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人洞謎底解開（2/2）

否則要麼吉田小輝承受不了，要麼「懷疑」會忽然閃現。

「原來，小輝的爺爺為了小輝，付出了這麼多的東西。」真正的聞夕樹開口道。

此時，已經沒有了所謂「吉田小輝」「絕對冷靜版」聞夕樹。

現在聞夕樹已經徹底的被喚醒。

「這還是第一次，我無法靠自己的力量，從虛假的人生里掙脫，如果不是人格派對和噩夢赦免……我就已經死了。」

「即便有這兩個序列，若非吉田小輝這個故事主人公，不幸的根源在於智力缺陷，我也不會破局。畢竟，幸福和智慧只在某個階段是成正比的。」

一旦回憶起了自己是誰後……

聞夕樹終於意識到了人洞的危險，難怪洞口的那個孩子說，人洞從未有人能夠破開。

「現在，我已經找回了自我，而且在這個副本里，我獲得了『智慧』，這讓我能夠從容面對任何事態，我不會陷入恐懼，悲傷，憤怒，焦慮當中。」

沒有了這些負面情緒，自然也就不會有具象化負面情緒的敵人出現。

某種程度來說，聞夕樹現在是非常安全的。

「那麼，我要如何離開呢？另外，這還只是最外層的人洞……人洞村里，遍布人洞。形成人洞的原因，恐怕還在裡層那些人洞裡。」

「我如果要進入那些人洞……我要如何才能保持自我，不淪為他人呢？不可能每個人都像小輝一樣，渴求智慧。」

聞夕樹現在想想，這一切真的很危險。

若非天時地利人和，都占了點，自己還真就會栽在人洞裡。

很多問題並沒有困擾聞夕樹太久。

因為此時的聞夕樹，在扮演吉田小輝的過程里，得到了驚人的「智力加成」。

他很快想起來：

「我需要搜集一種東西。」

「那個隧道旁的小孩子告訴我，我必須從人洞裡，帶來某樣不存在的東西……」

「什麼東西，是這人洞裡不存在的？」

答案並不難獲取。

聞夕樹也很快，靈光一現，想到了答案。

「是……不幸！」

在絕對幸福的世界裡，當然只有不幸是不存在的。

但這個答案，也讓聞夕樹進一步意識到了，探索人洞的危險性。

「假如，吉田小輝缺的不是智力，而是有其他缺陷，比如缺錢，缺愛，長得不帥，不高，那裡短，運氣差……」

「那麼對應的補正，就會變成錢，他人的關心，顏值，高又硬，強運……」

「這些東西，確實會讓人活的很快樂，假如我意識到了某些不對勁的地方，我可能也未必願意承認。未必願意從人洞的美夢中甦醒。」

「破碎自己的幸福，去搜尋不幸，這樣的反人性的做法，沒有足夠的智慧支撐，根本做不到。」

「另外，即便我意識到了我需要搜集不幸……那麼我應該怎麼搜集呢？我已經知道了真相……」

「所以我要毀了這個世界的吉田小輝麼？讓他的事業被毀，家庭被毀？」

「不……不該是那樣的。如果真是那樣，我恐怕也會陷入某些情緒里，到時候又會召喚出那些奇怪的傢伙。」

「所以……」

聞夕樹開始陷入了深度的思考。

就在這過程里，他似乎聽到了某種東西破碎的聲音。

那是世界在崩碎。

聞夕樹刻意的，開始思考一些現階段根本解答不了的難題。

比如如何從人洞裡離開，如何搜集不幸。但這個問題，他已經知道了。

於是他開始思考更為宏大的問題。

人洞村一切的形成是源於什麼？如何才能藉助疼痛來壓制人洞村。

安榮在的逆七計劃，天蠍座到底圖的是什麼？

那次召喚聞朝花，那種被巨大力量鎖定的感覺，源於什麼？

聞朝花的實力，為何進步那麼快？

地堡里的金先生，為何始終不願意和老校長一起突破一百層，他真的怕死麼？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統統都不知道！有好幾個問題，是現階段，哪怕得到了大量智慧的自己，也無法知曉的。

