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暗潮湧動(1/2)
雲燁聳了聳肩道:「我得到的那部分劇本確實是這麼寫的!」
「至於背後還有什麼謀劃,那就只有老范和陳萍萍知道了!」
蘇浩銘吐槽道:「說實話,我真的搞不懂,老范如今都有一人鎮一國的實力了,為何還要在暗中謀劃,直接暴力橫推,顛覆政權不就是了?」
「哪有這麼簡單?」
何景風搖了搖頭,輕聲道:「如果范閒只是想為葉輕眉報仇,自然可以這麼做,但若是打算護持親人,爭奪帝位,那就得從長計議了!」
「畢竟江山好坐,人心難平啊!」
蘇浩銘想了想,點頭道:「也是,慶帝雖然暴虐自我,但對於大多數百姓來說,還算是個明君,其聲望也極為鼎盛,等閒難以推翻……」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聽到二人之間的對話,雲燁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
「別瞎猜了,實話跟你們說了吧,老范只是剛開始謀劃的時候,沒想到自己現在能變得這麼強而已。」
「如今他雖然已經有了掀翻牌桌的實力,但計劃也已經實施了半年,索性就硬著頭皮繼續實施下去了,哪有你們想得那麼複雜!」
蘇浩銘&何景風:「……」
待回過神來,蘇浩銘咳嗽一聲,緩解尷尬道:「那按照劇本,接下來要做什麼?」
雲燁笑道:「當然是去京都,見一見那位陳院長!」
蘇浩銘眼前一亮:「一起?」
雲燁笑道:「好啊,我反正沒意見!」
四人迅速達成共識,當即各施手段,飛上天空,朝著北方而去。
而在他們離開之後,這座城市中也有數十隊八百里加急的信使隨之離去。
其中以監察院的人數最多,剩下的則是各方朝堂重臣與世家大族的勢力。
翌日清晨,便有連續換乘的信使趕到了京都,高舉監察院四處的腰牌,要進城報信。
守城的將士看到腰牌,不敢阻攔,當即將他放入城中,任由他縱馬疾馳,朝著監察院的方向狂奔而去。
沒過多久,那信使便闖進了監察院。
一名身穿紫色官服,鬚髮整齊,氣質不苟言笑的中年男子站在房中,滿臉驚駭地望著面前滿臉疲憊的信使。
「你說什麼?!」
「天下又出了一位大宗師?!」
信使強撐著精神單膝跪地,語氣艱澀地說道:「回大人,昨日一戰,許多百姓都在岸邊圍觀,兩位宗師交手之時,江上也是波濤洶湧,絕無任何虛假之處!」
中年男子急忙追問道:「那結果呢?」
信使咽了口唾沫,眼眸中猶自殘餘著一絲震驚。
「葉宗師……敗了!」
「而且是一招!」
什麼?!
中年男子又是一震,似是不敢相信自己方才聽到的消息。
那信使從懷中掏出密信,雙手奉上,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說道:
「個中細節,都已寫在信中,大人可自行觀看……」
說完這句話,這位信使便轟然倒地,躺在地上呼呼大睡起來。
中年男子撿起地上掉落的密信,招來麾下的同僚,讓他們將信使帶去休息,然後便收起密信,離開了這間書房,朝著監察院更深處走去。
不多時,他來到了監察院最深處的一間房間。
推開房門,一位面相瘦削,眼角皺紋細密,嘴巴周圍沒有鬍鬚的老人赫然映入眼帘。
此時,他正坐在一張特製的黑色輪椅上,腿上蓋著一條羊毛毯子,眉頭微挑地望著推門而入的中年男子。
「……若海?」
「什麼事,這麼著急?」
老人臉上露出笑容,抬手向後招了招。
一位身著黑袍,戴著漆黑面具的神秘男子頓時上前,推著輪椅調轉方向,正對著前方的四處主辦言若海。
「院長大人!」
言若海先是恭敬地行了一禮,而後便快步上前,取出懷裡的密信,遞給了輪椅上那個名震天下的監察院院長——陳萍萍。
待陳萍萍伸手接過,言若海語速飛快,言簡意賅地說道:「江南來詢,天下又出了一位宗師,並於昨日曲江之上,擊敗了同為宗師的葉流雲。」
「……」
陳萍萍微微皺眉,面無表情地望了言若海一眼,旋即低下頭,飛快地打開密信,一目十行地看了起來。
很快,他便看完了密信,輕輕吐了一口氣。
「一招擊敗葉流雲的大宗師……」
「這消息不能藏,也藏不住!」
「若海,四處的工作都先放一放,你馬上將這密信重新密封,遞交給陛下,就說是江南傳來的一手消息,只有你我二人看過。」
「是!」
言若海恭敬領命,當即收起密信,轉身離開。
待言若海的身影消失在房間外的走廊上,陳萍萍臉上露出一絲笑容,當即偏著腦袋對身後的黑袍男子道:
