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調查結果(2/2)
轟!!!
紋路出現的剎那,一股遠比之前狂暴數倍的氣息,如同甦醒的遠古凶獸,猛然從裴煊體內爆發而出!他周身的紫色靈力瞬間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變得更加凝練更加霸道!原本有些紊亂萎靡的氣息,如坐火箭般瘋狂攀升!
一品武王巔峰……
二品武王……
三品武王!
裴煊的氣息,竟然在短短數息之間,強行突破到了三品武王的層次!雖然這種提升帶著一種不穩定的虛浮感,顯然是動用了某種損傷根基的秘術,但其帶來的力量增幅,卻是實打實的!
「給我去死!」裴煊面目猙獰,三品武王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的山嶽一般,狠狠壓向陸長生,他右拳緊握,金色的紫光瘋狂匯聚,就要施展出絕殺一擊!
「住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蒼老卻充滿威嚴的冷喝聲,如同九天驚雷一般,陡然在紫陽峰的上空炸響!
聲音蘊含著一股難以抗拒的沛然之力,瞬間將裴煊那狂暴攀升的氣息強行壓制、打散!
連他眉心的金色紋路都劇烈閃爍了幾下,迅速黯淡下去。
唰!
緊接著,只見一道赤紅的流光從天而降,快得超越了眾人的視線捕捉,穩穩落在庭院中央,顯露出一位身著赤紅長袍、面容清癯、眼神銳利如鷹的老者。正是當初在鍛靈瀑為陸長生解圍,並對他頗為看好的赤陽長老!
「赤陽長老?!」
「參見長老!」
看清來人,所有青陽聖宗弟子,包括裴煊在內,都是臉色一變,慌忙躬身行禮,大氣都不敢喘。赤陽長老在宗門內地位尊崇,實力深不可測,更是以脾性剛直、執法嚴明著稱。
赤陽長老那目光如電,先是掃過一片狼藉的庭院,看了看受傷的屠嬌,又看了看嘴角溢血、氣息虛浮的裴煊,最後目光落在陸長生和那尊靜靜站立的龍甲傀身上,眉頭深深皺起。
「裴煊!」赤陽長老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宗門規矩,在刑罰殿調查結果未出之前,任何人不得私自尋釁,干擾涉事之人!你身為核心弟子,更應謹言慎行,以身作則!誰給你的膽子,帶著這麼多人,擅闖紫陽峰,在此大打出手,還動用了『焚血紋』這等損傷根基的秘術?難道你想造反不成?!」
一連串的質問,如同一柄重錘般敲在裴煊心頭,讓他臉色青白交替,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在赤陽長老那浩瀚如海的威壓面前,他剛剛強行提升起來的三品武王氣息,簡直如螢火比之皓月,微不足道。
「赤陽長老息怒!弟子……弟子只是聽聞方師弟慘死,心中悲憤,又聽聞此人與方師弟有怨,且行蹤可疑,故而前來詢問……」裴煊連忙辯解,但語氣已無之前的囂張。
「詢問?」赤陽長老冷笑一聲,「用武王威壓重傷他人是詢問?動用秘術欲下殺手是詢問?裴煊,你當老夫是瞎子嗎?!」
赤陽長老的話,裴煊被噎得啞口無言,低著頭,雙手緊握,指甲幾乎要掐進肉里,心中充滿了屈辱與不甘。
赤陽長老不再看他,轉而沉聲道:「立刻向陸小友及其同伴道歉!然後帶著你的人,滾回自己的洞府,閉門思過!在宗門對寶庫之事做出最終決斷前,若再敢來紫陽峰生事,休怪老夫以門規嚴懲!」
「什麼?!要我……向他道歉?!」
裴煊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抗拒與羞憤。要他堂堂武王境天驕,向一個一品武侯、而且還是他心中認定的「兇手」和「鄉巴佬」道歉?這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若是傳出去,他裴煊在青陽聖宗乃至整個北神域年輕一代中,都將顏面掃地!
