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凡人皆有一死（2/2）

「有，如果你發現無法控制自己的信仰，就把教廷給的那瓶魔藥也喝下。」 露娜蕾笑盈盈的看著坎通納，似乎在她眼中坎通納的神態變化像是藝術品。

坎通納無奈，上頭的命令很明確，讓他繼續深入死神教會，如果失控就自盡，沒給他留一點活路。 「命令我已經傳達了，同時讓我監督執行。」 露娜蕾咬了咬嘴唇溫柔的說道。

坎通納冷冷的看著露娜蕾，露娜蕾微微一笑，「幹嘛一副吃人的表情，不是一直都這樣的嗎，在服用魔藥之前，你難道不想做點其他的，以後可能就沒機會了。 「

一語雙關，坎通納沒有像以往那樣衝動，忽然他看著露娜蕾笑容下的瞳孔深處的嘲笑。

不是他，不是她，是整個世界，本來湧起的暴虐欲望一下子褪去。

他面前坐的，何嚐不是另外一個可憐人。

坎通納給露娜蕾倒了一杯酒，拿出了那瓶死神教會的魔藥，打開了封印，笑著舉了起來，「死亡亦是歸宿，來，陪我干一個。 「

露娜蕾都做好了被坎通納撲倒的準備，卻沒想到會是這樣，忽然笑了，或許這樣更刺激吧，舉起杯子，」死亡亦是歸宿，希望一切順利，坎通納大人。 「

坎通納一飲而盡，魔藥如同火焰一樣順著喉嚨入腹，到了肚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一樣。」 對不起，一切一切，還有，謝謝。 「坎通納笑道，」如果我沒能突破，我不想變成怪物就麻煩你打掃一下，好在沒也外人。 「

然後魔藥瓶掉落，整個人失去了意識。

看著笑著倒在地上的坎通納，露娜蕾臉上的笑容不見了，神情複雜的看著坎通納。

滴答，嘀嗒，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地上的坎通納依然就在那裡一動不動，體表的靈能不斷起伏著。 坎通納卻感覺自己的意識一直在下墜，時冷時熱，耳邊傳來各種悽厲刺耳的聲音，像是無數亡魂在哀嚎，隨時要把他的靈魂撕扯成碎片，坎通納不為所動，作為一名折返於冥神和死神之間的教徒，唯一的一點就是不怕死亡。

感受不到時間，各種各樣的折磨也早有心理準備，甚至內心有一種瘋狂，他想見見死神，見見傳說中的舊紀元神祇，哪怕一眼爆炸，也算死得絢爛。

然而就在此時他的下墜停止了，他感受到了某種恢宏的力量，無法言語來形容，瞬間的淚流滿面，緊跟著身體有一種要爆開的撕裂感，冥刀光芒綻放，四命開啟。

伴隨著一聲大吼，坎通納睜開了眼睛，耳邊逐漸傳來了現實世界的聲音，似乎天快亮了。

靈魂歸竅，還在旅店的房間裡，露娜蕾依然坐在那裡，只是露娜蕾看他的眼神充滿了怪異。 「恭喜你，尊敬的坎通納大人，你已開啟四命，並成功進階預備天使，未來的死亡天使。」 露娜蕾笑道，如同盛放的紅玫瑰。

坎通納能夠感受到身體裡橫貫的強大力量，預備天使，一個足以讓任何隱秘修行者瘋狂的身份，這意味著任何國家和所在教會都要全力培養的存在。

但對於坎通納來說卻是致命的諷刺，他希望自己進階四命，但不是進階成預備死亡天使，這還怎麼回冥神教廷？ 到時候親手誅殺自己的會不會是老師？

這次玩到頭了。

「不要嘲笑我了。」 坎通納苦笑道，露娜蕾是教廷派來監視自己的，這下可漂亮了，這不得再喝一瓶，因為神遺物的原因，會被死神呼喚，但在冥神教廷之中這也是一種考驗和修行，抵擋了誘惑，信仰就會更堅定。

難道是他的信仰有問題，他對死神沒有任何感覺，按理說就算進階四命，也不可能成為死神的預備天使的，還是說魔藥足以改變信仰？

露娜蕾盈盈的跪在坎通納面前，雙手執死亡之眼的死神之禮，恭敬的看著坎通納：「凡人皆有一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