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癲轉生死之生(2/2)
然後我就死了。死亡筆記好歹還得寫個名字呢。
這機制不封號?
聞夕樹第一次遭遇這樣的慘敗,真的是慘敗。此刻的內心,多少有些發牢騷的意味。
當然,這種情緒宣洩,很快就結束了。
在發泄完情緒,內心問候了命運女神一萬遍後,他迅速冷靜下來,然後開始安安靜靜地待著。甚至不敢放出氣息去感知周圍,害怕被對方反向感知。
此刻的他,身體很虛弱,就像所有爆發手段全部開完然後技能冷卻期間的虛弱。
萬幸,唯我和鬼新郎還沒有用,這二者結合,極限在哪裡,依舊是未知。只要是未知,就不見得一定會敗。
聞夕樹現在也必須得給自己一些「希望」。
當然,最主要的是,他起碼不需要攢更多執念來消除技能cd。
約莫過了一小時,他感覺到實在是冷入骨髓,便想著趕緊出來。他輕輕踢了踢前面,柜子開了。果然,他被藏在某個冷凍櫃裡。
打開冷凍櫃的瞬間……聞夕樹算是明白了這裡是哪裡。
冷氣裹著福馬林的味道撲面而來。
日光燈管在天花板上排成整齊的陣列,把每寸空間都照得發白,卻照不出影子一一這裡的燈光來自四面八方,仿佛刻意要抹去一切陰影。
不鏽鋼冷藏櫃排列得如同銀行保險庫,一個個抽屜大小的門扉上嵌著編號,在冷光下泛著微弱的銀藍。牆角的不鏽鋼洗手池深得能躺進一個孩子,鵝頸龍頭低垂著,隨時準備流出刺骨的冰水。
這是二環醫院,太平間。
此時此刻,天秤座斯凱爾,正在醫院樓上的嬰兒房裡,抱著嬰兒,為其賜名一一聞夕樹。
而聞夕樹呢,抖掉身上的冰渣子,像是抖掉了來自地獄的晦氣。
太平間的溫度顯然不對,因為這裡早就不用了,但是冷氣一直開著,且沒有溫度管控,溫度都已經到了零下。
本能地,聞夕樹很想直接離開。
但他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擡起頭,忍不住在想一一我不會和那傢伙,在一個地方吧?
哪怕不開啟感知,也能隱約感覺到一種寒意。
這並非溫度的寒冷,而是一種危機感帶來的寒意。
聞夕樹不敢走出太平間。他對天秤的力量,感到恐懼。
倒不是怯戰了,而是如果貿然出去,不做任何準備,不分析清楚雙方手段和克制方法……
只會重蹈覆轍。
他的復活次數,可是有限的。
聞夕樹也立刻檢查起道具來。
「都還在,那就是壓根連死亡的過程都沒有經歷。」
「羽毛雖然融入我身體了,但我能感覺到,它沒有被消耗掉。」
「看來……就是顛三倒四了。」
「這玩意兒初始次數是三次……我已經有了一次,用在進入天平城,獲取豪華版公民契約的時候。」聞夕樹現在還能查詢到,豪華版天平城公民契約(癲)的文字記錄。
癲倒之骰,果然是好東西。這玩意兒能將負面效果,轉換為正面效果。
負面效果越強,癲轉之後的正面效果也就越強。
無限搜集執念,無限暴增戰力……僅僅數人的執念,便足以讓自己有了接近星座的基礎數值……如果是數十人,數百人?乃至整座城市,數十萬人呢?
但話又說回來,數值對天秤的意義大嗎?
聞夕樹還是有些頭疼。因為敵人的能力,太無解了。
「算了,先檢查檢查自己身上的效果。」
閉上雙目,聞夕樹仔細搜尋著自己身上的「正面效果」。
癲倒之骰實實在在是外掛,它的效果都有著精確的文字描述。
所以很快,他捕捉到了這次「復活」的細節。
【癲轉生死之生:再次遭受相同詛咒的時候,你將不會因為誕生而死亡,且生命力得到提升。但會隨機出現在疑似死者可能出現的地方。】
聞夕樹瞪大眼睛。
他知道癲倒之骰很牛逼,但沒有想到,可以這麼牛逼。
「如果字面意思,我沒有理解錯……那豈不是在說……」
雖然死的不明不白,腦海里只是隱隱聽到了女嬰哭聲。
但聞夕樹結合已知情報,確信了一點:
生死的天平不傾斜,那麼生,就意味著死。
天秤利用「誕生」來製造了自己的「死亡」。
所以自己在規則上,就是死的。
但現在一
「我似乎免疫這一條規則了。我不會被這股力量弄死了,只不過……每次遭受這種力量,好像都不太體面。這次是太平間裡復活,下次……可別是什麼糟糕的地方。」
「該說不說,上次在詭塔,也是靠顛三倒四,才打破了生死平衡,讓人口值危機沒有爆發。」「這東西到底是什麼?聞朝花用什麼代價弄來的?天秤引以為傲的力量,居然不管在詭塔還是在現實世界,都可以被它顛覆。」
聞夕樹搖搖頭,很快注意力轉移到了其他信息上。
「詛咒……癲倒之骰對這股力量的描述,居然是用到了詛咒這個詞。」
「看來,生死之力,果然來路不正,保不齊真有外神參與。」
天平兩端原本是混亂和秩序。在聞夕樹看來,這是天秤的本命力量。但這兩種力量被替換掉了。想來,天秤自己也難以做到這一點。他極有可能是付出了某種代價。
甚至是進行了極其邪惡的儀式,才可以將自身天平上的砝碼給換掉。
「不管怎麼說,我能活過來,是好事情……現在,我應該不會再因為天秤製造個嬰兒或者什麼東西,而導致我死亡……」
「下次對決,我不會被秒殺了吧?也難說……」
「因為這個標題,叫癲轉生死之生,我如果不會被生所殺死……我是否會被誕生的死亡所殺死?」「另外,生死天平的力量,恐怕不止這些。我還得考慮更多可能性。」
「而且如果我沒死,生死的天平,就傾斜了吧?他會發現不對勁嗎?他現在或許還沒有發現,但他前往天平大廈,想必會發現不對勁吧?」
無論如何,聞夕樹得假設最惡劣的情況,那就是連「苟住發育,默默搜集執念變強」這條路都被堵死的可能性。
在真正見到了天秤以後,他覺得無論如何,自己都得更小心一些。
短時間別靠近二環,如果退到四環三環去那就更好。
聞夕樹蜷縮在角落裡,等待著那股讓他不安的氣息消失。
大概等了十幾分鐘,他才感覺到,那股氣息真的消失了。又過了一陣子,他才從太平間裡走出來。這一次,聞夕樹直接拿出了羅盤。在內環,乃至二環,羅盤都是瘋狂轉動的。這意味整個內環二環,城市五分之一範圍里,天秤隨時可以殺死他。這片區域都是極度危險的區域。
他只好本能地,選擇一些避開人群的路線逃離。這個過程很短,但對聞夕樹來說,很驚險。直到進入三環,羅盤指針才安靜下來,開始為聞夕樹提供安全的方向。
他沿著指針指示的方向,又走了耗一陣子,終於退到了四環的一處公園裡。
做完這一切,聞夕樹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直面著自己的內心。
害怕,是真的害怕。因為從來沒有如此不講道理的被人抹除過。
但他沒有忘記這一路的經歷,也沒有忘記對妮妮,博格,德文上校等人的承諾。
「好吧,聞夕樹,歡迎又回到天平城。」
看向遠處的天平大廈,聞夕樹的雙目里,戰意重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