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疫情」佳節(2/2)
工人們賺點錢不容易,這樣子被搞,誰都受不了,有些人幾十年才攢下那麼一點。
這麼一搞,一個家庭就沒了。
工人們白天,夜裡加班加點就賺了這麼點「辛苦錢」,而且問題是「追不回來」啊。
社會需要的技能太多了,在這個遠離社會的孤島上,大家都還是太單純了,警惕心也放鬆了。
也給了這些「詐騙」,乘虛而入的機會。
孤島算是一個「囚籠」,也是一個「保護」,保護這工地上一群純真的人。
他們用生命建設,是最可愛的一群人。
去年中秋也是這樣。
余磊葛優躺,看著電腦,翹著二郎腿。
疫情沒散,他一個人在公租房啃了塊豆沙月餅,今年換成了五仁,還是一個人。
家裡沒什麼親戚,他早習慣了這種清靜,只是今晚月光太亮,照在空落落的屋裡,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女人?呵呵?
他想起了白冰。
一切都源於荷爾蒙,DNA,都是刻在骨子裡的。
咬完最後一口月餅,余磊擦了擦手,把茶杯「咚「往桌上一放,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冷卻塔的爬模還懸在五十多米高的地方,昨天王工長說軌道清了。
但他心裡總不踏實,颱風胚胎已經形成了,頂多十天。
230米的筒壁要是不封頂,整個工程都得拖。
「中青班」一說,領導班子也提前給自己通氣了,自己也不敢像以前那麼「浮躁」了,要「沉穩」,「再沉穩」,「謹慎」,「再謹慎」。
夜裡的工地很熱鬧。
趕工期,星光時代,燈火通明。
像黑夜天空中的繁星,星光點點。
門口的保安老張探出頭,看見是他:「中秋還過來啊?」
「過來看看,」余磊遞了一根煙,點火,「冷卻塔那邊怎麼樣?」
「王工長在上面盯著呢,剛還看見他打著手電轉圈。」
「行,那我也上去。」
順著人字柱旁的爬梯往上爬,風比樓下更涼,吹得衣角獵獵響。
海風,海浪,兩股聲音真是絕配,一浪接一浪,浪打浪。
像貝多芬的催眠曲。
讓人倦意恒生。
月光灑在哈蒙Ш型爬模架上,銀灰色的鋼架泛著冷光,像給冷卻塔套上了層骨架。
「老王,你比老周還勤快?」
「老周?」王工長「哼」一聲,「那傢伙勤快?你哪裡看出來的?」
「工地無處不在。」
「啊哈。」王工長笑的挺開心,他就是消息靈通,到處都是他的「眼線」,你們這幫「業主」,從出門到人在哪裡?都有被他「定位」了。
「所以,我們是被「監控」了?」
「人肉監控,你一到哪裡,他立馬「出現」,還天天搞個扳手「裝逼」。」
「呵呵。」余磊苦笑。
王工長正蹲在軌道邊,手裡拿著手電筒,清理混泥土渣。
「你咋跑來了?」
「過來複查下軌道,」余磊蹲下身,手指摸過軌道接縫處,沒有殘留的混凝土渣,「清得挺乾淨。」
「那可不,」王工長嘿嘿笑了笑,「現在趕工期,只能夜裡筒壁保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