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最後的交代（2/2）

「我也不會活的，V——」

「額——什麼意思？」

宋昭美搖了搖頭，眼淚順著黑色的痕跡滑落。

「我曾經以為，我是想活著——但現在我想，我只是想逃離罷了，我受夠了那樣的日子——這一路上，我犧牲了太多人了。」

宋昭美咬著牙，臉上滿是懊悔，似乎是因為到了人之將死的關頭。

「我催眠自己，這都是值得的，他們死，我才能活——但到了最後臨門一腳的時候，V——我真的開心不起來。」

V有些語塞，看著悲痛的宋昭美，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仿佛一切都回到了原點——到頭來，我還是那一隻籠中鳥——回不去了，鄒回不去了——」

「宋昭美——」

宋昭美抬起一隻手，打斷了V的話。

「我的時間不多了——這麼多人為我而死，但我想——或許最後，能有人因為我而活著——」

「什麼——你不打算給你自己用神經矩陣？！」

宋昭美搖了搖頭，說道。

「但也不是給你，V——呵呵——最後關頭，我還是有私心的——」

隨後，宋昭美轉頭看向了一旁昏迷不醒的艾克斯，隨後點了點自己面前。

「你不是說要找醫生嗎？我就是'醫生」——他的病，只有我能治——」

【你有的活了，艾克斯。】

「什麼？」

正沉默著，逐步看著黑紅色的紋路蔓延全身的艾克斯突然抬起了頭，看向了干口的二號。

此時的二號，身上已經找不到一塊兒完整的皮膚，已經瀕臨崩潰的邊緣。

【宋昭美似乎決定，要把唯一的機會留給你。】

「什麼？！」

艾克斯聞言一愣，隨後便是愧疚。

他無法否認的是，剛聽到這一消息的時候，他第一反應確實是驚喜，因為他可以活下去了。

緊接著，他就想到了——他能活，意味著宋昭美必須死，而自己面前這位，自然也會消失，V也得繼續進行自己的求生之旅。

但艾克斯並沒有開口拒絕，低垂著頭，轉移了話題。

「看來——你騙到她了。」

【不，我跟你說過了，我不會騙人。】

「但是你確實騙了宋昭美——」

艾克斯搓著手，手上的暗紅色紋路已經很濃重。

他心情不佳，有種受之有愧的感覺。

「百靈鳥是為了盧卡斯——但是盧卡斯已經回不來了。」

【宋昭美知道這一點，一開始就知道。】

「嗯？」

艾克斯驚異地抬起頭，二號的話依舊是波瀾不驚。

【我說過的，我不會騙人——】

「難道她不是因為盧卡斯才——」

【如果是你，你會對一個已經幾乎沒有了任何記憶的人還殘留多少情感？這並不是個設問句，因為說到底，我只是個AI，我理解不了人類的情感。】

艾克斯眨了眨眼，也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宋昭美跟我聊過，她真正懷念的，是曾經自由美好的生活，哪怕記憶已經模糊不清，這反倒讓過去的不快被消磨，只剩下對美好的回憶。】

艾克斯若有所思，二號最後也給出了自己的結論。

【或許，這就是她對自己的交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