即便智慧補足了許多思路，但聞夕樹也只是更加清晰的意識到，自己離真相到底有多遠。

他想不出答案。

但智者唯一且永恆的不幸，恰好就是對真相的無從獲取。

在聞夕樹故意思考現階段想不出的問題，並非庸人自擾，而是在搜集不幸。

世界開始不斷破碎。

這個時候，門外傳來了麗莎的聲音。

麗莎的聲音變得無比尖銳。

「開門！開門！」

「你一定要毀了這個世界嗎！」

「你明明可以變得很幸福！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要這樣！開門！」

不僅僅是麗莎。

如果聞夕樹此刻探出頭，朝著窗外望去，就會看到密密麻麻的人：

「開門！開門！開門！」

人群擁擠，無數人在喊著開門。

每個人的表情，都變得極為猙獰。

但聞夕樹毫無波瀾。

「想要刻意製造出恐懼，來讓恐懼糾錯麼？可惜，現在的我，只對我不知道的真相感興趣，其他的一切都無法引起我的興趣。」

聞夕樹猜出來了，這個世界有一種糾錯機制。

那就是讓情緒具象化，懷疑變成美女，恐懼變成雙頭人，便是如此。

當自己將要毀滅這個世界的時候，世界便開始變得猙獰，因為想要藉由這種猙獰，來製造恐懼，再讓具象化後的恐懼，來摧毀那些變數。

但現在，聞夕樹對這一切都不關心。

他開始專注於搜集不幸。

不幸的來源，就是——不可知。不斷思索自己渴望知道，卻又無法得到真相的那些難題。

那種挫敗感，不可知感，乃至終其一生無法參悟的無力感，都是不幸的源泉。

這便是智者的宿命，他們知道的越來越多，但要解決的問題，也就變得越來越困難。

所以人們總說，難得糊塗，總說退一步更幸福。

這便是聞夕樹的不幸。

這種不幸開始不斷匯聚，最終……世界開始崩碎。

周圍的景象開始不斷變換，聞夕樹很清楚，來了……

自己即將離開人洞。

「看來還是不行，我無法憑空獲得信息……這與智慧無關。」

「但接下來，我大概率會成為第一個從人洞裡生還的人，或許我會得到疼痛拍賣會的幫助。畢竟，我算是通過了他們的考驗。」

「要瓦解詛咒，他們也該對我交待更多事情了。」

一念及此，聞夕樹睜開雙目，才發現自己沒有立刻離開人洞，周圍再次出現了隧道。

七彩的光，照在聞夕樹身上，讓聞夕樹只感覺……自己的身體裡，某些東西在恢復。

那些已經被殺死的存在，開始慢慢的復活了。

「大哥哥，又見面了……真是太厲害了你，沒想到你會用這樣的方法，走出人洞。」

小男孩的聲音再次出現。

他明顯帶著驚訝與喜悅。那一塵不染的白色和服，讓他看起來有幾分仙氣。

「啊，又見面了，你看，我說了，我這一輩子面對過很多人們認為不可能生還的局面。但我總能活下來。」聞夕樹笑道。

小男孩點點頭：

「大哥哥真棒，這是大哥哥你所搜集到的不幸。」

小男孩遞出了一個含有刻度的瓶子。

那是一個柱狀的玻璃瓶。

上面的刻度分別是：憂愁，苦痛，求不得，厭世，輪迴不恕。

顯然，聞夕樹只搜集了一點點不幸，瓶子裡的黑色液體，憂愁以上，苦痛未滿。

聞夕樹很好奇，這個孩子到底是誰。

「你到底是誰？你搜集不幸，是要做什麼？」

小男孩搖頭道：

「抱歉……我真的不記得。大哥哥，你離開這裡吧，你這樣的人，死了是這個世界的遺憾。」

「不要探索其他人洞了。」

聞夕樹說道：

「我是不是要深入其他人洞，將不幸搜集滿才行？搜集到輪迴不恕的地步？」

小男孩真的不想聞夕樹再冒著生命危險前往其他人洞。

但面對聞夕樹的問題，他還是非常誠實的說道：

「是的，大哥哥，你需要不斷從人洞裡搜集不幸……這是一種平衡。」

聞夕樹還待追問，但小男孩說道：

「走吧……大哥哥，從這個隧道里回去。你已經完成了任務了。從人洞出來後，你會暫時被人洞村所拒絕。」

「不要探索太多人洞，你應該很清楚，一次可以靠運氣，但兩次三次呢？」

……

……

小男孩又消失了。聞夕樹當然沒有完成他的任務。

他琢磨著小男孩最後的話，很快有了想法。

「他應該是在暗示我，不要一個個洞去探索。而是要找到最關鍵的人洞。」

「如果讓我一次次體驗每個人洞，恐怕七天的時間根本不夠用。」

聞夕樹忽然想起來，自己應該詢問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我在人洞裡經歷了某個人的一生……那麼人洞外的時間，到底流逝了多少？」

他朝著隧道外走去，這一次，他穿過隧道，不再是進入人洞，而是回到了戶江。

在穿過隧道的那個瞬間，聞夕樹甚至產生了一種錯亂感。

「我真的是聞夕樹嗎？還是我其實是吉田小輝……但我做了一個我是聞夕樹的夢？」

到底是莊周夢蝶，還是蝶夢莊周？

這一瞬間的恍惚，讓聞夕樹意識到……人洞對自己的傷害。

那種根本無法意識到自己是誰的超級沉浸感，一旦脫離，就讓他開始產生了細微的戒斷反應。

感受著外面射出的光線，聞夕樹拍了拍自己的臉：

「如果多經歷幾次……說不定真的會瘋掉吧？」

他終於，再次回到現實世界。

回到了戶江的特別區域，人洞村。

也是在這個時候，聞夕樹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虛04驚呼到：

「天吶！勇士，你真的做到了！你瓦解了一個人洞！」

「我的天……館長說的對！勇士，你真的是天選之人！」

天空中漂浮著的廢墟里，虛04一直觀察著地面的人洞。

她原本看到的，是聞夕樹進入人洞，而同時，出現了另外一個人洞。

那個人洞，就是聞夕樹的人洞。

但很快，屬於聞夕樹的那個人洞還在……而另外一個，聞夕樹一開始進入的人洞，卻已經消失了。

虛04再次用小刀切開自己的服部，仿佛是要把腸子扯出來給人看。

在劇烈痛楚下，虛04打開了傳送門。

「你……手裡的瓶子是什麼？」

聞夕樹說道：

「先將我傳送回拍賣會吧，我想我應該可以見你們的館長了？」

虛04點點頭：

「您是真正意義上，從人洞生還的第一個人，您絕對有資格見我們的館長。」

館長在聞夕樹看來，大概率是崩壞者。

只有崩壞者才會知道所謂的「勇士」。

但很奇怪，聞夕樹也從未在詭塔里見過崩壞者。

按理說，崩壞者應該都是在欲塔的時間線範圍里循環。

所以聞夕樹對疼痛拍賣會的館長，很是好奇。

恰好，他做了一件真正意義上前無古人的事情，也有了見館長的資格。

虛04說道：

「走吧，我帶您先離開人洞村。」

（明天又有飯局……所以提前先發了，不過是年輕一輩的飯局，這次應該沒有那麼糟心，容我去看看。如果又有狗血劇情展開，我會更新在每章末尾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