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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處理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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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卿潯沒有回答。

胸口的劇痛如同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著她的心臟,每一次收縮,都讓她幾乎窒息。她抬起頭,迎上謝緒凌的臉,那張臉上沒有半分傷後的虛弱,只有一片冰冷的,看透一切的漠然。

離開他?

這個問題本身就是一個笑話。

她現在是一隻被線牽著的風箏,而線的另一頭,死死地攥在他的手裡。風箏飛得再高再遠,只要他一收線,就只能狼狽地墜落。

「處理掉。」謝緒凌沒有再逼問,他側過身,對著門口的陰影處下令。

一名身著勁裝的男子悄無聲息地出現,是江遇。他看了一眼屋內的慘狀,又瞥了眼謝緒凌手臂上仍在滲血的傷口,什麼都沒問,只低頭應了聲:「是。」

隨即,幾名同樣打扮的人進來,動作利落地拖走屍體,清理血跡。整個過程安靜得可怕,仿佛只是在收拾幾件弄髒的家具。

「城內不安全,」江遇再次開口,是對謝緒凌說的,「郊外的別院已經備好。」

謝緒凌點了下頭,算是應允。

他走到慕卿潯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走。」

一個字,沒有商量的餘地。

慕卿潯扶著書案的手臂在顫抖,那份源自他傷口的痛楚,像跗骨之蛆,折磨著她的每一寸神經。她咬著牙,一言不發地跟在他身後。

馬車在夜色中疾馳,車廂內只有兩人相對而坐,沉默如死水。

每一次車輪的顛簸,都像是一記重錘,砸在她胸口的舊傷上。痛。尖銳的,撕裂般的痛。冷汗很快再次濕透了內衫,她將身體蜷縮在角落,試圖用這種姿勢來抵禦那永無休止的折磨。

他受的傷,到底有多重?

這個問題,她不敢問,也不想問。她只盼著能離他遠一點,再遠一點。或許距離能讓這份該死的痛楚減輕一些。

然而,京郊的別院並不遠。

當馬車停下,江遇在車外道:「主子,到了。」

謝緒凌率先下了車。

慕卿潯強撐著身體,也跟著下去。雙腳落地的瞬間,一股比之前猛烈數倍的劇痛從肩胛骨的位置炸開,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呃!」她再也撐不住,身體一軟,險些栽倒。

一隻手臂及時地攬住了她的腰,將她帶入一個堅實的懷抱。屬於謝緒凌的氣息,夾雜著血腥味,將她完全籠罩。

「這麼快就站不住了?」他的話語貼著她的耳廓,帶著一絲嘲弄。

「放開!」慕卿潯掙扎著,可身體卻使不出半分力氣。那痛楚像一張大網,將她牢牢困住。

「放開你,讓你在地上躺著?」謝緒凌非但沒鬆手,反而打橫將她抱了起來,大步朝別院內走去。

「謝緒凌!你混蛋!」她在他懷裡,屈辱和憤怒讓她暫時忘記了疼痛,開始捶打他的胸膛。

可她的拳頭軟綿無力,落在他身上,更像是情人間的打情罵俏。

他低頭,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注視著她,一字一句地開口:「地網的刺客,刀鋒上都淬了『腐骨』之毒。這毒會順著傷口侵入骨血,讓你慢慢感受骨頭被寸寸腐蝕的滋味。而現在,這種滋味,你也在嘗。」

慕卿潯的動作僵住了。

腐骨之毒。

她當然聽過。那是江湖上最陰毒的毒藥之一,無藥可解。

所以,她現在感受到的,不僅僅是刀傷的痛,還有……中毒的痛。

謝緒凌抱著她,穿過庭院,一路往後山走去。月光清冷,石徑通幽,空氣里漸漸瀰漫開一股硫磺和水汽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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