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水瓶的救場(2/2)
鄭在的手臂,忽然間就被咬斷了。
他甚至看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儘管被金牛座選中,但交由他變強的時間,實在是太短。
他只感覺到,極為鋒利的牙齒,瞬間切斷了自己與手臂的感知。
下一瞬,血液噴涌。
鄭在痛得撕心裂肺,發出野獸一樣的嚎叫。
「太美味了!」
無數張嘴融合在一起,迅速將鄭在的左臂消化掉。
鄭在害怕到了極點。
「我在你的血肉里,感覺到了————饕餮的力量,這真是命運的饋贈。我會吞噬你!來成為更強的存在。」
飢餓狂喜,他在吃掉了鄭在的手臂後,感覺到了一股幾乎同源的力量。
不確切來說,是更高等級的力量。
鄭在就像是一個————能夠幫他打通進化之路的存在。
或者說,像是一個孩子,一個完美無瑕,蘊含巨大力量,卻又本身無法駕馭這股力量的孩子。
可以說,鄭在的血肉是飢餓最喜歡的那種。其吸引力,無異於西行路上,妖怪們見到唐僧。
飢餓再次一道閃現。
直接出現在了鄭在的身後。
雙方完全不是一個量級,四大近衛里,哪怕最不擅長戰鬥的瘟疫————也有著能夠讓星座都癱軟的毒。
而其他近衛,戰鬥力幾乎是僅次於神級戰力。
鄭在很強,但面對飢餓還是太過於勉強。
「這次,是右手。」
巨大的恐懼,迫使鄭在瘋狂逃竄。
「絕對————絕對不能停在這裡。聞老弟的任務,一定得完成。」
死在這裡,很可能會變成敵人的「傀儡」。因為監獄被敵人占據了。
在無盡的恐懼和責任感壓迫下,鄭在做出了一件瘋狂的舉動。
他在飢餓扯斷自己胳膊前,立刻伸出了小緣改造的合金牙齒,直接咬斷了自己的手臂。
隨後藉助咬合力一甩,將半截胳膊甩到了遠處。
被巨大的美味所驅使的飢餓,瞬間像狗追骨頭一樣,追了出去。
而雙臂盡斷的鄭在,要說不心疼是假的,但他只能想著————讓小緣進一步改造自己。
而眼下————死,也要死在監獄那一格。
他開始瘋狂奔跑。
直到飢餓吃完手臂,意猶未盡的時候,才意識到了————自己放跑了目標。
「該死!這肉的誘惑力太大了。」
他迅速追上去,身影一下子來到了鄭在身後,鄭在嚇得幾乎要昏過去,但飢餓到底還是沒有追上去,因為————被巨大的屏障給擋住了。
鄭在與飢餓,已不再同一格棋盤裡。
監獄。
數量龐大的,來自戮塔的怪物們,興奮地吼叫著。
「我們已經完成了那位大人的要求!成為最早占領這裡的存在,接下來,獅子座和天蠍座的內鬥,會為我們源源不斷提供戰力!」
所有怪物都披著白色的衣服,看著像是從棺材裡爬出來的一樣。
它們的數量多到誇張,這一格棋盤裡,至少有上千隻怪物。其中甚至還有不少數值超標的,達到紅房子水準的存在。
如果有地堡人在,或許會看到不少熟悉的面孔。
無論是任何勢力,都不能小覷這種規模的怪物潮。單槍匹馬面對這樣的怪物潮,哪怕是獵城的傳奇獵人或柳劍心這樣的頂級高手也難以做到。
這些怪物能力各異,幾乎一瞬間就能用各種不同屬性的力量,毀滅對手。
這毫無疑問,是一個讓人絕望的地方。
顯然,占據監獄的,第三方的主腦,很清楚監獄的重要性。
所以當鄭在終於趕到監獄的時候——
他懵了。
看著密密麻麻,潮水般的怪物,甚至其中不乏單體實力碾壓他的存在,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巨大的疲憊感和絕望感油然而生。
「抱歉啊————聞老弟,我真是太沒用了。只是走到這裡————就已經耗盡力氣了。
,哪怕沒有遭遇四大近衛里的飢餓,擁有巔峰戰力的鄭在,也不可能占領監獄。
在鄭在看來,除非老校長那種級別的人來,否則很難清除如此誇張的怪物潮。
「是入侵者麼?先到先得!!」
不知道是誰一聲令下,鄭在甚至看不到這些怪物的首領。連擒賊擒王的策略都無法實施。
而隨著先到先得四個字落下,他看到了恐怖的怪物潮,朝著自己吞噬而來。
這一刻,他反而沒有了別的心緒。
「殺一個不虧,殺兩個血賺!」
許多年前,鄭在一直認為父親是無罪的。
