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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 碎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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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的柳劍心,在天蠍與天狼星的聯手輔助下,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氣勢。

天秤仿佛明白了,如果是這樣的氣勢,如果得到了天蠍和天狼星的幫助……

似乎打敗尼祿確實有可能。

他並不知道,柳劍心是憑藉著自身意志打敗了尼祿。

不過這一切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需要殺死所有人。

黃金天平忽然出現在了天秤的手中,那是七座小天平之一。

「玄弋,你以為你能跑掉麼?」

天蠍有種不好的預感,壞了,上次交手過後……天秤難不成找到了克制自己的辦法?

天秤此時手裡的小天平,裝的是「束縛」與「自由」。

「你逃不掉,你為趣味而活,也將因為趣味而死。」

就在這麼一瞬間,天蠍忽然感覺到,無形的結界封堵了周圍。

他似乎沒有退路了。

天蠍臉上的笑容終於消失了。

為了對付萊昂,他將太多的精力投入到了「棋盤製作」上,但他沒有想到,會在見到萊昂之前,就陷入這樣的困境。

但凡和聞夕樹有關的,就不可預測,聞夕樹連自己的命運都可以掀翻,當然也能掀翻星座的命運。他後悔了。

「柳劍心!毀了他的天平!不然我們都逃不掉!」天蠍顯然有些急。

天狼星也皺起眉頭,推演著如果歸屬天秤後,一切會發生什麼變化。他總覺得,現在的天秤,和教堂里的不一樣。

更像一個神,但教堂里那個天秤,其實不是這樣的。

劍意燎原。

柳劍心沒有回答,他只是用劍在說話。

這一瞬間,柳劍心的劍意瘋狂增長。

「無論如何,我也不可能在天秤手底下,堅持六十和……」

越是得到力量增幅,他才越是明白,星空之下與星空的差距越發難以想像,究竟是什麼樣的人類,才有資格和星座交手。

因為變得更強,柳劍心反而意識到了,自己不可能與天秤肉搏六十秒。

但他也沒有退縮。

他的劍心澄澈通透,不存在恐懼與絕望。他很快想到了,現階段自己能做到的事情。

如果無法與敵人對決,那就拖住敵人。

黃金天平開始懸浮,天秤這個時候,才將目光對準柳劍心。

在他看來,封鎖天蠍的退路,其重要程度,僅次於殺死聞夕樹。他自己都有些感慨,在這一刻,聞夕樹甚至比星座更重要。

至於柳劍心,反而是最次要的。

又一個黃金天平被掏出,顯然……天秤還有一些權柄要動用。

天蠍所封印住的,只是執掌生死的規則,但一個人類尚且有多張底牌……作為主場作戰的天秤,底牌自然不少。

下一個天平出現,沒有人知道這會帶來什麼變化,柳劍心也不知道。

不過柳劍心的無常劍,也已經做好了準備。

「這將是我最強的一劍,如果這一劍,不能做到我想要的結果,那我願意魂歸地獄!」

天平,忽然間出現了裂痕。

這讓天秤有些意外。

因為他沒有感覺到柳劍心出劍。

天秤瞬間撐開一道防禦領域。

這個時候,他才感受到了周圍劍氣的恐怖,那些無形的劍氣,在不斷切割周圍。

就連黃金天平,都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但柳劍心還未出劍,換而言之,這一切的斬切……不過是柳劍心蓄力時所爆發的氣勢。

這得是怎樣的一劍?

天秤的臉上並無悲喜,不管這是怎樣的一劍,這一劍,都將斬殺柳劍心自己。

因為這一個黃金天平,其權柄就和聞夕樹的完美彈反類似。

無常劍開始出現裂痕。

這把陪伴了柳劍心許久的劍,居然有些無法承受這可怕的劍氣。

下一瞬,天秤忽然間瞪大眼睛。

他那完美如神的從容,終於在這一刻破碎。

並非柳劍心的這一劍……擊潰了他的防禦。恰恰相反,柳劍心的這一劍,根本沒有朝著他而來。只見無常劍發出碎裂般的哀鳴後,無盡的劍氣將周圍的空間……盡數切開。

這一刻,柳劍心的劍氣,終於可以做到如阿爾伯特拳勁那般破碎虛空!

