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打臉總是猝不及防(2/2)
深夜,路明非猶豫著敲響陸克的房門。
等房門打開後,他吞吞吐吐開口。
「老大,有件事想求你幫幫忙。」
陸克半靠在門邊,「說說看。」
「我和一個朋友約好面基的,但是現在和他聯繫不上了,一起加的遊戲群里也沒見他發言了……」
「朋友?你們現實見過面嗎?」
路明非撓撓腦袋,「沒有,但經常聊天。」
「哦,一個網友而已,網絡世界真真假假誰又分得清楚,可能就是單純人家不想理你了,看開點。」
感覺陸克不是很重視這件事,路明非沉默了一下,語氣異常認真。
「老大,他是我朋友,沒遇到你、沒來卡塞爾學院之前我只有他一個朋友,你能不能……能不能幫我跟曼斯教授請兩天假,我想去找找他。」
老唐最後發來的消息里有說他就在三峽大壩附近,也有他的自拍照,根據背景那是在一個森林裡行駛的大巴車裡,有線索的情況下找到人希望不小。
陸克定定看了他幾秒,從口袋裡摸出一隻高希霸點上,在煙霧繚繞中他淡淡開口。
「真這麼想找他?」
路明非猛點頭,眼中帶著乞求,「拜託了老大,我什麼都願意做的。」
陸克抓抓頭髮,拿出手機,諾瑪的少女形象出現在屏幕上。
「諾瑪,以我的名義給曼斯教授的郵件發一封路明非的請假條,請假時間填一周,調出路明非手機里的照片,放大細節,對比衛星照片搜索導航。」
「好的,已經執行。」
意料之外的支援讓路明非眼淚汪汪看著陸克。
「謝謝老大,我要被你感動到以身相許了。」
陸克嫌棄的揮揮手,「別用這麼噁心的眼神看我,以身相許是女人的選項,男人在我這報恩只能當牛做馬。」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另外,你最好有找不到的心理準備,免得到時候失望而歸。」
……
夕陽緩緩下沉,將天邊染成一片血紅,茂密的森林在這如血的夕陽下,顯得格外寂靜,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
「向前走一百米後右轉。」
路明非背著裝滿物資的背包,順著諾瑪甜美聲線的指揮,一步步邁動步伐,來到森林裡的某處,看到眼前場景後他停下腳步,身體小幅度顫抖。
「到底是遇到了什麼事才會變成這樣?」
地面一片焦黑,大巴車的車體如同融化的巧克力流淌一地,在冷卻凝固後和表層的泥土結合。
路明非咬咬牙,心裡亂糟糟的,不願意去想那些糟糕的可能性,他輕輕呼喚那個神秘莫測的弟弟。
「路鳴澤。」
「我在,哥哥。」
噙著微笑的小惡魔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他跟前,他穿著筆挺的西裝,臉上悲喜難辨,手捧一束祭奠親友時的白玫瑰。
「你知道這座大巴發生什麼事了嗎?」
「誰知道,可能是瓦斯爆炸吧。」
小惡魔輕輕將白玫瑰放在大巴車的殘骸上,如同祭奠在墳墓前,接著從背後抱住路明非的脖子,語氣憐憫。
「別找啦,哥哥,你要找的人在這裡已經死了,就算沒有死此刻他也已經葬身在猛獸腹中。」
他輕輕低唱,「或許是不知夢的緣故,流離之人追逐幻影。」
聽著這樣的悼詞,路明非突然就有點悲傷,眼淚一滴滴落下打濕地面。
他想起和陳雯雯告白前的那天晚上跟老唐一起衝擊排名,想起他跟自己說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想起他總是叫自己「明明」。
他還說要介紹老大給老唐認識呢。老唐也說會等他的。
怎麼這麼突然……
一隻溫暖的大手搭在路明非頭上摸了摸,他紅著眼眶抬起頭,看到了一個渾身髒兮兮蓬頭垢面的野人。
「有吃的嗎?」
「野人」的聲音有氣無力。
路明非嚇得倒在地上,拼命向後拱,悲傷的情緒一下子扔到爪哇國,「你這什麼玩意兒!芬格爾?」
「是我啊,明明。」
「野人」撩開蓬鬆髒亂的頭髮,老唐的臉龐出現在面前,只是此刻他臉色格外憔悴,狀態很不好。
「你可算來了,我差點死這了……」
路明非扭頭一看脖子上掛著的路鳴澤,對方也是一臉見了鬼的表情,臉色肉眼可見的轉為尷尬。
就好像課堂上得意洋洋說出自以為的正確答案,將其他人鄙視一番後發現自己才是錯的那種尷尬,又或是預測A股要大漲拼命慫恿周圍人買進結果國慶之後瘋狂下跌,只能躲在家裡不敢見人的那種尷尬。
路鳴澤臉色通紅消失在原地,連著他的白玫瑰一起。
路明非回過神連忙把人扶起來,從背包里拿出點吃的和水遞過去,「你這到底到底是怎麼了?」
老唐接過食物狼吞虎咽,口齒不清的解釋,「車上遇到個臭娘們兒,啥好事不干,往一個正漏氣的煤氣罐上點火,然後就炸了麼……」
「我這拼了老命才跑出來,行李都沒了,衣服也破破爛爛,又分不清路,在這餓了整整三天。」
還真是煤氣爆炸啊!
路明非哭笑不得的同時一連串疑問湧上心頭,大巴車上為什麼有煤氣罐這種危險品、和平年代怎麼會突然出現危險分子、森林不大老唐為什麼不嘗試走出去、大巴發生事故為什麼沒有相關部門接受通知……
「活過來了。」
一道滿足的慨嘆打斷路明非的思緒,老唐滿足的拍拍肚子,「走吧,說好了的,你帶我到處逛逛的。」
路明非沉默片刻,笑著點頭,選擇將疑問拋在腦後。
算了,世上都有「龍」這種生物了,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發生的。
總之,活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