「雲公子當真不愧是天上的神君,震懾天下數十年的四大宗師,在公子面前竟也不是一合之敵!」
「院長大人說笑了!」
黑袍男子笑了笑,抬手摘下面具,露出一張俊美的臉龐。
「區區大宗師而已,莫說是早已步入仙途的范兄,就連范兄麾下的那些個高手,恐怕也能輕鬆將其擊敗吧?」
「公子此言差矣!」
陳萍萍笑著搖頭道:「他們能有如今的造化,皆是白玉京的仙緣,豈能與公子這位真正的神君相提並論?」
說著,他雙手在扶手上一撐,竟是直接從輪椅上站了起來,神色複雜而又感慨地望著自己完好無損的雙腿道:
「就連我這把老骨頭,也是多虧了白玉京,才能重新站起來做人啊!」
沒錯,早在異寶閣開發出超級血清之時,范閒便為陳萍萍購買了一支,而且是特化了肉體自愈能力的版本。
托超級血清的福,陳萍萍不僅雙腿痊癒,就連那年幼之時便失去的寶貝,也在自愈之力的作用下重新生長了出來。
毫無疑問,在剛剛發現肢體恢復之時,陳萍萍是無比激動的。
人類就是這樣一種生物,生理上的缺陷往往都會反映到內心。
哪怕心性再怎麼強大,表面再怎麼不在乎,內心深處對於自己的殘缺,仍會有那麼一絲深深埋藏的自卑。
直到注射血清,陳萍萍肉體自愈,肢體復甦,整個人精神面貌為之一變,甚至忍不住在范閒面前,自豪地說了一句——
『老子現在也是個爺們了!』
如此劇烈的變化,令當時的范閒哭笑不得。
不過看到陳萍萍如此激動,他也打心底里為這位長輩高興。
言歸正傳,見陳萍萍從輪椅上站起身,雲燁隨手將面具放在桌上,向後依靠著桌邊,笑著問道:「接下來要我做什麼?」
「不著急!」
陳萍萍輕笑道:「監察院已在為范閒造勢,公子且在京都稍候幾日,待得流言四起,百姓紛議,我自會為公子尋得時機……」
「那我們呢?」
話音未落,蘇浩銘三人也從密室的陰影中浮現而出。
陳萍萍目光掃過三位同樣出身白玉京的神君,微微一笑道:
「放心,都會有的!」
……
……
時間稍微往前倒退一點,就在雲燁與葉流雲江心對飲之時,一則醞釀了多日的流言終於在整個京都爆發開來。
天河街一間茶館中,台上的說書先生還在眉飛色舞地說著評書。
台下的眾人卻在交頭接耳,臉色頗為古怪地竊竊私語著。
仔細一聽,他們所談之事,竟是與千里之外的范閒有關。
「你們聽說了嗎,小范詩仙竟然是當年葉家主人的骨肉!」
「什麼?!」
「噓~兄台慎言!」
聽到這話,雅座上一名中年文士連忙出言制止,低聲道:「此事畢竟只是流言,八字還沒一撇呢,可容不得亂講!」
旁邊的書生連連點頭,小聲附和道:「是啊,這消息來歷蹊蹺,數日之內遍及全城,想必背後必有人推波助瀾,在下以為,此事或許是有人在攀誣小范大人……」
「攀誣?」最先開口那人嗤笑一聲,搖頭道,「我看未必!」
「葉家當年可是謀逆的大罪,倘若小范大人真與葉家女主人毫無瓜葛,那為何范府和尚書大人至今都沒有出面澄清?」
「還有,范公子文采耀世,又有詩仙之名,如此才華,就算不依靠長輩蒙蔭,亦能登堂入室,封侯拜相!」
「可他寧願捨棄仕途,也要加入監察院,接手滿是銅臭味的內庫。」
「這般行為,著實是令人匪夷所思,諸位難道就不覺得蹊蹺嗎?」
一番明褒實貶的話語下來,令雅座上的文人才子們紛紛陷入沉思。
「是啊,范公子此舉確實有些難以理解。」
「但如果這個消息為真,那一切就都好解釋了!」
「京都里上了年紀的老人都知道,這內庫的前身,便是當年富甲天下的葉氏商號,後來葉家謀逆,商號被朝廷查封,這才改名內庫,歸皇家所有。」
「如此說來,范公子此舉,並非是真的愛慕錢財,而是在奪回自家產業……」
眾人竊竊私語,有的幸災樂禍,落井下石,有的面露惋惜,為范閒開脫。
眾生百態,在這茶館的雅座之間,可謂是顯露無疑。
「砰!」
就在這時,一名白衣書生將手中茶杯狠狠地摔在桌子上。
眾人皆是一驚,忍不住轉過頭來,只見那書生長身而立,橫眉冷目,怒聲道:「小范大人如今正在北齊揚我國威,爾等卻在這裡出言詆毀,當真是恬不知恥,無恥之尤!」
「楊某堂堂君子,真是恥於與爾等共處一室!」
說罷,他一甩衣袖,竟是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茶館。
看到這一幕,眾多文人書生,乃至下方的平民百姓,紛紛神色怔然,不知如何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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