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宇宙的重量（2/2）

陰影將開悟的佛陀籠罩，他的身後出現仿佛可以將整個宇宙都一口吞下的深淵巨口，以及抽象胃袋般的事物。

覺者緩緩轉身，看到巨口中被化為實體嚼碎的【歸一轉生】，即使是持有「菩提心之悟」的佛陀也有一瞬間破功，望著化不開的陰影喃喃自語。

「竟然存在連佛祖也超度不了的……異常嗎？」

——

毛骨悚然的咀嚼聲持續了幾秒，接著是某種食物被碾碎咽下的吞咽聲。

披著大蜘蛛外殼的ORT機體顫動了一下，不敢有任何啟動的行為。

陸克輕呸一口，從口中吐出被腐蝕殆盡的「菩提心」，對有著「原初飢餓」的他而言，沒有什麼不能消化的，菩提心也一樣，不過這玩意吃了感覺會拉低……拉高他的品行。

只是一瞬耽擱的時間，各種本不該出現之物的身影都開始浮現，各個神系頂點的神靈、星球最強的UO、象徵人類惡的七大獸、捕食遊星、混沌之卡俄斯……

陸克甚至看到了宇宙中的龐大神殿，以及其中的「原始女神」，宇宙之心，從者宇宙的怪物……

再沒有任何停留，陸克筆直衝進通向根源的大門，反手將門關閉，直直衝向星團般旋轉的漩渦。

無知無覺，無想無念，被無數繁複規則籠罩的所在之處中，原本被石化的「兩儀式」的虛影再次浮現，語氣輕柔，吹氣若蘭。

「沒有什麼存在能真正觸及根源之後保持自我，這是記錄一切的因果之書，萬物的終點，你在自尋死路。」

陸克一步步靠近「根源」，滿不在乎：「謝謝提醒，但我記得五大魔法使不是成功回來了嗎？」

「他們連『表層』都未真正觸及，而你是想將整個『根源』吞噬，這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哦，那就讓我自尋死路吧，這不是對你更有幫助嗎？」

「不，我擔心你會成功，即使可能性微乎其微也仍是一種威脅。」

「兩儀式」的衣物上有著大片大片的紅色瀰漫，並不斷延伸，她微笑著解釋，再度勸誡。

「你的力量已經足夠強大，世上沒什麼東西能束縛你……即使在所有的可能性中都是如此。」

「在這個世界裡，你就是至高無上的存在，所有的生靈都可以成為你的玩物，如果你覺得不盡興我也可以為你提供幫助……沒必要再試圖取代『根源』的位置。」

「那也只是在『這個世界裡』而已吧。」

陸克充耳不聞，成功來到「根源」前方，望著囊括一切法則與規矩的漩渦，這是他真正成為統御整宇宙等級的階梯。

「很遺憾，我不是鹹魚的那批人，如果有前進的路子當然要嘗試一下，就算是萌新也會有想成為大佬的願望嘛。」

「不想成為陸克王的陸克，算什麼陸克！」

聽到這裡的「兩儀式」安靜數秒，臉上露出疑惑之色。

「你究竟是什麼東西？」

「我是什麼東西？」

陸克重複一遍問題，咀嚼幾遍後笑了笑。

「我是時鐘塔零三屆畢業生，祭位的魔術師，家傳魔術是心靈干涉，現居冬木市，從業社會工程學，有個還沒入門的學徒，剛完成一場名為聖杯戰爭的魔術儀式，現在正準備將宇宙NTR……」

陸克徑直走進「根源」之中，抽象胃袋般的事物浮現，一股清掃萬物，吞噬一切的吸力猛得爆發。

蘊含著整個宇宙的信息在他腦海迴蕩，真正意義上無窮盡的能量瘋漲，一切規則的編撰納入體內。

「兩儀式」的身影在吸收開始的瞬間潰散，「根源」微弱但正在復甦自主意識正不斷復甦，努力對抗著鳩占鵲巢的入侵者。

陸克的心智隨著無法估量的信息流起伏波動，大腦一片昏沉，他已經將「根源」吞入體內，但「消化」才是最艱難的一步。

這是整個宇宙的重量。

倘若沒有承受的能力，就會從他吃掉「根源」變成「根源」同化他，將他變成新收錄資料庫。

陸克咬著牙硬抗這場對靈魂、意志和信念都相當艱難的抗爭，心中突然一動。

他將全身力量都集中在一處，對著「根源」用力一扯，說出方才「兩儀式」提問中，最重要的答案。

「啊對……還有最關鍵的一點。」

「我是陸克！！！」

他將「根源」的意識拉入了心象世界！

周圍的場景瞬間化作淡淡霧氣籠罩的未知空間，只是這一次，原本空曠的空間裡被描繪得滿滿當當。

盤旋於空中的龍類追逐著尾巴，穿著死霸裝的死神坐在身材高大到誇張的海賊身上和旁邊俊朗的忍者對噴，手持紫檀木法杖的精靈法師獨居一角安靜的鑽研魔法，還有一大群人正圍在一位身材瘦小但特長突出的靦腆男孩身邊……

一大群種族、血統、年齡、外貌都不盡相同的存在安居於此，本該格外的違和，卻偏偏無比和諧。

當看到正在糾纏與對抗著陸克吞噬的龐大意識體後，這群人同時停下手裡的活，團結統一的將不善的目光投了過來。

……

卡姆蘭，屍山血海之上。

原本跪伏於屍體中的少女盤膝而坐，臉上的血污雖未散去，翠綠色的眼眸卻恢復清澈明亮，不復之前的悲愴。

阿爾托莉雅將聖劍置於膝上，安靜的等待著某個人的到來。

當太陽東升西落三次之後，一道閒散的聲音從她身後響起。

「久等了。」

碧眼金髮的少女嘴角揚起一絲淺淺的笑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