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古代學者（2/2）

他似乎並不是倉促來這裡避雨，身上穿著的小號病號服乾燥如新，一頭淡黃的頭髮被梳理得整整齊齊，正可憐巴巴的看著自己。

冰淇淋？

奧黛麗側目一看，這才發現自己和蘇茜跑進來避雨的地方是一家冰淇淋店，她異的打量小男孩，敏銳的發現他站姿重心有所傾斜。

腿部似乎受了點傷，站得並不穩。

男孩，病號服，瘤腿不會這麼巧吧？

想起陸克說過的話，奧黛麗試探著開口：

「小朋友，能不能告訴姐姐你的名字？」

小男孩撓了撓肉肉的臉蛋，軟乎乎的聲音響起「可以，但你得給我買一個香草味的冰淇淋。」

只看表現確實很像一個普通的小孩子，奧黛麗一時又對自己剛才的猜想有些懷疑，她蹲下身，認真叮囑：

「生病期間不適合吃冰，而且小孩子不能隨便吃陌生人給的東西，萬一對面是壞人怎麼辦？」

「我又不是—」

小男孩有點不情願的嘆息一聲，小聲嘟：「好吧，雖然你很小氣，但直覺告訴我我應該回答你的問題，如果錯過了會很後悔。」

他像個小紳士那樣行了一禮，稚嫩的嗓音迴蕩在冰淇淋店。

「我叫威爾，威爾·昂賽汀。」

貝克蘭德，風暴教會。

阿爾傑面色慘白，顫抖著待在自己房間。

就在剛剛，他按照陸克的吩附，前往東區找了一名不是本地的混混，以一蘇勒的價格讓他來到風暴教會門前念出「列奧德羅」

下一刻，隔得遠遠的阿爾傑就看到銀色閃電從天而降，將那名混混整個吞沒湮滅，連一絲殘渣都沒留下。

那種恐怖的神罰幾乎讓阿爾傑心生絕望，有種自己也一併死去的感覺。

好在只是錯覺，他依舊安然無恙。

「風暴之主」的神罰並沒有順著外鄉人混混牽連到自己，只是似有不甘的徘徊幾秒就徹底消散。

「皇帝」先生說的都是真的！

他居然真的有能力庇護褻瀆神靈的人！

阿爾傑本能的想以右拳擊左胸，念出禱詞，但他做到一半又猶豫著停下。

短暫的僵持後，他放下右拳，咽了口唾沫，小聲開口。

「讚美—·讚美『皇帝」！」

水仙花街一號。

陸克的身影自虛空中勾勒，右手中握著一枚如絮體如霜霧，仿佛仍在跳動的心臟。

他伸出左手向前一探，一對燃燒著的暗紅色眼晴出現在手中。

幽怨的目光從地上射來，福根之犬以控訴的目光看向陸克，活像上有房貸車貸下有老婆孩子被黑心老闆剝削又因為經濟形勢不好不敢辭職的中年人。

「好了，以後會給你一份『古代學者』非凡特性的。」

陸克無語的安撫狗子一聲，「如果你現在想要的話，我也可以給你一份『欺瞞導師」的非凡特性。」

狗子似乎思考了一下，蹭蹭陸克的褲腳，做出「等待」的動作。

比起相鄰途徑的「欺瞞導師」，它還是更中意福根之犬們原本的「古代學者」晉升路線。

安撫好狗子，陸克將兩件主材料放在一起，靠近之後兩者如磁石般交融在一起，混合著化作灰白色的非凡特性。

他直接將這份「古代學者」非凡特性一口咽下。

眼前的場景支離破碎。

重新出現的是看不清邊際的灰白霧氣，它們籠罩著整個世界，展現出一幅幅過往的經歷。

有他剛剛於「詭秘之境」與「黑夜女神」交流的畫面，有他隔空對付阿蒙分身的畫面，有他與「燈神」簽訂契約的畫面，有他與「蒸汽與機械之神」舉杯暢飲的畫面，有他與「隱匿賢者」對戰的畫面，有他取走貝爾納黛非凡特性的畫面這些畫面是陸克接觸神性及以上存在時的事跡，是足以被稱為有價值的「神秘學」知識。

這時，灰霧中出現一片又一片光斑，數量驚人，幾乎要拼出一條平坦的道路。

陸克目光一凝，知曉那些光斑的意義。

那是歷史的間隙，只有熟知那段歷史才可跳躍，象徵著古代學者的消化進度。

陸克沒有猶豫，飛速跳躍在光斑之上，熟悉的過往歷史一個接一個真實浮現在面前。

第五紀黑鐵紀元，殖民階段，南大陸土著被北大陸肆意侵害，羅塞爾引領時代潮流統治因蒂斯，背誓之戰、白薔薇戰爭第四紀眾神紀元，蒼白年代，四皇之戰，聯合帝國，所羅門第一、第二帝國，紅天使隕落，血皇帝成神，紛爭不斷。

第三紀災變紀元，光耀年代，「遠古太陽神」統治整個世界，八位天使之王各司其職，人類文明欣欣向榮。災難年代，救贖薔薇成立，「遠古太陽神」被純白、智慧與風暴三位天使之王背叛分食，眾神亂戰，生命塗炭。

第二紀黑暗紀元，半瘋的古神們統治大地，鬥爭席捲世界，人類墜入深淵，時刻面臨死亡，「遠古太陽神」自「混沌海」中甦醒，搏殺一位又一位古神，將人類從食物鏈底端解放。

第一紀混沌紀元，萬物混沌，非凡特性遍地，怪物遍地，死亡和瘋狂籠罩整個世界，「混沌之子」潛入，「詭秘之主」將之做成「燈神」。

兩位「支柱」容納多餘「源質」，無法控制聚合本能，開始無休止的死斗，最後雙雙隕落。

陸克在歷史中飛速跳躍，尋常「古代學者」覺得無比艱難的消化在他面前如履平地，

幾乎不費什麼力氣。

他一鼓作氣來到更久遠的歷史間隙，看到那個令人懷念的地球。也看到偉岸到無以復加的意志復甦，看到「最初」從沉睡中醒來，地球頃刻間毀滅。

他看到整個宇宙的「非凡特性」、「唯一性」和「源質」被聚合無法長期存在，看到時刻處於不穩定狀態的「最初」再度沉睡，看到「最初」殘餘的力量構成屏障，看到十大外神各自盤踞在一顆顆星球之上。

「古代學者」消化完畢了。

或者說，再來十份「古代學者」也同樣得被消化完畢。

霍然間，陸克的意志回到本體，緩緩睜開眼睛。

「收穫不錯。」

回憶著通過歷史間隙看到的畫面，陸克的嘴角勾起一絲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