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真是爛完了！（2/2）

韓世忠當即上前，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

原來在趙玖離去之後，韓世忠平復心情，與諸將就地商議起來。

然而商議來商議去，他們卻始終沒辦法拿不出個穩妥的方案來。

原因無他，宋軍的戰力實在是太弱了！

金軍炸營，自是良機，然而襲營一事，也是大有講究的。

首先要保證的便是紀律性，這是保持進攻方戰鬥力最根本的前提。

若是讓韓世忠率本部精銳襲營，他肯定是有信心的。

但可惜，從山下水寨派兵渡河，實在是太慢了。

唯一能及時出手的，便只有淮河北岸的下蔡城。

可下蔡城裡那都是什麼兵？

要麼是草草徵召的民夫，要麼就是張俊收攏的潰兵，可用之兵不超過三千，而且還都是金軍的手下敗將，十有八九都在金人刀下逃過性命，有的甚至不止一次。

他們對金軍的畏懼，已經深深刻進了骨子裡。

若是據城而守還好，但若是城外野戰……恐怕潰散得比炸營的金軍還快！

不僅如此，襲營不成，還會導致混亂的金軍找到宣洩口，甚至重新組織起來，一鼓作氣攻向下蔡城。而下蔡城失去襲營的兵力，估計也堅持不了多久。

到那時，非但戰機盡失，恐怕連下蔡也要搭進去。

「所以……」趙玖黑著臉道，「面對金軍炸營這等天賜良機，我軍什麼都不做，反而是最好的選擇？」韓世忠與諸將領面面相覷，皆是滿臉苦笑。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宋軍屢戰屢敗，若一衝之下，不能得勢，便會惶恐憂懼，繼而陣型潰散開來，以至於惜命保身，各自為戰。

而金人屢戰屢勝，早已培養出無敵之心，即便死傷慘重，亦能據守待援。

雖十人亦可成隊，雖殘兵亦能死戰！

這就是宋軍與金軍之間的差距，不僅在軍備訓練，更在那一口氣上。

缺了這口氣，哪怕林宇活捉金兀朮，導致金軍炸營，宋軍也抓不住這良機！

趙玖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他只是臉色難看，並未多說什麼。

帳中群臣看到他的表情，原本「金軍炸營，死傷慘重』的賀詞也就說不出來了。

沒錯，金軍自己炸營帶來的死傷，甚至比這些時日的對峙還多，以至於不少文臣都將其當成了戰果，險些出口道賀。

這宋軍……真是爛完了！

林宇心中不由得發出感慨。

「行吧……」

趙玖嘆了口氣道：「無功無過，總好過硬著頭皮亂來。」

說著，他轉過頭來，望著左手邊的林宇問道：

「兄長可知，對岸如今是個什麼情況？」

「官家稍待。」

林宇目光一轉，超級視力瞬間激活，跨越整條淮河洞察到了對岸的情況。

待收回目光，他笑著說道：「金軍已經從混亂中恢復了過來，目前由阿里與訛魯補兩個萬戶統合，正商議著派出使者，向官家討要金兀朮。」

「哦？」

帳中群臣皆是神色微動。

韓世忠眼前一亮，忍不住道：「仙長竟能在此地窺見金軍大營，莫不是話本里那些神仙的掐算之術？」「那倒不是。」

林宇搖頭道：「林某隻是看得遠而已。」

只是看得遠嗎？

趙玖嘴角一扯，他可是知道林宇的底細。

若超級視力能達到漫畫中超人的程度，別說是淮河對岸的金軍大營，就算是完顏阿骨打的後宮趣事，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看得遠……那就是千里眼了！」

韓世忠像是被勾起了興致，連連讚嘆起來：

「仙長果真是神仙人物！」

「如此手段，當真是讓俺老韓開了眼！」

聽著韓世忠無比生硬的馬屁，林宇頗有些忍俊不禁。

不過他也看得出，這傢伙並非是真心誇讚，而是另有所圖。

「還是官家慧眼識珠，一早便與仙長結拜，俺……」

「韓將軍。」

林宇突然出聲，似笑非笑地望著韓世忠道：

「將軍若有什麼話要說，不妨直言。」

韓世忠聲音戛然而止，旋即眨了眨眼，乾笑道：

「果然什麼都瞞不過仙長！」

說著，他神色一正，轉頭望著上首處的官家，朗聲道：

「好教官家知道，臣也並非什麼都沒做。」

「趁著金軍炸營之際，臣已調集風帆大船，遮蔽淮河，又從王德、張景、喬仲福等部調來四千可用之兵，與臣麾下五千精兵匯於水寨。」

「只待一聲令下，便可以大船為障，駕小船偷渡北上！」

說著，他聲音低下了來，嘆息道：「可惜調兵費時，等俺這邊準備妥當，金軍大營早已不復混亂，這時候再渡河過去，怕是占不到什麼便宜。」

他一邊說著，一邊偷瞄旁邊林宇的表情。

只可惜，林宇絲毫不為所動。

韓世忠心中無奈，但又不想錯過這個機會，只得咬牙直言道：「不過，若是仙長願意助俺一臂之力，再去金營擄幾個萬戶回來，那就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