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等不了(1/2)
月色如練,傾瀉在朱家後山的靜謐林間。
張帆凝神,體內金色氣勁奔涌。他按照古籍所載法門,引氣、壓縮、再塑形。過程艱澀,每一次嘗試都伴隨著經脈的刺痛。
許久,他攤開的掌心,一縷金光逐漸匯聚、凝實。
一枚寸許長的金色氣針憑空而生,針體表面光芒流轉,仿佛擁有生命般輕輕顫動。
「喝!」
張帆低喝一聲,手腕一抖,金色氣針倏然離手。破空之聲尖銳,直奔三丈開外的一株老松。
噗一聲悶響。
氣針沒入樹幹,留下一個碗口大小的孔洞,邊緣光滑,深不見底。剝落的樹皮下,一個深刻入木的「張」字依稀可見,筆鋒蒼勁,透著歲月沉澱。
張帆走近,手指撫過那深刻的字跡。這是……張家的印記。百年前,張家先祖曾在此地留下過痕跡?他心頭一震,一股莫名的情緒翻湧。
「這就是『氣凝為兵』?」
清冷的女聲自身後不遠處傳來。朱琳清提著一個保溫桶,緩步從樹影中走出。她身上披了件薄外套,顯然山中夜寒。
張帆收回手,轉身看她:「你來了。」
「剛燉好的參湯。」朱琳清將保溫桶遞過去,「古籍記載,練氣至第五層可化氣為刃,凝氣為兵。你現在,應該已經觸摸到第四層的門檻了。」
張帆接過湯碗,入手溫熱。他注意到朱琳清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想來是連夜查閱那些繁雜資料所致。月光映在她略顯疲憊的臉龐上,平日的銳利似乎被夜色磨平了幾分,添了些許不常見的柔和。
他默不作聲地喝著湯。
朱琳清的視線落在古松的孔洞和那個「張」字上:「這棵樹,有什麼特別?」
「張家先祖的刻印。」張帆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我以前從未發現。」
他內心卻不平靜。這處朱家後山,竟還藏著他張家的過往。是巧合,還是朱家刻意隱瞞?或者,連朱家自己都不知道?
朱琳清沉默片刻:「朱家在此地百年,這後山,倒是少有人細緻探查。或許是巧合。」她移開話題,「你凝聚的氣針,威力不俗。比之尋常暗器,更為隱蔽,也更難防備。」
「還不夠。」張帆放下湯碗,「第四層,離第五層還差得遠。」他想起了大還丹,想起了張家的血海深仇。
「欲速則不達。」朱琳清看著他,「你的進境已經駭人聽聞。情報顯示,王少傑身邊曾出現過一位供奉,據說便是練氣第四層的好手,在圈內已是鳳毛麟角。」
「王少傑死了,他的供奉呢?」張帆問。
「一同消失了。多半,也是蛇形刺青組織的人。」朱琳清面色凝重起來,「我讓情報網加急查了。這個蛇形刺青組織,比我們想像的更龐大,行事也更狠辣。他們不僅涉足灰色地帶的生意,似乎還在進行某種……非人的實驗。」
張帆眉頭微蹙:「非人的實驗?」
「具體不詳。但有線索指向,他們對武者,尤其是高階武者,有特殊的興趣。」朱琳清緩緩道,「羅氏的一些核心技術人員失蹤,可能也與他們有關。他們在收集『資源』,各種各樣的資源。」
「所以,我這樣的,也是他們的『資源』之一?」張帆的語氣帶了些嘲諷。
朱琳清沒有迴避他的問題:「是。一個能凝氣為兵的武者,對任何勢力而言,都是極具價值的。尤其是在這個組織眼中。」她停頓了一下,「昨夜,我收到消息,他們在城西有處據點被官方突襲,但只抓到些外圍成員。核心人員,連同重要物資,提前轉移了。這份警覺和效率,不簡單。」
張帆心中盤算。蛇形刺青,羅氏,王少傑,柳青青……這張網確實在收緊。他需要更強的力量,不僅是為了大還丹和張家之事,也是為了自保。
「你的意思是,他們可能已經注意到我了?」
「不能排除這個可能。」朱琳清道,「你在羅氏倉庫的動靜不小。柳青青如果還活著,並且與他們有聯繫,你的信息,他們多半已經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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