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戮詭欲第一人的犯罪密謀(2/2)
「你們在測試這個孩子是否真的變得溫柔,善良,誠實,友愛?」
伊芙琳點點頭:
「是的,是這樣的。」
阿爾伯特又問道:
「那之後呢?難不成是最近才訓練好的?你說他進入地堡很久了,可我最近才知道,他居然有個孫子。」
伊芙琳沉默了一小會兒,嘆道:
「不,其實根據實際表現來看,第一次消除他的記憶,並且塑造完成後,這個孩子就已經是一個善良,溫柔,友善,誠實的孩子了。」
「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就很離奇了。在我覺得,那個孩子被訓練好以後……」
「老金會讓我消除他的記憶。讓他回到毫無記憶的狀態。」
聞夕樹和阿爾伯特都愣住了。
這是在幹什麼?
消除一個人的記憶,然後植入記憶,讓人擁有許多美好的品德。
但成功做到了,又忽然間消除這個人的記憶?
聞夕樹仿佛聽到了一聲來自計算機的「歸零」。
伊芙琳說道:
「很難理解對吧?我也不能理解,老金這麼做到底是為什麼?」
「但老金……就像阿爾伯特你相信他一樣,我也相信他。他讓我做的事情很詭異,可只要是他讓我這麼做,我就會這麼做的。」
「於是接下來,我又開始塑造記憶,這次老金給了我許多變化,我還是要讓這個孩子,成為一個大眾意義上的好人……乃至聖人的品德。」
「但故事的素材變了,簡單來說,路徑變了。我需要讓這個孩子和上次一樣,但經歷又不一樣。」
取得同樣的結果,但追求不同的過程。這倒是可以理解。
這個世界沒有一個人的經歷是相同的,但人的種類,也沒有太多。
「之後呢?老金會讓你反覆重複這個過程?」
伊芙琳苦笑:
「是呢,我每次找的素材都很用心,我甚至會去搜集底層那些善良之人的過往,編成故事。」
「但最後,在那個孩子成功通過考核,成為了一個好人後,老金又會讓我消除記憶。」
「我都忘記了,找了多少素材,賦予他記憶,再消除他的記憶,這種行為到底重複了多少次。」
「直到不久前……老金開始告訴我,讓我給這個孩子新的記憶,當然,這次不同了。」
「這次,這個孩子是一個天之驕子,是整個地堡最為崇高權力者的孫子。和之前的素材比起來……這次這個孩子的身份,非同一般。」
「我甚至都在想,老金是不是在折磨這個孩子。畢竟最後記憶都要消除。」
「但怪了,這一次,老金沒有讓我消除記憶。」
「不久後,這個孩子出現在了三塔學院,阿爾伯特,那是你的地盤。」
「更巧的是,聞夕樹,他和你是室友。」
聞夕樹和阿爾伯特對視一眼。
阿爾伯特說道:
「你的看法是什麼?伊芙琳?你認為老金這麼做,這麼反覆折騰這個孩子……到底是為了什麼?」
伊芙琳搖頭:
「關於這個孩子,老金似乎對其很看好,但如果你問我的,是老金到底在做什麼……很遺憾阿爾伯特,我也猜不到。」
「我其實也想過,老金是不是瘋了。畢竟……他現在的樣子,看起來是在忌憚某種東西。這不像他。」
「其實有一次,我和老金交談,我用了序列的力量,試圖勾起他的情緒。那是否管用我不知道,畢竟我的手段,對你和老金,都不怎麼行。」
「不過那次,老金的確和我聊了許多以前大家一起奮鬥的回憶。他其實也很緬懷,也很愧疚沒有與你一起戰鬥。」
阿爾伯特沉默。他何嘗不是一樣呢。
伊芙琳說道:
「那一天,老金也終於肯多說一些話,他說他不能離開,因為他不想死,他害怕會有一個人來殺死他。」
「他還說,地堡也不是絕對安全的,也許三塔世界的人,會來殺死他。我問他確信嗎?」
「他搖頭,不確信,但不確信也得按照確信的姿態來對待。」
「他不想死,也不能死,他也渴望有一天,能擺脫當下的麻煩。」