恐怖的劍氣將周圍的空間徹底混沌化。原本有限的空間,在這一刻變得無限起來。

一道巨大的虛空裂縫,橫在了此時仿佛失去意識的聞夕樹和天秤之間。

除了摩羯座和射手座,還真沒有人可以輕易橫渡這虛空裂縫。

哪怕是天秤也難以做到。

一旦進入裂縫,沒有摩羯的能力,或者射手座那般的對混沌領域的適應性,很可能會被傳送到某個未知的地方。

天秤能做的,只有等待空間的自我癒合。

這一劍,當真是超乎了天秤的想像。

就連天蠍也驚嘆了:

「你是第二個可以做到這件事的人類,了不起啊,大俠!」

這的確是讓人意外的一劍,尤其是柳劍心一直在表現出無所畏懼的態度,甚至留下了那句「我要拖住他,直到我死」。

所有人都以為,這是一個會朝著天秤拔劍的人………

但這一劍,沒有落在天秤身上,而是斬破了周遭的空間。

柳劍心已然無法聽到任何誇讚,那恐怖的劍氣,他還遠無法徹底掌握,所以他自己也被劍氣所傷。他的無常劍的劍身更是徹底破碎,連劍柄都已經滿是碎裂的痕跡,他自己也身負重傷。

但柳劍心依舊保持著準備揮劍的動作。他不想讓天秤以為自己已經燃盡了。

哪怕手中早已沒有了劍。他也要震懾天秤,讓其不敢輕鬆逾越虛空,給對方一種我還能再次斬出混沌的假象。

空間在緩慢的癒合,但說是緩慢,也只是相對於天秤的感受。

事實上,在天蠍的感受里,這空間癒合速度也太快了,為什麼柳劍心不能像阿切爾那樣,一箭貫穿虛空,然後讓空間久久無法癒合呢?

見鬼,這真的來得及麼?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度過。

天秤的眼裡,也少有的出現了些許慌亂。

終於,當那巨大的裂縫,不再遮蔽視線,當他看到……柳劍心那渾身浴血拔劍的姿態時,他不再等待。柳劍心終究還是沒有瞞過天秤。

天秤只一眼就看出了,此時的柳劍心,已經徹底透支,完全不可能再斬出下一劍。

方才那一劍,的確讓人意外……但也僅僅,只是意外的程度。

天秤心裡已經有了一種慌張,他感覺到,無數執念在不斷匯聚,聞夕樹的身體被無盡的暗紅色包裹,像是藏在了血色的蟲繭里。

他不想看到對方破繭成蝶,便打算無視柳劍心,直接殺死聞夕樹。

但偏偏,就這麼一瞬間的功夫,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一把破碎到只剩下劍柄的劍,抵在了他的身後。

