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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引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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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淋清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是……什麼時候?」

「我觸碰玉棺的時候。」張帆說,「女王告訴我,『天醫之契』,不是一個名號,是刻在血脈里的東西。它在沉睡,需要一個引子來喚醒。」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鹿鼎參,就是那個引子。」

船艙里陷入了死寂。

只有海浪聲,和馬燈燃燒時細微的噼啪聲。

朱淋清手中的磨刀石,不知何時已經停下。她看著張帆胸口的印記,又看看他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睛。

她終於懂了。

這不是一個選擇題。

這不是去救一個陌生人,而是張帆在走向自己的宿命。而她,從踏上這條船開始,就已經被捲入了同一個漩渦。

旁觀者?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這世上,哪有真正的旁觀者。

「三頭雪鬃狼。」她開口,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冷靜,「我們兩個,不行。」

張帆的心沉了下去。

「你還需要一個人。」朱淋清拿起油布,將分水刺和磨刀石仔細包好,「一個不怕死,而且……欠你一條命的人。」

她抬眼,看向岸邊的方向。

「去找王大奎。」

崖壁上的風,像刀子一樣刮在人臉上。

王大奎把一張破爛的狼皮裹得更緊了些,唾了一口,「他娘的,這鬼地方,風都能把骨頭吹酥了。」他一腳踢開路邊一具凍僵的骸骨,那骸骨的手指還死死扣在棧道旁的爛繩上。

「攀天淵,攀天淵,我看是『攀天冤』。」他嘟囔著,看向走在最前面的張帆,「我說姓張的,你確定那什麼鹿鼎參就長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別咱們沒找到神藥,先跟這些兄弟作伴了。」

張帆沒有回頭。他的狐裘披風上結滿了白霜,每一步都踩得極為穩固。他胸口的太極印記在寒氣中微微發燙,指引著方向,也灼燒著他的心。

「閉嘴,省點力氣。」朱淋清冷冷地打斷了王大奎的抱怨。她走在最後,分水刺一直握在手裡,警惕著四周。

突然,她停下腳步,拽住了張帆的胳膊。

張帆回頭,看見她正蹲下身,盯著棧道邊緣的冰面。

「怎麼了?」

朱淋清沒有說話。她用分水刺的尖端,小心翼翼地在冰雪中劃拉了幾下,一個清晰的爪印露了出來。那爪印比尋常野狼的大上一圈,深陷在堅冰里。

王大奎也湊了過來,臉色變了,「狼?這鬼地方還有活物?」

「爪印是新的。」朱淋清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她用刺尖從印子邊緣挑起一小撮嵌在冰里的獸毛。

那獸毛通體雪白,但在馬燈的微光下,根部竟然夾雜著幾縷極細的金絲。

「這不是普通的狼毛。」朱淋清將那撮毛捻了捻,「混著金絲,像極了宮中每年開春才會進貢的雪鬃狼。」

「雪鬃狼?」王大奎的嗓門一下子拔高,像被踩了尾巴的貓,「那種一隻就能換一座宅子的畜生?那不是只有京城的王公貴族才養得起?」

他看向張帆,眼神里全是質問:「姓張的,你只說來拿藥,可沒說還有其他人!還是官家的人!」

張帆的心猛地一沉。他盯著那幾根金絲,胸口的灼熱感似乎也冷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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