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斗飢止渴(1/2)
(防炸聲明:本書涉及的所有食材,都與人類不是同一個物種。)
雖然瑞德和希恩沒有聽到女人的聲音,但很快,他們聽到了別的聲音。
【你感到一陣撕裂般的乾渴。水龍頭裡流出的液體,似乎是此地唯一明確的水源。】
三人來到了廚房後,新的提示又出現了。
身體的底層代碼,就是渴了想喝水,餓了想吃飯。
在越是困難的環境,人的一切渴望都是活下去。
而眼下,無端出現的劇烈口渴的感覺,讓三人都像是在沙漠裡行走了許久的人。
廚房裡洗碗槽處,傳來了水滴落下的啪嗒聲。
那聲音簡直像是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水——」希恩忍不住念叨。
「我要喝水,我要喝很多很多的水!」
希恩就像是體內有著無數鐵線蟲一樣,他幾乎不受控制的朝著洗碗槽狂奔過去。
可就在這個時候,聞夕樹本能的回頭看了一眼。
他就是這樣,越是覺得某個目標強烈驅使自己轉移注意力時,越會看看目標之外的環境。
他看向了一般來說,另外一個有水的地方。
浴簾的布料因潮濕而沉重,後面勾勒出的,是一個筆直站立的、極不自然的人形陰影。
對方仿佛在用怨毒的眼神,盯著自己。
這一下讓聞夕樹打了個哆嗦。聞夕樹預感到了,某個惡靈和水有關。
他咽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喉嚨里是砂紙摩擦的痛感。他一步步靠近水龍頭。
這個時候,希恩已經喝下了水。
嘩啦啦,水龍頭打開後,水流瞬間奔涌而出,希恩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音,顯得無比滿足。
希恩似乎一點事情也沒有,只感覺口渴的感覺舒緩了許多許多。
這無疑讓意志力更強大的聞夕樹和瑞德降低了內心的警惕感。
瑞德也試圖喝水,但很快被聞夕樹猛然往後一拉。
「不要喝!」
聞夕樹的喉嚨乾涸,聲音都顯得沙啞。
瑞德也瞬間停下,這個時候,他才看到詭異的畫面。剛才眼裡那正常的水已經不見了。
洗碗槽里的水,此時顏色如同稀釋的鐵鏽。
水越來越多,希恩終於滿足了,覺得暢快無比。
但很快,他也像是看到了不可思議的東西,嘴巴張得很大,眼睛瞪圓,一臉驚恐。
洗碗槽里的「液體」,變了。
一種濃稠、漆黑、如同活物般的液體,正無聲無息地漫溢出來。
它不是水,更像是無數糾纏在一起的、沾滿污穢的濕發,緩緩地、執拗地在地磚上鋪開,並且,正朝著希恩的腳邊蔓延。
「救命!救命!」
彈幕出現在了希恩頭上。
這一瞬間,聞夕樹觸碰彈幕,發現了一個經典的恐怖角色。一個穿著藍色長衣,渾身濕漉漉,頭髮長到垂到膝蓋的白面女人,此時正用那如同蛇一樣的頭髮,緩緩纏繞住希恩。
一段哀怨的戲曲出現了。
郎在歡心處,妾在腸斷時,委屈心情有月知,相逢不易分離易,棄婦如今悔恨遲。
頭髮從希恩的嘴裡出現,瑞德想要做些什麼,但被聞夕樹用眼神制止。
口渴的感覺還在加劇,但這個女鬼出現後,巨大的恐懼感讓聞夕樹終於壓制住了身體欲望。
希恩死了,死狀悽慘。
他的眼睛,鼻孔,耳朵,嘴巴,全部都滲出了黑色的如同活物的頭髮。
他的身體開始被這些頭髮蠶食,骨頭血肉都慢慢消減,最後,那些頭髮如同潮水般散去——
它們又化作了水,從排水口處離開,像是潛伏在地底的怨念。
聞夕樹感覺這一幕衝擊力度,不亞於方才豬老三門口看到的那奠字鬼。
