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神戰！（2/2）

黃銅色巨龍碩大的龍首微微搖頭，發出悠長的嘆息。

「因為祂是『未知』。」

作為「全知全能者」五條途徑中的「全知」，「未知」讓祂嚮往，更讓祂恐懼，祂無法相信看不懂的存在，更無法幫助看不懂的存在。」

「『未知』確實是很大的風險，但我願意相信祂，祂必將帶來新的時代、新的思潮、新的知識、新的秩序，以及……新的未來！」

斯蒂亞諾的語氣格外肯定，「掌握那麼多知識的存在不會是有壞。」

黃銅色巨龍沉默片刻，突然爆發一陣無奈又夾雜著譏誚的笑聲。

「英俊又多情、持有更先進的知識，帶來新的時代浪潮，你是從祂身上看到了一個新的、更優秀的羅塞爾大帝？」

斯蒂亞諾沒有說話，眼眸無聲無息冷卻幾分。

祂化作一幅幅畫卷般的投影，帶著史詩的筆觸，帶著文明與歷史的厚重感壓向黃銅色巨龍。

「知識與智慧之神」同樣不甘示弱，額頭的眼眸睜開，黃銅色微光浮現，計算並鎖定出文明與歷史的薄弱處切入。

祂的身體燃起一股可以點燃精神、意識與靈魂，藍中帶青的火焰，龐大的身軀筆直衝向畫卷。

「全知全能者」的「全知」部分與「知識荒野」的「現實」碰撞在一起。

「知識」與「知識」開始了對壘！

…………

長滿了月亮花、夜香草的黑暗「國度」內。

帶來終焉的「黃昏」與讓生命新生的「母親」合力，不斷逼退從四面湧來的黑暗，讓橘黃色的光芒撕碎黑夜，讓陰性的力量瘋漲和反叛。

黃昏巨人揮舞長劍，帶來晨曦的光芒，劈在那把沉重的漆黑巨鐮上，逼得黑夜不斷敗退，讓終年被黑暗籠罩的神國被侵蝕。

突然，祂的動作停滯了。

同時停滯的還有身穿繁星長裙，長著六條手臂的人形魔狼，以及被入侵過半的黑暗。

所有的一切都似乎變成了油畫的一部分，立於原地，保持著剛才的姿態。

不過，那黃昏巨人的背心位置卻插入了一根深褐色的木杖，它正瘋狂地汲取著神靈的生命，將拖著對方回歸大地，回歸母親的懷抱。

這根深褐色的木杖握在黃昏巨人身後那位豐腴女士手中，與祂身上不斷枯萎凋零的花朵、青草和蘑菇構成了一副深秋畫面。

「戰神」緩慢轉過腦袋，望向那單手抱著虛幻嬰兒的女士，痛苦出聲道：

「莉，莉，絲？」

身穿繁星長裙，有著女性人類腦袋的「魔狼」低笑了一聲，讓手中的鳥型黃金飾品自行飛出，準確插入黃昏巨人面甲的縫隙處。

帶有強烈死寂氣息的河水湧出，湮滅了「萬物的黃昏」最後一絲抵抗。

然後，祂將另外兩隻手捧著的「緋紅月亮」丟給了那位豐腴的女士。

下一秒鐘，黃昏巨人的部分身體崩潰了，一團一團橘紅色的黃昏穿透那片寧靜的黑暗，落回了現實世界。

它們有的落在戰場上，讓數不清的士兵直接死去，有的壓垮了山峰，製造出了一片能讓所有生靈衰老的湖泊，有的與某些幸運的生物融合，讓它們變成了瘋狂而強大的怪物，有的籠罩了位於聖密隆城外的黃昏巨殿，讓那裡凝固的橘紅一下熄滅……

豐盈女士周身縈繞著的淺薄霧氣和讓祂變得模糊的力量消退，露出一張美到極致，讓花草樹木，乃至無生命事物都為之沉醉心動的臉龐。

血族始祖莉莉絲！

祂既是偷偷取代「大地母神」歐彌貝拉身份的「母親」，也是「月亮」途徑的序列一「美神」。而且現在還收穫了「月亮」的「唯一性」。

這一刻，「黑夜女神」阿曼妮西斯與「血族始祖」莉莉絲同時湊齊了晉升「舊日」的所有權柄。

莉莉絲露出一抹絕美的笑容，看向星界那處鮮紅王座的戰場，對阿曼妮西斯嗓音柔和的開口。

「接下來，你是要去幫你的那位？」

「祂不是……」

阿曼妮西斯平靜搖頭，話剛說到一半，突然頓住。

那張被黑霧籠罩的秀美臉龐上隱隱發生變化，祂的瞳孔深處露出一晃而過的純黑之色，無比嚴肅的看向現實世界。

祂的目光穿過層層空間，來到了霍納奇斯山脈，來到山脈最上方，來到由安提哥努斯建立，又被祂覆滅的「夜之國」。

不是「隱秘之鏡」中模擬的場景，而是真正的、囚禁安提哥努斯的夜之國。

「出事了。」

一刻沒有猶豫，「黑夜女神」消失在星界之中。

…………

貝克蘭德的陵墓中。

剛剛成為「錯誤」先生的阿蒙抬手扶了扶單片眼鏡，身影出現在陵墓之外。

祂看著落日的黃昏，看著飛速墜落的「戰士」途徑非凡特性，面對神靈隕落後的情景饒有趣味的觀賞一瞬，隨後抬頭看向星界。

「要不要去幫忙呢，祂應該應付得了吧？」

畢竟陸克在神棄之地把祂這位「惡作劇之神」都耍了不止一次，應該有充足的準備吧？

或許，也可以晚點去，讓祂求自己幫忙？

阿蒙嘴角勾起笑意，似乎對腦海中的畫面相當期待。

就在這時，祂的動作霍然停住，那張總是淡然的臉上，笑容一點點消退，清澈的瞳孔中純黑之色開始蔓延。

灰白霧氣浮現在腦海中，同時浮現的，還有一股恐怖的意志，那股意志正飛速復甦，在祂的心靈中掀起巨浪。

仿佛從古老年代而來的聲音在祂耳邊響起。

「我的孩子，歸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