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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遲來的問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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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夕樹很不好受,只覺得出了地堡,自己弱小的不像話,對實力的渴望,變得前所未有的強烈起來。但有時候,現實又很反差。

獵城的兩位傳奇獵人,一個戰死,一個雖然全身而退但卻留下了難以磨滅伴隨終生的心理陰影。這等戰績,也讓他不久後名聲大噪。

在萊斯利逃離戰場後沒多久,聞夕樹也離開了那個小鎮。

入夜時分,他躲在了一處洞穴里,不敢升篝火。他有筆鎮特供版的安全篝火。

但那玩意兒只有十五分鐘生效,且間隔24小時,為了能夠活下來,聞夕樹打算將其留在最關鍵的時刻用這一夜,聞夕樹在寒風與黑暗中度過。

一個實力強過紅房子,自身底牌多到讓對手懷疑人生的人,在經歷了萊斯利的暗殺後,顯得極為的……謹慎。

並非純粹意義上的膽怯,聞夕樹有過很多時候是敢拚命的。他只是覺得,自己得謹慎,這不是詭塔,這可能是比詭塔兇險的真實世界。

一夜的時間,聞夕樹沒有遭遇任何危險。

他的傷勢也恢復的很快,整個人已經不再看著過於扭曲。但遠遠看去,依舊會給人一種……遊蕩的紅房子的感覺。

第二日白天,聞夕樹沿著羅盤的路線行走,一路上也是頻繁觀察。

他懷念詭塔的時光。

詭塔是單元劇,而現在是公路片。

這條路上,會遇到什麼?什麼時候遇到?一切都未可知。

好在,聞夕樹不需要進食和休息。

離開小鎮,穿過一片植被茂密的山區後,聞夕樹找到了昔日的「國道」。

路上時不時能看到一些廢舊的汽車。

但汽車裡頭,除了一些人骨之外,什麼也沒有。

沿著公路走了數小時,聞夕樹倒是也遇到了一些在路上遊走,如同喪屍尋找活人的稀有種。當然,他的造型看起來,就是紅房子級別的,怪物們看到聞夕樹,都會恐懼地逃開。

聞夕樹也知道,既然附近的怪物這麼弱小,那是好事,生態來說,最怕周圍「萬徑人蹤滅」,因為這往往表明,可能存在某種滅絕一切的怪物。

而有弱者在道路上遊走,反而意味著安全。

到了下午三點左右的時候,太陽正濃,聞夕樹看到不遠處,出現了一座教堂。

比起周圍的建築來說,教堂顯得頗為完整,像是沒有被怪物摧殘過。

這教堂就在路邊,但聞夕樹目力可及之處,都沒有發現任何小鎮。

這就是一座孤零零的教堂。這讓聞夕樹立刻開始警惕。

一座哥德式風格的教堂。聞夕樹竟然感覺黨……很眼熟,自己絕對見過這座教堂。

他忽然想起來,好像在詭塔里見過,當初那個神父!

在龍夏境內,並不多見。一般來說,這種教堂也不會修在城外的路邊,一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所以聞夕樹越發覺得不對勁。

他立刻召喚了機械核心,將自己武裝起來,轉換為雙魚形態。

在看到了短暫模糊的未來後,聞夕樹稍微放心了些:

「沒有戰鬥。」

隱約間,遠處傳來了山羊的叫聲,讓這裡有一種山谷獨有的幽寂感。

聞夕樹決定走進教堂里看看。

教堂的大門沒有關。進入內部後,聞夕樹沒有多在意教堂內部的結構,因為他看到了一個人。一個看著極為虛弱,一頭金髮的,卻又有著東方面孔的女人。

她看著像三十出頭,呼吸微微急促,甚至沒有坐在椅子上,而是坐在地上,整個人癱坐在教堂內的木椅旁邊。

雖然五官精緻,可因為虛弱,而顯得病態憔悴。

教堂內部最顯眼的,除了這個金髮的女人,還有那詭異的雕像。聞夕樹對宗教不算了解,但應該沒有什麼教堂……會供奉旋渦吧?

他看到了教堂中間,那個本該是聖母瑪利亞,或者釘子戶耶穌的的位置,出現了一個漩渦。確切來說,是漩渦雕塑,通過線條的流動蜿蜒,構造出了一個石像質感的,一動不動的漩渦。聞夕樹不喜歡漩渦。

因為這象徵著痛苦。他每次看到旋渦,都會看到極為扭曲的靈魂。

從人洞開始,他就對這種漩渦,有莫名的牴觸。

當然,他也不確定,這漩渦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也許這只是個巧合,也許漩渦代表著……混沌?這麼看來,這或許是某個邪教的教堂?在龍夏境內,這種教堂按理說不該有才對。

他決定調查調查。雖然不喜歡漩渦,但越是不喜歡,越要考慮以後頻繁遇到的可能性。

所以知己知彼最好。

「你還好麼?」聞夕樹問道。

他是對著那個金髮女人說的。

女人有些意外:

