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誰才是真「大師」?(2/2)
緊接著,他的左手,像一朵盛開的蘭花,翹著蘭花指就伸了出去。
巷子裡那群還在機械抽搐的「搖擺哥」,跳的土嗨音樂不知何時停了。但所有人的腦海里,卻不約而同地響起了一段激昂又熟悉的旋律——那是每天傍晚,隔壁公園廣場上雷打不動播放的,那首最火的廣場舞神曲。
「大師」的身體,隨著那無聲的音樂,動了起來。
一個扭胯,一個擺臂,一個風情萬種的轉身,再接一個含羞帶怯的墊步。動作行雲流水,力道十足,每一個節拍都卡得分毫不差,比公園裡跳了十年的大媽還要標準。
他那兩個舉著鑼鼓的「弟子」,直接看傻了,手裡的鑼都掉在了地上。
巷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大師」的臉上,寫滿了驚恐和駭然。「不……我的身體……停下!快給貧道停下!」
他想控制自己的四肢,可身體就像被別人接管了一樣,跳得更歡了。他想往後退,結果身體卻是一個優雅的向前「十字步」,差點把自己絆倒。
「張老闆,這……這是怎麼回事?」旁邊一個看熱鬧的大媽,小聲問張帆,「大師這是……中邪了?」
張帆搖了搖頭,臉上是一種高深莫測的肅穆。「不是中邪。是大師功力太過深厚,一下子請神請過頭了。」
他頓了頓,指著「大師」那妖嬈的舞姿,一臉認真地解釋。
「他這是把隔壁公園廣場舞的領舞,王大媽的神給請上身了。你們看,這蘭花指,這小碎步,還有那個經典的『回眸望月』,全是王大媽的成名絕技。看來,大師跟王大媽的緣分不淺啊。」
「噗——」
不知道是誰先笑出了聲,緊接著,整個巷子爆發出雷鳴般的哄堂大笑。
連後院那些挺屍的大學生,都笑得在地上打滾。
「大師」的臉,瞬間從白色漲成了豬肝色。羞辱和恐懼讓他徹底崩潰,他尖叫一聲,轉身就想跑。
可他的身體還在盡職盡責地跳著舞。於是,所有人就看到了一幅曠世奇景:一個穿著黃道袍的「大師」,一邊跳著風情萬種的廣場舞,一邊手舞足蹈地往巷子外「逃」去。那逃跑的路線,都像是在跳一支精心編排的舞蹈。
慌亂中,他腳上一隻洗得發白的布鞋飛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落在了張帆腳邊。
「大師」連頭都不敢回,就那麼一瘸一拐、一扭一跳地,消失在了巷子口的人群里,只留下一串漸行漸遠的爆笑聲。
巷子裡終於徹底安靜了。
張帆彎下腰,撿起那隻還帶著「大師」體溫的布鞋。他走到修復所的招牌下,那裡掛著一塊不知道從哪裡撿來的木板,上面用油漆寫著「專治各種疑難雜症」。
他找了根釘子,把那隻布鞋,端端正正地掛在了木板下面,像一枚新獲得的勳章。
烈風湊過來,對著張帆豎起大拇指,憋了半天,才說出兩個字:「高!絕了!」
亞瑟默默地推了推鼻樑上不存在的眼鏡,在他的邏輯核心裡,關於「魔法」的定義,被徹底改寫了。
一直站在旁邊,目睹了全程的沈曼,看著那隻隨風搖擺的破鞋,又看了看雲淡風輕的張帆,眼神里最後一絲猶豫也消失了。
她再次走上前,這一次,她的聲音無比清晰,也無比堅定。
「張老闆,」她說,「我的『病』,可能比他們所有人的,都要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