他猛然回頭,看到了那張血肉模糊早已經沒有意識的臉。

哪怕徹底燃盡,柳劍心依舊在踐行承諾。

明明連站著都已經需要用盡全力,但當某個身影試圖逾越自己時,身體依舊會本能地想要將其攔住。天秤本可以無視的,可不知為何,他忽然覺得很煩。

一而再,再而三……

這些人簡直像是打不死的小強,天蠍座也好,天狼星也罷……

明明這裡是天平城,這裡是最危險的地方,但他們一個個都被聞夕樹吸引而來。

就是這麼一瞬間的煩躁,讓雜念產生了。

他轉身,打算殺死柳劍心。

也就是這麼一念之差……

戰局,終於逆轉。

身體在不斷破碎。

聞夕樹能感覺到,所有的道具,好像在這一刻都與自己失去了聯繫。

他想要召喚點什麼,來抵擋住那種肉身不斷碎裂的痛苦。

但他失去了感應。

他只能憑藉意志,承受著巨大力量帶來的衝擊。這種衝擊,讓他的血肉在不斷破碎,又因為可怕的回覆能力,而使得血肉不斷再生。

不僅僅是肉身,就連意識,也處在一片未知的區域裡。

他仿佛來到了一條極為熟悉且不見盡頭的道路上。

道路的兩邊,全是詭異的手臂。恍惚中,聞夕樹感覺到自己好像看過這一幕。

他走了很久。

走得也很急。

因為他知道,自己還有一場戰鬥要打,自己還有強大的敵人要解決,如果將時間浪費在這裡,只會導致一場慘烈的失敗。

但道路,始終不見盡頭。

直到他因肉身過於疼痛忽然失去平衡,不小心被周圍的手臂抓住一

那個瞬間,聞夕樹看到了許多畫面。

那是一個失去了孩子的母親,她因為孩子的離開,精神失常,有時候會變得極為敏感,發瘋一般的自我傷害。但孩子沒有死去,只是去了別的家庭。

她被關在了精神病院裡,姓趙的醫生沒有辦法了,只好發動關係,讓那個已經是別人家孩子的孩子……來看望了這位母親。

果然,她好起來了。

她開始變得熱愛生活,開始積極地接受自己的角色定位,開始不斷努力活著,想要有一天,能夠和孩子重逢。

可直到孩子死去,他們也並未重逢。

畫面的最後,是聞夕樹看到了女人歇斯底里,詛咒這個世界的樣子。可現實沒有這麼一幕。現實里,女人活了很多年,她的精神失常早就好了,她只是內心這麼想著,想要發瘋一般的發泄情緒。但沒有,現實里,她只是將自己的手臂抓出一道道口子,然後晚上,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依舊對著陌生的家庭成員,露出微笑。

那隻手,忽然將聞夕樹的意識,從噩夢裡拽回了現實,它本該吞噬聞夕樹,將其拉入深淵裡。但忽然間,它開始推操。

聞夕樹感覺到了一股巨大力量……這一瞬間,他的身影開始飛速前進。

他也觸碰到了許許多多的手臂。

他也看到了許許多多的扭曲與創傷。

那些他未曾經歷的家庭里,還有如此多的相似卻又不同的執念。

父親答應兒子,等他考到年級前十,就帶他去城外看「真正的天空」。兒子拚命讀書,考了第三名。那天晚上,父親卻被換走了。

兒子不知道,在城門口等了三天三夜。後來他再也不讀書了,因為他一旦坐在教室里,就會害怕到發抖「我考了第三,可我爸爸都不回來。他是個騙子,騙子!」

少年的聲音帶著哭腔,他開始變得墮落,仿佛那樣父親就會出現,就會像很久以前一樣,嚴厲的批評他。

可在這座城市裡,等待總是沒有結果的。

聞夕樹還在不斷前進。

他感覺到,那種劇烈的肉身破碎感開始慢慢減輕,更多具體的痛苦在填補他的身體。

他又看到了新的執念,那是和妮妮相似的一個孩子。七年換了五個家庭。他的日記本上寫著:第一任爸爸,走了。

第二任媽媽,走了。

第三任姐姐,走了。

第四任爸爸,走了。

第五任,算了,我不想寫了。反正都要走。

日記本的最後一頁,夾著一張照片。照片上的人,已經看不清臉了。

那個孩子最後似乎也消失了。

承載執念的,並非某個人,只是那本日記,以及那張舊照片。

執念還在繼續。

六環有個郵差,每天都在送信。

但他有一封信,送了三年,都始終沒送出去。收件人地址是「六環某小區某室」,但那個地址已經不存在了。

他還是每天帶著那封信,想著「萬一哪天找到了呢」。信里只有一句話:

「媽,我很好。」

三年後的某一天,他才知道,他的媽媽同樣為了找到他,降到了六環想著和他能挨得近一點,可遺憾的是……六環的那個家庭里,男人精神失常,她總是被欺負,最後……媽媽去了七環。