「啊……你在和我說話?」

聞夕樹皺眉:

「難道這裡還有別人嗎?」

金髮女人的聲音很小,因為虛弱,導致她沒有什麼力氣大聲說話:

「真……真是意外,但好像也不是意外,你這張臉,讓我感覺有一種奇特的親和感。」

聞夕樹眉頭皺得更深,這是什麼怪異對白。

發現金髮女子居然直勾勾地,近乎是不怎麼禮貌的,審視著自己。

「哦,不是幻覺……你是一個真實的存在。這真是驚喜。」金髮女子顯然眼裡有喜色。

聞夕樹越發覺得,這像是某種邪教的開場白了。

他甚至決定了,如果待會兒情況不對,立刻出手殺死對方。

女人咳嗽了幾聲:

「但你該……離開這裡了。謝謝你能看到我,這讓我好受了很多。」

這句話,倒是讓聞夕樹稍微放心了一點。

「你怎麼了?看起來很虛弱。」

女人說道:

「其實有不少人能夠路過這裡,但他們無法看到我,你是唯一能看到我的。」

「這很不錯,這讓我感覺到,我還沒有死。我是確實活著的。」

「如你所見,我確實……病了。」

聞夕樹莫名地,覺得這聲音也有些耳熟了。

這聲音給人一種……很溫暖的感覺。讓人下意識地會想要與對方交流。但他印象里,這個聲音是屬於一個男人的聲音。

當然,這種感覺只會讓聞夕樹更加地警惕。

他目前判斷不出來,這個女人是敵人還是純粹的路人。尤其是,他理解不了,什麼叫不少人路過這裡,但無法看到她。

自己也沒有開「陰陽眼」,自己能看到的,按理說別人也能看到才對。

「你是說你病了?是需要藥物麼?這附近可沒有藥店,而且末日多年了,即便有,怕是也早就過期了。」

聞夕樹決定多聊兩句。這個人給他的感覺,見到自己的到來很高興,但又有一種無力回天的頹喪感。女人說道:

「我的病,藥物治不好,我這是心病引發的身體異變,你看……我甚至沒辦法站起來,走出這裡。」「其實我想離開這裡的。」

「如果可以你能;……把我扶起來,帶我離開教堂麼?」

聞夕樹壓住內心的驚訝:

「你是說,你不屬於教堂?你只是恰好路過這裡,然後病症變重後,就無法離開這裡了?」「那你病的可不輕。」

女人搖頭:

「倒也不是,如果我能離開教堂,我的病狀會緩解一點。我這麼說你可能會覺得很奇怪。」「但我已經很久沒有遇到別人了,對不起,我需要告訴你……」

「這個漩渦將我鎖在了教堂里,我想要離開,但僅憑我自己的力量,我無法離開。」

聞夕樹越聽越奇怪。

「你和教堂有什麼聯繫嗎?」

女人點點頭:

「這裡原本……沒有漩渦。但現在,一切都變了,它的出現,讓我變得很虛弱。」

「我一度以為,其實我早就死了。但你能看到我,這讓我很驚喜。咳咳……咳咳咳咳咳。」女人開始劇烈咳嗽。

「你……能帶我離開麼?」

聞夕樹沒有立刻行動,他擔心這裡頭有詐。

女人也不勉強:

「好的,沒關係……這確實不容易,信任……在這個世界,是一種奢侈品。能見到你,能知道我還活著,我就很高興了。」

這也是讓聞夕樹覺得極為怪異的話。

我一度以為我已經死了。

死人怎麼可能以為自己死了?還是死亡對這個人來說,也不是意志的消亡?

聞夕樹是有點賭狗心態的。

他決定賭一把。

「聽起來,像是這教堂囚禁住了你。我帶你出去吧。」

說著話,聞夕樹將女人扶起來,一隻手搭在了自己肩膀上。第一時間,聞夕樹居然感覺到……很沉。異常的沉。

以至於他本就警惕的心,再次生出危機感,想著莫非對方打算出手偷襲自己?

可沒有,聞夕樹注意到,對方動作沒有變化。

這種沉,只是純粹的,重量上的沉。

這他媽是人類的重量嗎?

聞夕樹都驚了,感覺有股巨大的力量,將這個金髮女人壓著,自己扶起這個人,也一併承受了那無形的力量。

好在,聞夕樹的力量也很大,早已不是普通人。

「謝謝你,我……叫阿問。你呢?」女人被扶起來後,明顯看到了希望,聲音有些顫抖。

「阿問?」

聞夕樹忽然想起來,自己曾經對接引人說過這個名字。

「抱歉,我們還是不宜太多交流,建議以後別找我了,我怕阿問誤會,我得去和它關交流了。」當時聞夕樹便是這麼說的。

他只能感嘆,真巧,還真就遇到了一個叫阿問的。

「我叫聞夕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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