「嗯?」赤陽長老目光一凝,一股更加沉重的威壓籠罩而下,讓裴煊瞬間連呼吸都為之困難,「你不願?」
感受到那毫不掩飾的冷意與不容置疑的權威,裴煊渾身一顫,理智終究壓過了衝動。
他死死咬緊牙關,牙齦幾乎咬出血來,臉皮抽搐著,極其艱難地轉向陸長生,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陸……陸師弟,今日……是是裴某莽撞了,這次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充滿了無盡的屈辱。說完,他根本不敢看周圍師弟們可能存在的異樣目光,猛地一甩袖袍,聲音嘶啞地低吼:
「我們走!」
說罷,裴煊頭也不回地化作一道紫光,狼狽不堪地朝著峰下疾馳而去,仿佛多停留一刻都是折磨。其餘弟子見狀也如蒙大赦,連忙對著赤陽長老行了一禮,灰溜溜地快速跟上,轉眼間便走得乾乾淨淨。
看著裴煊等人消失的方向,赤陽長老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無奈:「這幫小子,平日裡心高氣傲慣了,受不得半點挫折。宗門對天才的優待,有時反而害了他們,唉……」
他臉上的威嚴之色緩緩收斂,目光恢復平和,轉向陸長生等人,尤其是在陸長生身上停留了片刻,語氣帶著幾分感慨:「陸小子,你倒是真能闖禍。這才來我青陽聖宗多久?得罪的人倒是一個比一個厲害。」
陸長生上前幾步,對著赤陽長老鄭重地躬身一禮:「多謝赤陽長老再次出手解圍。若非長老及時趕到,今日之事恐怕難以善了。」
石驚天、清河也連忙扶著氣息稍緩的屠嬌過來道謝,蕊兒小臉上還帶著後怕。
赤陽長老擺擺手,示意他們不必多禮。他的神色,卻漸漸變得嚴肅起來,目光直視陸長生,緩緩道:「解圍是其次。老夫此來,主要是有一件事,需要當面與你確認。」
陸長生心中一凜,隱隱猜到了什麼,面上卻依舊平靜:「赤陽長老請講。」
赤陽長老盯著陸長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道:「方天賜,是不是你殺的?」
此言一出,庭院中的氣氛瞬間再次凝固。屠嬌、石驚天、清河、蕊兒四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地看著陸長生。陸長生沉默了片刻,他從赤陽長老的神色和語氣之中,他感覺到對方並非毫無根據的質問,更像是一種已然知曉答案的確認。
既然瞞不過,倒不如坦然承認了。
「是。」陸長生點了點頭,聲音清晰,
「在聖宗寶庫的深處,他發現我欲取龍甲傀,背後偷襲在先,欲置我於死地。我被迫反擊,失手將其擊殺。」
陸長生言簡意賅,卻將關鍵的前因後果點了出來。赤陽長老聽完之後,臉上並無太多意外,只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你小子……膽子未免也太大了。你以為在寶庫之內,神不知鬼不覺?你以為青陽聖宗傳承三萬年,其核心寶庫會沒有留下任何監察手段?」
他看著陸長生,語氣帶著一絲責怪與無奈:「寶庫本身,已孕育出極高的靈智。只需宗門高層啟動特定秘法詢問,寶庫之靈便能大致回溯內部發生的重要能量衝突與結果。你以為你能瞞天過海?」
「什麼?!」屠嬌臉色一變,焦急道,
「那……那宗門打算如何處置師弟?」
一旁,石驚天等人也是滿臉擔憂。
赤陽長老看著他們緊張的樣子,語氣稍微緩和:「若你們只是普通的外來弟子,或者與老祖毫無瓜葛,此事證據確鑿,就算方天賜有錯在先,依照門規,同門相殘(在寶庫那種特殊環境,可視為同門試煉衝突升級)也是重罪甚至死罪,誰也保不了陸長生。」
他話鋒一轉:
「但是,你們手持老祖親賜的青陽令,與老祖淵源極深。太上長老得知此事後,親自過問,力排眾議,決定保下陸長生。」
眾人聞言,懸著的心稍稍放下。
「太上長老認為,方天賜背後偷襲,欲行不軌在先,乃是咎由自取。陸長生反擊自衛,雖然有失當,但情有可原。加之你們此行關係到東陵域印修復之事,關乎老祖當年承諾與一域安定。」赤陽長老緩緩道,「因此,長老團最終決定,刑罰殿的調查結果,將不會對外公布。此事,在宗門高層內部,會以『方天賜在寶庫內觸發古老禁制,不幸隕落』為由,就此了結。」
了結?眾人面面相覷,有些難以置信。一位核心天驕的死,竟然就這樣被壓下去了?
「你們倒也不必驚訝。」赤陽長老看出他們的疑惑,正色道,
「此事涉及老祖顏面、宗門穩定以及更大的域外因果,高層權衡之下,這是最好的處理方式。方天賜一脈的長老雖然不滿,但有太上長老和幾位支持老祖的宿老壓制,也翻不起太大風浪。不過……」
然而他目光再次變得嚴肅,緊緊盯著陸長生:「陸小子,此事可一不可再!在青陽聖宗之內,同門相殘是絕對的禁忌!此次算是情況特殊,且有老祖這一層關係在,方能破例。若再有下一次,就算老祖親自出面,也難保你周全!你需謹記!」
陸長生能感受到赤陽長老話語中的鄭重與告誡,他深吸一口氣,認真點頭:「赤陽長老教誨,弟子銘記於心。絕不會有下一次。」
「嗯。」赤陽長老面色稍霽,點了點頭。他目光掃過眾人,語氣也忽然變得有些意味深長,「好了,此事暫且揭過。不過,老夫這一趟前來,除了告知你們調查結果,替你們擋下裴煊那小子,還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通知你們。」
「什麼?還有重要的事情?」陸長生等人皆是露出好奇之色。
方天賜的事情剛剛有了結果,還有什麼更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