在那個更惡劣的環境裡,她病死了。那封信永遠無法送達,也不可能收到任何的回信。

郵差的哭聲,很快被動物的哀嚎所替代。

五環的環境裡,有許多流浪的寵物,並非只有那隻三花貓,而是……許許多多的狗。

它們品種各異,但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會像是守衛一樣,蹲守在某個地方。

許多年過去了,它們變得瘦削,蒼老,但它們依舊默默等在原地。

這座城市就是這樣的,那些曾經因為善念,照顧過它們的人,很有可能會忽然因為某個原因,被替換掉。也許人會忘記他們,也許人會因為聰明,而選擇接受新的生活。

也許人們可以說服自己走出來……但動物們沒有那樣的能力。

它們只是守著,在不同的地方,像一座座石碑一樣,等待著已經不可能再回來的主人。

肉體的疼痛,還在不斷減輕,不知道是因為新造的肉身變得異常強大,終於開始能夠承受洶湧的執念……還是這些執念過於痛苦,以至於肉身的撕裂感,變得微不足道。

聞夕樹又看到了,坐在天平大廈某一層的女孩,陷入了將死的幻覺里,她默默念著妹妹的名字,腰腹間的致命傷口裡,還在不斷的流血。

他仿佛能看到……那個女孩在思念自己的妹妹時,流出的血液像是在洗滌她自認為的罪惡。原來……偷走天平大廈,是辛荏用命換來的。

執念仿佛風暴一般,將無數的苦痛吹進靈魂里。

末日裡好不容易殺出重圍,也終於經歷了艱難險阻,一起通過了能力者黑暗森林的兩兄弟,幸運的分到了一個家庭。

這仿佛是對二人一路上互相幫助不離不棄的獎勵,兄弟倆也充滿了感恩,以為來到了真正的樂土。哥哥為了讓弟弟過得好一點,拚命完成高級目標,終於升環。他以為弟弟會跟著他一起去更好的家庭。但最終,天平系統的裁決是:哥哥升環,弟弟留下。

弟弟站在原地,看著哥哥被帶走,那一刻,聞夕樹仿佛看到了那個體內的傻子。

弟弟的表情,和失去了聞朝花的傻子是如此的相似:

「哥,你說過不走的……你說過的……別丟下我……」

這一刻,聞夕樹都有些觸動。他似乎對於兄弟分離,總是很難忍受。

體內的那個傻子,帶來了洶湧的情緒,他忽然很想發出某種咆哮。

這些巨大的執念與不甘,這些分離與等待,終究在這一刻,化作了無盡的力量……

道路兩旁的每一隻手臂,都代表著一份執念,他路過了無數執念,承載了無數的期望。

他仿佛在這裡經歷了數十年……但這數十年滄海桑田,在現實里……不過匆匆一瞬。

憤怒,悲傷,苦痛,像是某種養分一樣,開始不斷滋養著聞夕樹。

當柳劍心的無常劍徹底破碎,當巨大的天平意志,要將其徹底抹殺的一刻…

所有人都聽到了,聞夕樹所發出的痛苦的咆哮。

那是夾雜著無數人怨念與不甘的吶喊,那是無數聲音所混合的吶喊。

那聲音充滿了毀滅一切的意味。

猛然間,天空中的黑雲碎裂,一道血紅的光芒沖天而起,仿佛某個巨大的惡魔將要降臨一般,無數執念匯聚所形成的龐大力量……

終於終於被駕馭執念者,徹底地吸收,掌握。

血紅色的沖天光柱,漸漸開始收束,最終化作了一道道環繞在聞夕樹身旁的紅色電光。

聞夕樹的頭髮也在這一刻,變成晦暗的血紅色,他的上身徹底裸露出來,無數的執念在其肉身上構建出詭異的暗紅色紋路,上身,雙臂,甚至臉上都是這樣的紋路,仿佛全身爬滿了咒印。

那本該將柳劍心徹底湮滅的一擊,被一隻手輕輕接住。

天秤猛然一驚,感受到了一種命運的洪流,他終於還是慢了聞夕樹一步,只慢在一念之差。一道悠長的呼吸傳來。

「柳劍心,辛苦了,你真是了不起。接下來換我對付他。」

聞夕樹,終於完成了執念兌換。

輕輕一推,柳劍心的身影,被推給了天蠍。

天蠍將其接住,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看向聞夕樹,不僅僅是天蠍,這一刻所有人,都驚嘆於聞夕樹的變化他的身上充滿了詭異的紋路,也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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