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等待(1/2)
他扭頭看向朱淋清:「你家老宅?你不是說你什麼都不知道嗎?」
「我……我的確不知道!」朱淋清抱著頭,精神幾近崩潰,「我只知道那棟宅子不乾淨,我爺爺從不讓我們靠近地下室!我只在小時候偷偷溜進去過一次,就見過這些圖騰!」
「看來你這條命,遠不止二十斤黃金。」張帆冷笑一聲,話語裡聽不出是嘲諷還是自嘲。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總得找條出路。」
這個地方處處透著詭異。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尋找生機。
兩人一瘸一拐地朝著洞穴深處走去。除了他們自己的腳步聲和呼吸聲,這裡安靜得可怕。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一抹不屬於苔蘚的、溫暖的黃色光亮出現在前方。
那光來自一間憑空出現在洞穴中央的竹廬。
竹子搭建的屋舍,門口掛著一盞昏黃的燈籠。在這不見天日的地下洞穴里,這副景象比任何妖魔鬼怪都更讓人心悸。
「什麼人會在這種地方蓋房子?」朱淋清的聲音發緊。
「進去看看就知道了。」張帆沒有停下腳步。他有一種預感,他們之所以會掉到這裡,並非偶然。
他推開虛掩的竹門,一股淡淡的、混雜著草藥和陳年木香的氣味撲面而來。
屋裡陳設簡單,一張竹床,一張竹桌,還有一個正在咕嘟冒泡的藥爐。
一個身穿灰色布衣的瞎眼老叟,正背對著他們,坐在桌前。他手裡摩挲著一個東西,正是那個救了張帆一命的黃銅羅盤。
羅盤已經失去了光澤,變得黯淡無光,上面用篆文刻著兩個字:朱曉峰。
朱淋清看到那羅盤和那兩個字,如遭雷擊,脫口而出:「那是我爺爺的羅盤!你是什麼人?」
老叟沒有回頭,只是用乾枯的手指緩緩撫過羅盤上的刻痕,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
「我等你們朱家的人,已經等了三代了。」
他的聲音沙啞、蒼老,像是從古墓里吹出的風。
「等我們?」張帆上前一步,將朱淋清護在身後,警惕地盯著老叟的背影,「你到底是誰?那個戴面具的東西,跟你有什麼關係?」
老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緩緩轉過身。他沒有眼球,眼眶裡是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他「看」向朱淋清的方向,臉上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小姑娘,你丟了一樣東西,我替你保管了很久。」
說著,他顫巍巍地從桌子底下捧出一個巴掌大的黑色陶罐。
他當著兩人的面,揭開了陶罐的蓋子。
一股濃重的腥氣混雜著藥味散發出來。罐子裡裝著半透明的粘稠液體,而在液體之中,赫然泡著一縷用紅繩系住的、烏黑的頭髮。
朱淋清的瞳孔縮成了針尖。
那縷頭髮,她至死也不會忘記。那是她十八歲生日時,按照家規剪下,由她爺爺親手用紅繩系好,說要供奉在祖先牌位前的。
可它,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的……頭髮……」
那縷頭髮靜靜地躺在罐底,像一條蟄伏的死蛇。
「它本是你的命引。」老叟將陶罐的蓋子合上,隨手放在桌角,「用來供奉,也能用來索命。」
張帆心頭一跳,上前一步,將朱淋清拉得更靠後了些。「你到底想做什麼?」
「不是我想做什麼。」老叟沒有理會張帆,那兩個黑洞洞的眼眶依舊「望」著朱淋清,「是你的血,要做什麼。」
他伸出枯枝般的手指,指向朱淋清的右手手腕。
那裡繫著一個看似普通的玉扣,色澤溫潤,上面雕著繁複的雲紋。
「我爺爺說,這是我們朱家的護身符,能保平安。」朱淋清的聲音帶著哭腔,她的信仰正在一寸寸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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