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紅祭司（2/2）

緋紅月亮驟然亮起，揮灑出更多妖異的緋紅，讓萬物都獲得新生。

陸克感覺被緋紅照到的身體每一處仿佛都獲得了「新生」，開始擁有自己的想法，並試圖做出反抗。

他雙眼一眯，眉心出現一枚印記，印記中的「災禍之城」孽龍盤旋，讓陸克的身體綻放出出象徵「征服」與「毀滅」的深紅光芒。

「自由」被「征服」，「新生」被「毀滅」，靠著這種相互的克制，緋紅與深紅陷入僵持，生生滅滅開始流轉。

「為什麼幫祂？」

一道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意識從緋紅月亮處傳來，詢問起「末子」幫助地球一方的緣由。

「不為什麼，我樂意。」

感受身體傳來的巨大壓力，陸克蹙著眉輕嘖一聲，沒有真正成神，真正整個容納「災禍之城」，對抗「半步舊日」到底有些吃力。

就在這時，整個星界亮起光芒。

照亮整個世界的光芒讓屏障變得更為牢固，將緋紅月光壓縮在較小範圍，使陸克壓力驟減，重新占據上風，同時也對所有支撐屏障的神靈帶來一場洗去心靈污穢的「安撫」。

「同意組隊。」

平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又輕又快，仿佛是幻覺一般。

但陸克在下一瞬間發覺自己獲得了「全知全能者」的所有能力，所有視角，也獲得了更好的調動「混沌海」的能力。

有不錯的隊友確實是件讓人心情愉悅的事，如果什麼事都讓他一個人來做的話，多少會讓人反感了。

陸克嘴角微微翹起，眼眸帶上殺意。

既然那邊開始發力，自己這邊也該使勁了。

借著「緋紅」被壓制的間隔，他伸手插入赤紅長刀之中，取出一枚冰冷無情，沒有睫毛的眼眸。

「隱者」唯一性！

接著，陸克的頭頂再次浮現出一幅景象。

不是仿佛帶來一切天災人禍的「鎖龍井」，而是一道被霧氣籠罩，朦朦朧中有無數人影遊蕩的荒野，荒野之上，穿著天師道袍的老者揮動手中拂塵。

西大陸「天師一脈」的「知識荒野」！

陸克沒辦法在成神並迎回本體之前徹底容納完整的「源質」，更不用說多份「源質」，但擁有「萬物歸一」象徵，不必擔心「排斥」和「聚合」的他比其他外神自由太多。

以「災禍之城」為容納的主體，分別吃掉一小部分「母巢」之外的其他「源質」，與西大陸的高位者組隊，通過吞噬的那部分「源質」作為媒介，就可以獲得等同於「源質代言人」的力量！

這就是他的底牌，整個西大陸所有高位者的支援！

陸克高高托舉那枚冰冷無情的眼眸，荒野之上漫無目的遊蕩的人群同時生長出冰冷無情的眼眸。

夢幻般的光點亮起，一幅畫面飛速呈現。

那是於混沌中甦醒無比偉岸的存在，是一切的開始和結束，是所有「非凡」的根源，是創造這個宇宙的造物主。

當祂睜開雙眼時，無比恐怖的吸引力讓整個宇宙所有的「非凡」都開始匯聚。

神秘再現，最初的「甦醒」。

藉由「知識荒野」和「隱者」唯一性施展的「神秘再現」！

陸克身上爆發出無法想像的「聚合」，那是比單純「聚合效應」更強無數倍的「聚合」，是僅次於「最初」真正甦醒時的聚合。

…………

原始島嶼深處。

不定型的灰色霧氣穿過被「墮落母神」力量包圍的陵寢，不受影響的直接蔓延到最深處高台處。

高台之上擺放著一張黑鐵打造而成般、銘刻著繁複扭曲花紋的巨人座椅，座椅的靠背頂端往上延伸出了皇冠的形狀。

這張沉重的椅子上坐著一道巨大的黑影，影子的五官輪廓較為清晰地呈現出藍色的眼睛，高挺的鼻樑，薄薄的嘴唇，兩撇打理得很漂亮的小鬍鬚。

羅塞爾·古斯塔夫，卡在復活進程的「黑皇帝」。

不定型的灰色霧氣正要將之籠罩，突然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作用到身上，即使拼命掙扎，卻依舊不受控制的重新回歸星界。

…………

狂暴海，神戰遺蹟前方。

象徵著各種欲望的巨樹行動越來越遲緩，祂掙扎著向前邁步，爆發出一聲憤怒的嘶吼。

嘶吼聲途徑的所有區域，各種各樣的生靈或陷入沉睡，或開始瘋狂交媾，或無法遏制的進食，或開始永無止盡的暴力爭鬥，或因為本能的求生欲而躲避。

這是「欲望母樹」、「惡魔之父」、「失心之神」、「永世的嘶吼者」的權能，對各種欲望和情緒的控制。

憤怒的嘶吼並不能阻止「聚合」，祂化作流光回歸星界，身邊跟隨著一道較大的被硫磺、岩漿包裹的光芒，以及較小的充滿詛咒、怨恨的光芒。

…………

星界中，一道道身影強制被匯聚出現在陸克四周。

不定型的灰色霧氣似乎被激怒，剛剛出現就將妖異的緋紅月亮和象徵各種欲望的巨樹勾連，讓緋紅、灰色與幽影湧向這位名義上的「弟弟」。

陸克絲毫不懼，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身後同樣浮現出由十多道不明物質組成的光圈。

那些重迭的光圈分成六份，各自聯通相應的力量，浮現出帶有強烈死寂氣息的幽暗河水、影影倬倬被暗色覆蓋的世界、高天之上輝煌的宮殿、衍化出琉璃世界的璀璨光芒、帶來災難與毀滅的鎖龍之井、以及無數人影徘徊的荒野。

最後，包容所有顏色的海洋將這些虛影傳遞而來的力量包容在一起，化作由不同色澤形成的洪流，湧向緋紅、灰霧與幽影。

兩者碰撞的剎那，所有的光與影，所有的聲與形，所有的新生與毀滅，所有的靈性與知覺、所有的概念與權柄，所有的規則與秩序，全都徹底坍塌了。

維持屏障的巨大光影劇烈震盪一下，差一點就分崩離析，光芒再一次照亮星界，代表全知的眼睛穿過化作徹底虛無的空間，觀測情況。

已成殘月的緋紅月亮飛速修補受損的部位，綻放出帶來新生的光芒，照在緩緩浮現整個縮小一圈的灰色霧氣以及從中扯斷半根的巨樹之上。

與此同時，深紅光芒再次綻放，比此前的任何時候都更灼熱莊嚴。

陸克的身影出現在碰撞的虛無，穿行與虛空中鮮血與火焰降下的赤色地獄之中。

那雙眼眸化作最純粹的鐵黑，不含一絲雜質，他手中的赤紅色長刀恢復最初的森白，不再有絲毫的深紅色澤。

這一刻，現實世界的天空被深紅覆蓋，所有戰場拼殺的士兵停止鬥爭，失去戰鬥欲望，所有紛爭與摩擦被撫平，所有人的呼吸和心跳都在這一刻同步。

「紅祭司」，誕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