話題已經被岔開了。但阿爾伯特也不介意。他似乎得到了一點線索。
「老金認為……他被某個刺客盯上了?某個來自三塔戰場的人,會殺了他?」
伊芙琳點點頭:
「從這些話來看,或許是這樣的。」
阿爾伯特看向聞夕樹:
「小傢伙,你有什麼看法?」
聞夕樹說道:
「假如我們將金先生的詭異行為,看做一道謎題。那麼這個題的關鍵,在於小金到底是誰?」
「金先生反覆讓您給小金製造記憶,再刪除記憶……這行為您不理解。但我感覺,像是在加深掩蓋。」
「首先,我得假定金先生是正常的,假定金先生做的一切的都是有意義的。」
「那麼,給小金製造記憶,可以理解為,是為了塑造小金,可能原本的小金……並不友愛,不誠實,不溫柔,不善良。」
「可製造了新的記憶,再刪掉,然後重新製造……也許是金先生他認為,需要多次加密。」
伊芙琳若有所思:
「說下去。」
聞夕樹說道:
「兩個方面,一方面,是製造某種底色,反覆的讓小金變成一個好人,再刪除記憶,也許是在培育小金的人格底色。哪怕有一天,小金失去記憶了,或者恢復了所有所有的記憶……」
「那麼也會因為諸多不同軌跡的善良記憶,能夠制衡原本的邪惡記憶。」
「另一個方面,就是金先生認為,未來會有某個人,可以讀取小金的記憶。」
「所以他製造了層層記憶,讓那個讀取小金記憶的人,能夠看到的,讀取的,始終是善良的記憶。」
「而不管如何,小金原本的記憶里,藏著的,大概率是小金的身份,以及金先生忽然行為轉變的原因。」
「所以,如果有辦法,讀取小金原本的記憶……一切謎題就能解開。」
阿爾伯特很想弄清楚這一點。
但伊芙琳表示無能為力:
「我做不到這一點。」
阿爾伯特嘆息:
「如果你做不到,那麼地堡沒有人可以做到。」
聞夕樹說道:
「前輩,您可以喚醒他的恐懼麼?」
伊芙琳想了想:
「或許可以,我能試試,在特定環境裡……我的序列力量,確實可以調動某些情緒。」
聞夕樹說道:
「如果您二位都覺得……這不算是冒犯金先生的話,我倒是有手段,能夠知曉小金的記憶。」
「上次在大漩渦,小金經歷了一次內心深處的恐懼,於是他可能想起了某些記憶。」
「然後才導致,小金的記憶再次被您刪除。」
「所以我在想,也許恐懼,能夠誘導小金想起某些東西。」
「而極端恐懼下,我就能知道小金的部分記憶。」
伊芙琳和阿爾伯特對視,都沒有想到,聞夕樹居然還有這麼一手。
「果真?」阿爾伯特有些激動。
聞夕樹說道:
「自然當真,雖然這會傷害小金,但我也蠻好奇的……地堡里藏著什麼秘密,金先生到底在隱瞞什麼,害怕什麼?」
有時候,人會陷入一種困境裡,會不相信自己的朋友。
但金先生明顯和老校長是生死之交,而聞夕樹也相信,天大的麻煩,老校長都能解決。
這可是在未來可以對抗獅子座的老人。
阿爾伯特是一個想到什麼立刻就要去做的人。
聞夕樹也一樣,二人都是那種一言不合,啟動登陸器的狠人。
阿爾伯特說道:
「小金現在在哪裡?我們立刻去恐嚇他。就現在!我要知道老金到底經歷了什麼!」
聞夕樹也對伊芙琳投去目光,表示自己已經準備好了。
「我恰好有一所設施,在詭塔學院,想必兩位都知道,恰好恰好……我能利用這所設施,模擬一些場景。」
「但模擬的,未必真有那個效果。」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如果您可以勾起他的恐懼——我有把握挖出小金的秘密。」
「我們現在就可以行動。」
伊芙琳有扶額的衝動,這一老一小,還真是很瘋狂。
但事情就有那麼巧——現在小金的下落,她還真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