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團圓(2/2)
都說是營養過剩。
八零後的「糖」很快樂,記憶中的「跳跳糖」,一口嘴巴里「巴拉巴拉」的,滿滿的「幸福感」。
還有那種如石頭般堅硬的糖瓜粘。
還有那種「粘牙」的。
過年的「國糖」大白兔,喔喔奶糖。
疫情,社區倒是發了一堆糖。
沒人吃的。
口香糖嚼一嚼,還行,畢竟清潔用的。
長大了,各種糖果、零食變著花樣出現在我們的面前、手邊,琳琅滿目。
我們卻吃不出任何甜來。
根源上還是「物資豐富」了,物以稀為貴。
國家已經是「第一工業國」了,要啥啥都有,這就是國力的體現。
疫情,我們能夠爆出「幾億」,「幾十億」的口罩,N95。
各種醫療物資,器械。
怕是沒有哪個國家能夠做到,這都是潛力。
聽說火葬場增加了幾個爐子,很多年紀大,基礎病的老人都沒有扛過這一波。
醫療人員很辛苦。
大家躺在床上。
不過是,在另一端,正有人在沒日沒夜的奔赴在前線。
在我們和病魔直接隔出一條防線,哪有什麼歲月靜好,不過是有人在為你負重前行。
小時候,年夜飯幾乎是童年最興奮的事,可是後來,菜餚越來越多。
除了打卡,「咔嚓」,「咔嚓」,手機「單拍」,「三連」,「五連」。
互相寒暄幾句就草草下桌,剩下一桌的剩菜和冷了的煙火氣。
年夜飯雖豐盛,卻沒啥「味道」。
食堂倒閉了,餐館倒閉了。
各種海鮮,食材都打折賣掉了。
因為,我們減少了大規模的聚餐,菜品也沒有往年豐富。
這樣才體會到,團圓和平安的可貴。
大年初一,一大清早。
黃急停從背包側袋裡摸出個皺巴巴的塑封袋,裡面裝著張疊得整齊的畫。
小靜扎了個羊角辮。
用蠟筆塗了歪歪扭扭的房子,門口站著兩個小人,一個舉著風車,一個扛著安全帽。
「這是?」
「我娃。」
馮歡老婆沒工作,找領導在單位安排個臨時工,畢竟是有困難的。
「咋樣,解決了嗎?」
「解決了。」
馮歡的老婆安排了一個小賣部,就在單位附近,屬於「勞務工」,但是歸口在「後勤」,屬於後勤管理。
也算有了一口飯。
「去年疫情最緊的時候,我姑娘才五歲,」馮歡指尖蹭過畫紙上的顏色,聲音多少有了一些安慰,「視頻里哭著說『爸爸怎麼還不回家』,我只能指著屏幕里的工地說『爸爸在蓋能讓大家暖和的房子』。」
他頓了頓,把畫塞回袋裡,「那時候哪敢想團圓啊,能平平安安活著,等著疫情過去就不錯了。」
這不媳婦也沒工作,小孩也沒法照顧,廠里領導給解決了一些問題。
人一下就「精神「了,當然要全身全意為廠里工作了。
黃急停的酒瓶停在半空,喉結動了動:「我媽在老家種的白菜都凍壞了。」
視頻里說『沒事,讓人在外頭別亂跑』,說社區都照顧的不賴,送米送面的。
馮歡嚼著花生米,突然插了句,「孩子,叫叔叔。」
「我?」余磊趕緊掏出一個紅包,「新年快樂」,你得給壓歲錢啊,這就是「傳統」,也是「福氣」。
不過,這一刻,余磊認識到自己「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