尤其是,這裡的規則會增加自己的「渴望」。利用欲望逼迫玩家做出錯誤行為。
而希恩被肢解的過程,就像是無數白蟻啃食屍體的過程,連個渣都沒有剩下,仿佛希恩不存在一樣。
這過程如此迅速,看得聞夕樹毛骨悚然的。
「又死一個——」
現在只剩下聞夕樹和瑞德了。
「第一關考驗勇氣,這一關考驗意志。」
聞夕樹心裡做出判斷。
瑞德忍不住說道:「我還是很渴——我感覺快渴死了。」
他的聲音同樣沙啞,嗓子仿佛冒煙了一樣。
聞夕樹其實現在也一樣,對水的渴望依舊強烈。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筆直站立不自然的人形陰影還在。它似乎歪了歪腦袋。
嘩啦啦,水龍頭自動打開了,這一瞬間,瑞德也險些忍不住要去飲水。
因為瑞德看到的,不再是詭異的液體,而是普通的水。
「它在欺騙我們,一旦真的喝了,就不是這樣了。」
聞夕樹拉住了瑞德。
瑞德也漸漸理性壓制住了欲望。
「謝謝——如果不是你,我肯定和希恩一樣——見鬼,我的表現真丟人。」
同樣是獅心烙印擁有者,瑞德這會兒真覺得自己太丟臉了。
他佩服聞夕樹,且對聞夕樹有很大的信任感,想著如果回到獅城了,一定得在獅子座大人面前好好誇讚這傢伙。
但很快,他心頭又湧現出一種茫然無助感。
這才剛開始,算是第二關,就已經死了不少人。自己真的能撐下去麼?
【你真是一個對自己殘忍的傢伙,如果你能在接下來的三十分鐘裡,忍住對水的渴望,那麼水的主人就會放過你。需要一點預告麼?接下來,對美食有著極致追求和好奇心的美食家,會準備一頓精緻的晚餐,等著飢餓的你們。】
晚餐應該是第三關吧?
聞夕樹忽然有了一點想法。
瑞德說道:「我感覺我一分鐘都忍受不了,但我他媽的還要忍受這種口渴感半小時?半小時?」
他有些絕望。渴到這種程度,還聽著嘩嘩的水流聲,他真的覺得太煎熬了。
聞夕樹說道:「我們得找一點事情做,下一關是吃飯,看樣子,考驗我們的,是——飢餓?」
「我合理大膽猜測一下,可能會遇到類似漢尼拔這樣的選手。」
「不管怎麼說,我們得做點事情。」
瑞德說道:「我真的很想燒死這些惡靈。」
聞夕樹開始在廚房裡翻箱倒櫃,很快,他找到了一個精緻的玻璃酒瓶。
這酒瓶顯然是用來裝昂貴价格不菲的酒的,因為酒瓶本身,就是一種藝術品。
很多時候,賣酒就是賣酒瓶子。價格越高的酒,越是如此。喝酒是一種滿足,但打開複雜包裝,呈現出酒的過程,也是一種滿足。
豬老三這屋子裡,除了沒有門,別的看著都挺像那麼一回事兒的。
聞夕樹說道:「別忘了,我們不僅僅要活下來,還要獲取積分,積分太低,會被不可知追趕。」
瑞德不解:「那我們該怎麼做?」
聞夕樹說道:「得為接下來的關卡做準備。」
聞夕樹將水槽里的水,裝進那精緻的玻璃酒瓶里。
「你幹嘛?」
「這水喝不得的,這瓶子能消毒?」瑞德問了一個可愛的問題。
聞夕樹搖頭:「當然不是我們喝。」
三十分鐘總算過去了。
隨著時間結束,那劇烈的口渴感驟然消退。
雖然沒有喝水,但聞夕樹和瑞德二人都感覺仿佛完成了一次暢飲,倆人都很舒服。
人正常久了,就感受不到正常本身的快樂。
但如果偶爾生一次病,病很快好了,就會體會到那種什麼毛病也沒有的滿足感。
敲門聲響起。
「兩位先生,我家主人已經準備好了豐盛的晚宴,請移步隨我前往我家主人的住處。」
門外,一個眼睛發紅的一頭地中海的老管家,優雅的等待著。
看著老管家紅色的眼瞳,他忽然想到了吸血鬼。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