但很多年後,他發現,世界的正義不是那麼一回事兒,父親真的有罪,但卻因為自己和聞老弟相識,變成了無罪。
這真的是很諷刺的事情。
這一度動搖了他對正義的理解。
但僅僅只是動搖,不久後,他就不再困惑。
這個世界就是有很多讓人噁心的地方,但即便如此,他也堅信,自己的正義不會有錯。
「明明————應該發揮更多的力量的。」
「我沒有完成好任務————對不起啊,聞老弟。」
合金牙齒,撕裂著怪物的血肉,這為鄭在帶來了力量,但那種力量,很快又被其他怪物們的進攻給消磨掉。
他撕咬怪物,血肉開始再生,但再生的速度,遠遠比不上那些怪物們撕裂他軀體的速度。
他的雙腿,很快被徹底碾碎,他的腹部,也被不知名的怪物用強大的骨刺貫穿,就連臟器與腸道,都已經被撕裂。
但他沒有死。
他始終存著一口氣。
「他是地堡人!這傢伙,長得跟怪物一樣,居然是地堡人!快殺了他!他能對我們造成傷害!他的殺戮值上限,在不斷增加!」
怪物們似乎意識到了,鄭在很特殊。
仿佛兼具地堡人和某種怪物的特質。
鄭在的殺戮值上限,的確在不斷增加,他仿佛面對的,不是三塔戰場的怪物,而是回到了戮塔里,在進行戮塔試煉。
但這些都毫無意義。
他的意識越來越模糊了。他的吞噬血肉,帶來的回覆,終於是抵不過怪物潮對他的消耗。
「聞老弟————我————真的快不行了————」
生命的最後,鄭在依舊沒有停止撕咬,但他真的沒有力氣了。
哪怕是小緣改造後的牙齒,也快咬不動了。
可就在鄭在陷入死境之時,這赤紅的監獄,忽然無故生出了巨大的風暴。
「嘻嘻,你是金牛哥哥的人啊!我聞得到那股來自競技場的味道!」
赤著雙腳,手拿寶瓶的少女,用一種頗為神聖的姿態,出現在了戰場。
水瓶座,抵達監獄。
「哦,真是驚人吶,都這樣了還沒有死。」
心臟已經殘缺,腹部已經被撕扯的稀碎,頭顱也開始破損,但都到了這種地步,鄭在居然還活著。
水瓶座很快意識到了,這人的生命力,似乎可以靠「吃」這個行為來維繫。哪怕身體破碎,只要還保持著咀嚼的動作,就可以獲得生命力。
真是稀有。
「金牛哥哥到底從哪裡挖來的寶!太稀有了!喂,你可別死!做我的手下吧!」
水瓶座從寶瓶里,倒出了某種奇異的,閃爍著七彩光澤的液體。
她靠近鄭在,自然引來了不少怪物對她襲擊,但她看都沒有看一眼,極惡軍團的怪物們便已經發起了衝鋒,來守衛他們的女王。
「喏,喝下它。這可是很珍貴的東西,當初天蠍問我要,我都不捨得給。」
「咦————你還是地堡人。」
身為星座,水瓶完全可以區別出來,尋常怪物和地堡人的區別。
像是快要渴死的魚,終於碰到了水,鄭在只感覺到龐大的生命力量,蘊含在那些液體裡。
「謝————謝————你————」
血肉開始瘋狂生長,破碎的軀體,在用一種毫無科學邏輯仿佛某種病毒一樣的方式在重組。
「乖哦,你看起來,力量來源於吃啊,那就幫我————把他們全部吃了吧。」
雖然沒有在意戰場,但水瓶看得出來————這些怪物不會死。
自己的極惡軍團,明明殺死了他們,但他們很快會再生。
她可是接觸過巨蟹的人,自然清楚怎麼一回事。
只有地堡人,可以殺死這些怪物。
而眼下,自己手裡唯一的地堡人,就是這個非常不像地堡人的傢伙。
她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存在。
他具備人的生命氣息,卻又像個怪物,而且還擁有機械族的科技。
「你會成為一個————很特殊的存在呢。」
鄭在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有這樣的奇遇,原本將死的軀體,居然開始瘋狂地恢復。
同時,巨大的飢餓感,讓他無比渴望撕咬獵物。
「我給你兜底,去吞噬他們,去占領這裡!」
這一刻,鄭在只感覺,這個女孩無比的聖潔,像極了從天而降的正義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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