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儀式（1/2）
市政廣場，某間服裝店內。
穿戴白襯衫搭配燕尾正裝的陸克站在穿衣鏡前，他頭戴一頂半高絲綢禮帽，手中握著鑲嵌黃金的紫檀木手杖，看上去斯文又體面。
「還可以。」
他噙著淺淡的笑容，微微點頭，語氣溫和，但身後的小混混看到這一幕後卻將頭壓的更低，不敢直視眼前的男人。
只有他知道這個男人有多恐怖。
在他的「引薦」之下，短短一天的時間，眼前的男人就把鐵十字街、水仙街、香檳街附近混混和醉鬼盤踞的地方全犁了一遍，所過之處哀聲遍地。
他甚至還單槍匹馬乾翻了一小個黑幫！
要知道身強力壯、有組織、有紀律的黑幫可不是他們這些遊民能比的，十多個精壯的男人用上刀具棍棒外加偷襲，拼盡全力也無法戰勝一個普通人，實在違背常理。
「這套正裝您穿起來非常合身。」
旁邊侯著的店員表現十分熱情，由衷的送上誇讚，雖然他每天會將這句話重複無數遍，但眼前的客人確實有著堪稱衣架子的身材。
「那就這套，多少錢。」
「一共11磅3蘇勒。」
嘖……這價格。
陸克心裡進行簡單的計算，一鎊等於二十蘇勒，一蘇勒等於十二便士，而一便士的購買力約等於現代的三到四塊……
一套還不錯的正裝就得小一萬啊。
還好有好心人們的贊助，他已經積累了足夠的原始資金，大概兩百磅左右，作為前期過渡夠用，後續等發育起來錢就不會是問題。
遊民混混和黑幫的財產相差巨大，前者手中的錢都是零星的幾蘇勒甚至幾便士，基本沒什麼錢，後者則每個人都有一到十磅，黑幫的小頭目更是爆出了接近一百磅，成為他搶……咳，傷藥費和精神損失費的主要承擔人。
陸克隨手取出一沓泛著油墨味的鈔票送過去，如此爽快不講價的舉動讓店員臉上的笑容又擴大了一些。
「您可以登記一下個人信息，後續衣服出現輕微的破損和污漬，店鋪可以進行修補和清洗，免費，不過只在一年內。」
店員取出名冊準備登記，「還會有額外的贈品。」
陸克思索片刻，填下了自己剛起好的新名字——傑瓦諾·塔夫·亞歷山大。
他的目光掃過店門口架子上的小物件，那些是購買正裝配送的一些小物件，比如胸針、領帶、髮夾之類的小物件。
「我要這個。」
他伸手拿起一枚透明晶亮，做工精巧的單片眼鏡，端詳片刻後放入口袋。
「好的先生，歡迎下次光臨。」
在店員的歡送下，陸克走出服裝店，來到市政廣場的街道，這裡是廷根市中算得上繁華熱鬧的地方，形形色色的人在道路穿行，寬敞明亮的馬車有序的穿梭。
他悠然看著穿著得體服裝乘坐在馬車上，行為舉止都優雅美好的紳士和小姐，看著打扮樸素簡單行色匆匆，似乎身後被什麼東西追著一樣的如同居民，看著偶爾會出現但很快會被附近警員、保安和維護秩序的治安官轟走的，臉色枯黃衰頹的乞丐和遊民，粗淺的根據看到的畫面下了定義。
一個層級分明，有秩序但嚴苛、艱難、且現實的世界。
混混忙不迭跟過來，帶著討好笑容遞上一把鑰匙。
「按照您的吩咐，已經為您租下了水仙花街1號的公寓，租期半年，因為您要求家具齊全能直接住進去，為您請了家政打掃，另外您要購買的物件也已經一併放在房間裡了，這是帳單。」
「嗯，做的不錯，這是你應得的。」
陸克沒有看帳單，大方的掏出幾張紙幣遞過去，但眼前的混混卻並沒有接，而是深吸一口氣，忐忑的搓搓手，眼神不安。
「我……我不要錢，我想跟著您。」
像是害怕被拒絕，混混神色緊張的連珠炮般開口：
「您總歸是需要僕人打掃房間、漿洗衣物和準備食物的，這些我都可以勝任，嗯，還有採購之類的事，如果您還有別的需求我也可以學習，只要您願意給我學習的時間和機會。」
陸克收回錢，仔細打量著混混。
他也就十六七歲的模樣，臉上卻沒有半點符合年齡的稚嫩，長相普通，混入人群就沒有任何存在感，眼眸低垂，將姿態擺得很低。
「你這是害怕被報復？」
混混抿抿嘴唇，沒有否認。
「是……」
作為引路人，即使他已經有所戒備在靠近那些混混地盤的時候提前躲開，想查出來也並不難，到時候來自黑幫和混混們的報復他是承擔不起的，唯有眼前的男人可以庇護他。
陸克的食指點了點手杖，思量片刻。
眼前的小混混表現得還算機靈，他也不好所有的事都親力親為，能有個手下倒也可以考慮。
「你叫什麼名字？」
「帕羅特。」
「你能準備好我要的東西，應該識字，念過書？怎麼淪落成流民的？」
帕羅特的神情恍惚了一下，低下頭木著臉回答，「我父親被人攛掇著去賭場玩，染上賭癮後把家裡的積蓄都輸光了，還欠下一筆債，他逃到了別的城市，我母親被逼債的人逼到上吊，我妹妹……妹妹被強暴後跳樓了，等我回來的時候房子已經到了租期，也沒錢繼續讀書和租房子，就成了流民。」
他說的很輕很慢，帶著夢一般的囈語。
陸克默然幾秒，這一世他所在的星球和前世二十一世界的地球差不多，一直生活在相對和平、穩定的環境裡，其他世界的陸克們除了被關十年的怪異陸克外也基本沒吃過苦，乍一聽到這樣的事倒是有些感慨。
「你沒想過報復回去？」
帕羅特苦笑一聲，「是報復我那個已經逃跑的父親，還是那些壓根找不到的討債人？」
「他曾經也是個有責任和擔當的爸爸，也是個稱職的丈夫，為了我和妹妹可以上學任勞任怨工作，扛下家庭重擔，至於那些討債人，我們家確實欠別人的錢啊……我也只能這麼安慰自己了。」
說完這些，他沉默一陣，很快又恢復了最開始的忐忑，「我說這些只是回答您的問題，並不是想博取您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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