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大宗師(1/2)
【蘇浩銘:@范閒,按照劇本,這次政變應該有我們出場的餘地吧?】
【范閒:那是當然!】
【范閒:不過你晚來了一步,戲份最多的角色已經被老雲搶走了】
【蘇浩銘:哈?!】
【蘇浩銘:@雲燁出來解釋!】
【雲燁:要打架,沒工夫跟你閒聊!】
發完這條消息後,早已來到慶餘年世界的雲燁便收回了目光,轉而將其投向了眼前這座江南水鄉般的城市。
如今已是初春,江南的春雨晰漸瀝瀝地自天邊垂落,好似一層蒙蒙的面紗,將整座寧靜的城池籠罩其中。
若是換成北邊的京都,在這等雨季,路上行人定會稀少許多。
但江南畢竟與北方不同,這裡的氣候本就常年濕潤,再加上春雨如絲,並不凌厲,故而街上人煙並不算稀少。
江邊碼頭,諸多本地百姓或是撐著紙傘,或是穿著蓑衣,像往常一樣忙著生計。
街邊的茶樓上,那些衣著不菲的士紳豪商,也在如常地飲茶作賦,一邊附庸著風雅,一邊欣賞著春雨中清新雅致的江景。
二樓的窗台附近,兩名作書生打扮的年輕人正坐於茶桌旁。
看似有說有笑,實則一直在用餘光觀察著下方碼頭的情況。
毫無疑問,這二人絕不只是書生那麼簡單。
他們是監察院四處的人手,負責監督除京城外的所有地方州郡官員。
按照以往的工作流程,他們本該利用自己明面上的才子身份,接觸那些喜愛文章的本地官員,
從這些人身上收集情報,匯總後發往京都。
但昨日,京都方面突然傳來了一個極為奇怪的監視任務。
一般來說,像這種的任務最多不會動員超過十個人。
可現在,京都方面卻要求本地所有隸屬於監察院的官員全部出動,連他們這種有特殊身份的暗諜也不能倖免。
最誇張的是,他們的監視對象只有一個人。
而且只能監視,不得干涉此人的任何行動,
若是監視數天之後,對方突然消失,他們也必須立刻停止追蹤,將這個情報儘快匯報至京城總部。
這種雷聲大雨點小的古怪命令,不禁令二人感到極為費解。
但命令就是命令,就算他們再怎麼疑惑,也只能聽命行事。
順著那兩名年輕書生的餘光望去,只見碼頭之上,一名容貌古奇,身著布衣,戴著斗笠的男子正靜靜地坐在江邊。
他手握一根竹竿,仿佛沐浴著綿綿春雨,安然垂釣。
在他的身後,那些來往的百姓,談笑的豪紳,不知有多少是監察院的人手。
數不清的窺探目光自身後投來,那斗笠客卻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依舊端坐江畔,靜靜等待著江中魚兒的上鉤。
江面對岸,雲燁一襲白衣,雙手負於身後,如同濁世佳公子般卓然而立,饒有興趣地遙望著那垂釣的斗笠客。
而此時,對面的斗笠客似乎也察覺到了他那毫不遮掩的目光。
微微的停頓後,斗笠客緩緩抬頭,隔著江面與那俊美的白衣公子平靜對視。
目光碰撞,似乎有一股無形的氣機碰撞交鋒,令那如絲的春雨扭曲起來,如同下方的江面一般,盪起一圈輕微的漣漪。
看到這一幕,原本古井無波的斗笠客微微色變,眸中閃過一絲罕見的訝然,
雲燁唇角微揚,足尖輕點,身形便飄然而起,輕盈地落在岸邊的一條梭舟上。
之後,他負手而立,站在舟頭,也不見有什麼動作,附近的江水竟無風自動,推著整條梭舟緩緩前行。
如此異象,令斗笠客的神色愈發凝重。
而他身後那些窺探的目光,也終於發現了對岸的不同尋常,紛紛投去目光,鎖定在那腳踏梭舟的俊美公子身上。
就這樣,雲燁踏舟凌波,無視風雨,划過一道近乎筆直的軌跡,向著斗笠客所在的碼頭徐徐靠近直到距離斗笠客僅有十步左右的地方,尚在慣性前行的梭舟卻突兀地停滯下來。
雲燁盤膝而坐,袖袍隨意一揮,一張矮几便憑空浮現於舟上。
見此情形,斗笠客不由得面露訝然。
但這還僅僅是個開始,因為在放出矮几後,雲燁便再次揮袖,又取出諸般清淡果蔬與江南水酒,依次備置桌面上。
春雨如絲般落下,卻在矮几附近被某種力量扭曲。
仿佛有一層無形屏障籠罩在周圍,令江面上的細雨無法將其淋濕分毫。
這般「隔空取物」的異象,自然引得眾人大為驚。
諸多經常混跡市井街頭的監察院人員緊緊盯著那俊美公子的衣袖,似乎想要從他的身上找出這障眼法的破綻。
但可惜,那公子就是一襲單衣,怎麼看也不像是能藏匿諸般瓜果水酒的模樣。
眾多自光自碼頭上投來,雲燁卻渾然不覺,
他在置好宴席後,便微微抬頭,望著江邊的斗笠客輕聲笑道:「前輩,如此春雨江景,何不上前登舟,與晚輩對坐江心,飲酒垂釣?」
..
斗笠客沉默地望著孤舟上的俊美公子。
片刻之後,他緩緩起身,將手中竹竿放在身邊,而後腳尖在岸邊輕輕一點,整個人竟是飄然而起,如同那風中落葉一般,借著風雨跨越數丈的距離,輕盈地落在了孤舟之上。
足尖落地,這看似單薄的一葉扁舟,卻沒有絲毫的動盪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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