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失敗品(1/2)
死寂,比哭聲更讓人心悸。
那無處不在的哀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能深入骨髓的靜。仿佛整個地下空間都被抽成了真空,連火把燃燒的嗶剝聲都顯得格外刺耳。
「怎麼回事?」朱淋清握緊了劍柄,警惕地環顧四周。
「它停了。」張帆的回應很短,他沒有回頭,而是朝著地宮更深處走去。那裡的黑暗,似乎比任何地方都更加濃郁。
朱淋清沒有選擇,只能跟上。
地宮的盡頭,並非路的終點。空間豁然開朗,一座孤零零的石台立在正中央。這石台與壁畫上獻祭用的祭壇截然不同,它更像是一座……墓碑。
石台上,靜靜地躺著一枚玉簡。
那玉簡通體暗紅,像是由凝固的血液雕琢而成,表面還縈繞著一層若有若無的紅光,在這片死寂的黑暗中,詭異地跳動著,像一顆瀕死的心臟。
「別過去。」朱淋清拉住了張帆的胳膊,「那東西不對勁。」
張帆沒有理會。他掙開朱淋清的手,一步步走向石台。越是靠近,他體內那股名為「淵息」的力量就越是沸騰,不是之前的躁動,而是一種……悲鳴。
他伸出手,觸碰到了那枚玉簡。
沒有冰冷的觸感,也並非溫潤。那是一種灼痛,仿佛握住了一塊燒紅的烙鐵。一股龐大的、混雜著無盡不甘與痛苦的信息洪流,順著他的指尖,悍然沖入他的腦海。
「張帆!」朱淋清呵斥道。
張帆身體劇烈地一顫,卻並未鬆手。他強忍著腦中炸裂般的疼痛,將自己體內的一縷淵息,小心翼翼地渡入玉簡之中。
血色玉簡光芒大盛。一行行扭曲的字跡,如同活物一般,在玉簡表面遊走、浮現。那不是墨,是血。每一個字,都透著一股燃盡生命的決絕。
「這是……血書。」朱淋清快步上前,卻在三步之外停下,那玉簡散發出的氣息讓她本能地抗拒。
「巫神靈契,非此界之物……」張帆的喉嚨里擠出幾個乾澀的字眼,他像是在閱讀,又像是在轉述一段不屬於他的記憶,「源起……海外蓬萊。」
「蓬萊?」朱淋清的反應極快,「傳說中的仙山?這怎麼可能!荒謬!」
「百年前,一群自稱『蓬萊』的修士遠渡而來。」張帆沒有理會她的質疑,繼續念下去,「他們帶來了『靈契』,聲稱是通往永生的神跡,暗中尋找……『容器』。」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玉簡上的血字,每一個都像一根針,扎進他的魂魄里。
「什麼容器?」朱淋清追問。
「血脈特殊之人。」張帆的回答斷斷續續,「張家……是第一個。」
朱淋清倒抽一口涼氣。她瞬間串聯起了所有的線索,從壁畫上的契約,到張帆身上的詛咒。
「所以,你家先祖不是與什麼邪神簽訂了契約,而是成了別人的試驗品?」她的語氣充滿了震驚,「那你身上的力量……」
「是『靈契』,也是……失敗品。」張帆慘然一笑,「張家血脈中,蘊含一絲所謂的『真龍氣運』,他們認為,這是成為完美容器的最佳資質。」
「真龍氣運?」朱淋清幾乎要懷疑自己的耳朵,「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也值得他們布下百年的局?」
「值得。」張帆打斷了她,「因為他們的目的,從來不是什麼永生。他們要的,是這個世界的……本源。」
「掠奪世界本源!」
這六個字,讓朱淋清這位天之驕女也徹底失措。這已經超出了她過往所有的認知,不再是修士間的恩怨仇殺,而是上升到了一個她無法想像的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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