。

因為射手座雖然深陷情緒旋渦里,可他還是靠著戰鬥本能射出了第八箭。

埋滅之箭。

此刻的阿爾伯特,雖然連破兩箭,但他真的沒有辦法接住這第八箭了。

阿爾伯特能感覺到—這第八箭蘊含的,是絕對的埋滅之力。

這種力量,會瞬間瓦解接觸到的一切物質。

只有巔峰狀態的自己,用出超負荷的歸一之拳,才足以抵擋這種力量。

甚至—.都未必能抵擋這種力量。

如果繼續用攻守歸一的路子恐怕這一輪,自己會負傷。且無法對射手座造成任何傷害。

第八箭的威力,已經超乎想像。

阿爾伯特確信,射手座如果真的處在無法被找到的角落,幾乎是無解的。

可天無絕人之路。

聞夕樹這個時候說道:

「我能接這一箭,校長!」

射手座的箭,本就是瞄準了聞夕樹,之所以每次射向阿爾伯特,是因為阿爾伯特要保護聞夕樹。

他的拳頭很強,最強的一拳,足以瓦解箭矢,甚至對射手座造成額外的傷害。

但如果要真正的結束戰鬥,那就得繞開箭矢,將所有的拳勁,轟炸在射手座身上。

聞夕樹忽然這麼說,讓阿爾伯特都覺得不可思議。

聞夕樹居然有把握擋住這一箭?

這怎麼可能呢?

但一切都在瞬息間,阿爾伯特必須做出決斷,他選擇相信聞夕樹。

阿爾伯特閃身。

這一閃身,讓射手座都露出錯之色。

因為理滅之箭過於強大,選擇放棄了麼?

這是要打算犧牲目標,來獲得進攻自己的機會麼?

射手座瞬間看出了聞夕樹和阿爾伯特的戰術,但他不在意。

因為自己的箭矢,一定會優先殺死聞夕樹。

一旦聞夕樹死亡,自己就不再是宿命決鬥的目標。

而三塔序列19·永恆巢穴,會讓自己瞬間回到一個任何人也無法找到自己的地方。

屆時,他將重新無敵於人間,重新傲立於天上。

埋滅之箭射出。

射手座已經思考好了,等自己回到混沌之地,就再次施展第八箭,滅殺阿爾伯特。

他甚至不需要用出第九箭,那是專門留給自己的兄長,獅子座萊昂的一箭。

那是他的奧義。

一切都該如計算中完美,阿爾伯特的這一閃避,本該是最大的敗筆。

可接下來的畫面,讓射手開始懷疑人生。

無比可怕的埋滅之箭,射出了一道混沌的軌跡,這道軌跡里,一切物質都在埋滅。

仿佛瞬間產生了一道黑色的,虛無的傷痕。

可這樣的一箭,在命中目標後目標居然還活著。

周圍的地形,也在一瞬間改變。巨大的重力,開始束縛射手座。

但另一邊,阿爾伯特的身影,卻感覺到異常輕盈。

射手座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變故。

他知道聞夕樹身上,有地澤困獸的能力。

這意味著,聞夕樹的生命值越低,獲取的地利優勢越大。

作為凝視三塔的神明,他很清楚這一點。

可是,聞夕樹憑什麼可以抵擋住自己的這一箭的?

聞夕樹也心裡沒有底。

看著老校長一次次從死境裡逆轉,他也熱血沸騰。

他同樣意識到,這是一次需要搏命的戰鬥。

埋滅之箭太過強大,且射手的手裡,還有更強的一箭。

這樣的情況下,他必須承受這一箭。

當埋滅一切的力量,朝著自己撞來的時候,聞夕樹甚至在想,如果自己死了,會不會回到原本的世界?

腦海里無數面孔閃過,跑馬燈都出現了。

但偏偏,他真的沒有死。

這裡的位置,處於塔的四十九層。藉助癲倒之骰的力量」

他在這個位置承受的任何傷害,都無法超過自己生命值的百分之五十四。

這一箭,結結實實要了聞夕樹半條命,但沒有殺死他。

聞夕樹只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將自己與那道箭矢分離。

那不是「封頂」,或者說不僅僅是封頂。

下一個生效的力量,是地澤困獸。

再下一個,是順滑。

當死亡臨近的瞬間,不僅僅是聞夕樹害怕死亡,就連體內的「傻子」也一樣害怕。

而癲倒之骰的「封頂」擋住了聞夕樹一秒的致死傷害。

可這一箭不止一秒。

當生命值瞬間削去一半後,地澤困獸開始為聞夕樹製造地利。

聞夕樹的眼裡,周圍的一切都變慢了。

他的身體也一樣很慢。

但他的思考速度不受影響。

他開始迅速的呼喚傻子,巨大的情緒如同海浪一樣包裹住他。

癲倒之骰的第二個作用「順滑」,開始發揮它的力量。

在塔力值不足以發動奧義的情況下,順滑讓塔力值消耗也減半!

聞夕樹終於有機會,施展彈幕的力量。

「活下來!」

無數的活下來,開始製造出言出法隨的效果。

這種效果,還不足以應對射手的一箭,但卻可以讓他在這一箭被抵擋住的一秒里,逃離開來。

這一系列的防禦手段,一氣呵成。

呈現在射手眼裡,就是聞夕樹中箭了,被一箭射得半死,身體重重往後飛去。

結束了。

沒有其他的效果,聞夕樹還活著。他的生命氣息依舊強烈。

這根本不可能,也絕對不應該的。

可偏偏,一切都發生了。

「不可能的—」

他忽然有些害怕了,自己或許應該掌握更多的三塔權柄,而非戰鬥的力量。

恐懼和雜念洶湧而來,來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這一次,射手座沒有施展第九箭。

阿爾伯特瞅準時機,再次高負荷運轉全身的力量,他的下一拳,足以讓神都避其鋒芒的一拳,也不再遭受任何阻力。

強大的拳勁,將射手座身上本就破碎的藍色戰甲,徹底轟碎。

同時,射手座的身體,也在阿爾伯特的強悍一拳下轟然墜地,開始不斷撕裂,破碎。

血肉模糊的射手座,在拳勁消彌後,胸口緩緩起伏。

他還沒有死。

但這場最終的對決,已然落幕。

聞夕樹注意到,巨大的挫敗感,讓射手座頭上的彈幕,並未消失。

他不能錯過這樣的機會,用盡全力,讓失去了半條命的身體,朝著射手靠近。

在即將靠近射手的時候,聞夕樹伸出了手,觸碰到了最為禁忌的彈幕。

這是神的記憶,百感交集的作用,讓聞夕樹迅速獲取到了一些秘密,一些不屬於當前層級的秘密。

射手座看著不斷爬行而來的聞夕樹,看著聞夕樹伸來的手,內心竟然產生了恐懼。

他本不該恐懼的,但這裡不是只有聞夕樹一人,還有一個足以將他拉入塵埃的強者。

有這個人在,他最強大的第九箭,已經不會再有機會施展出來。

強悍的拳頭,對準了他的額頭。

人類與星座的對決,分出勝負。

獲勝者,阿爾伯特·納波利塔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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