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警告(1/2)
那張方子,如同一封戰書,遞到了魏府。
魏夫人看著那張紙,指尖都在發顫。上面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針,扎得她心口發緊。她幾乎能想像出,慕卿潯那張年輕卻毫無溫度的臉。
「欺人太甚!」她將藥方狠狠摔在桌上,「她以為她是誰?一個活寡婦,也敢來教訓我魏家!」
旁邊的幕僚卻撿起藥方,看得仔細。「夫人,息怒。這謝夫人,不是在教訓,是在警告。」
「警告?」魏夫人氣得胸口起伏,「我兒風華正茂,她用一個專給冷宮棄妃『調理』身子的太醫開安胎藥,這是何等惡毒的詛咒!」
「正因如此,才是警告。」幕僚將藥方撫平,「她在告訴我們,她清楚劉太醫的底細。也等於在告訴我們,她已經知道了宮裡的『恩賞』是什麼成色。她沒鬧,反而把這燙手山芋扔了回來,是想讓您自己掂量。」
魏夫人癱坐在椅子上,怒火褪去,只剩下一陣冰冷的寒意。是啊,她知道了。那個女人,什麼都知道了。
「那……那現在怎麼辦?」
「靜觀其變。」幕僚捻了捻鬍鬚,「她既然選擇用這種方式回擊,說明她不想立刻撕破臉。我們若是再有動作,就等於徹底站在了明處。眼下,只能等。」
魏家沉寂了。
送出去的藥方,如同石沉大海,沒有激起半點浪花。
慕卿潯倒也不急。她知道,那封戰書的分量足夠重,夠魏夫人消化一陣子了。
這幾日,她稱病不出,府門緊閉。劉太醫每日都會準時前來請脈,開出的方子也都是些尋常的溫補之藥,看不出任何不妥。那個叫小翠的宮女,也安分了許多,除了每日在房裡點上安神香,便再無多餘的舉動。
一切,都平靜的詭異。
越是平靜,越是暗流洶湧。
這日午後,慕卿潯正準備小憩,管家鍾叔卻在外求見。
「夫人,宮裡來人了。」
「誰?」
「是皇后娘娘身邊的張公公。說是……娘娘心疼您一個人在府里悶得慌,特意在京郊的普濟寺為您設了祈福法會,為您和謝國師祈福。」
慕卿潯沉默片刻。
「不去,就說我身子不適。」
「老奴已經回絕了。可張公公說,這是皇后娘娘體恤您的一片心意,若您不去,便是駁了娘娘的顏面。還說,馬車已經備好了,就在府外候著,絕不會讓您勞累。」
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然沒有了拒絕的餘地。
這不是邀請,是命令。
慕卿「潯」掀開被子,坐起身。「那就去吧。備車。」
她換了一身素雅的衣裳,只帶了兩個府里的護衛,顏墨和江遇。顏墨沉默寡言,一手劍術出神入化。江遇則機敏善言,是謝緒凌留給她處理對外事務的。
宮裡派來的馬車,確實寬敞舒適。車壁內都用厚厚的軟墊包著,地上鋪著毛毯,角落的銅爐里燃著上好的檀香。
張公公親自在車外引路,態度恭敬得近乎諂媚。
「夫人,您請。這路平坦,一個時辰便到了。」
慕卿潯扶著顏墨的手上了車,江遇則跟車夫一起坐在了外面。
馬車緩緩啟動。
車輪壓過青石板路,發出規律的「咯噔」聲。慕卿潯靠在軟墊上,閉目養神。她能感覺到,那張無形的網,又一次罩了過來。這一次,他們換了一種方式。
普濟寺,京郊有名的皇家寺廟。香火鼎盛,也同樣……地處偏僻。
一個時辰的路程,足以發生很多事。
她沒有去想對方會用什麼手段,她只知道,自己必須活著回來。
車行了約莫半個時辰,一直平穩的馬車忽然劇烈地顛簸了一下!
「怎麼回事?」車廂內的顏墨立刻警覺。
車外傳來江遇的喝問:「怎麼趕車的?」
車夫的聲音帶著驚慌:「不……不知道啊!馬突然驚了!」
話音未落,馬匹發出一聲悽厲的長嘶,徹底失控。馬車如同脫韁的野狗,瘋狂地在官道上橫衝直撞。
車廂內天翻地覆。
慕卿潯的身體被狠狠撞在車壁上,小腹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夫人!」顏墨一把將她護在懷裡,用自己的身體作為肉盾,抵擋著劇烈的衝撞。
「抓緊了!」顏墨的聲音穿透混亂,傳到外面。
江遇早已棄了座位,整個人攀在車轅上,試圖奪過韁繩。可那馬像是瘋了一樣,雙眼赤紅,完全不受控制。
「不行!馬有問題!」江遇大吼。
前方,正是一個險峻的下坡,坡下是亂石叢生的河灘。
若是這麼衝下去,車毀人亡,絕無生還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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