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龍嘯天(2/2)
林清璇眉頭緊皺。
「只能賭一把,如果賭輸了,那只能和龍家硬拼到底了!」
陸長生拳頭緊握。
無論如何,他也不會讓龍家老祖與慕容踏雪成親,他的女人,絕對不容許任何染指!
……
龍家府邸坐落在龍島東南麓的半山腰上,占據著整座島嶼風水最佳的位置。整座府邸依山而建,飛檐翹角層層疊疊從山腰一路延伸到山頂。白珊瑚石砌成的院牆高達三丈,牆脊上鑲嵌著一顆顆拳頭大的避水靈珠,將府邸籠罩在一層淡藍色的水繫結界之中。
朱紅大門兩側各蹲著一尊以整塊深海墨玉雕琢而成的盤龍石雕,龍口中銜著碧藍的靈珠。此刻整座龍府張燈結彩,朱紅大門兩側掛著兩盞巨大的紅珊瑚燈籠,燈籠上以金粉繪著盤龍圖騰。從府門到內堂的每一道廊柱上都纏著紅綢,喜聯貼滿了所有門楣。
後院深處一座僻靜的小閣樓中燈火幽微,門楣上同樣貼著喜聯,窗前垂掛著紅紗簾幕。
兩名婢女正一左一右站在一面巨大的銅鏡前,為一個身著大紅喜服的女子梳妝。銅鏡中倒映出一張蒼白而絕美的面容——慕容踏雪靜靜地坐在鏡前,任由婢女將她的長髮一縷縷盤成繁複的婚髻。
她臉上未施粉黛,肌膚因久未癒合的傷勢而透著淡淡的蒼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但恰恰是這份消瘦與憔悴,襯得她那雙冰藍色的眼眸愈發深邃清冷,像是傲雪峰上被寒風打磨了千年卻始終不曾凋謝的冰蓮。
兩名婢女一邊梳妝一邊暗暗交換著驚艷又惋惜的目光——她們替無數新娘梳過頭,從沒見過這般傾國傾城的女子,可惜嫁給老祖這樣半截入土的老頭子,任誰看了都替她不值。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兩名婢女慌忙放下手中的玉梳低頭退出了閣樓。
龍家老祖龍嘯天從門外踱了進來。他身形佝僂而瘦削,稀疏花白的頭髮勉強梳成一個髮髻歪歪斜斜地頂在頭頂,露出大半光禿禿的頭皮。那張布滿老年斑的瘦長臉上堆疊著一層又一層的鬆弛皺紋,嘴角掛著黏膩的涎水,一雙老眼渾濁卻吞吐著毫不掩飾的淫邪精光。
他穿著一身大紅喜袍,喜袍下卻松松垮垮地垂著他那副瘦骨嶙峋的乾癟身軀,整個人看上去就像一截裹在紅綢里的老枯木。
「美人兒,老夫來看你了。」他走到慕容踏雪身後俯下身來,渾濁的老眼中滿是貪婪與垂涎,伸出一隻枯瘦如雞爪的手朝她臉頰摸去。慕容踏雪沒有說話,只是在他指尖即將觸碰到自己臉頰的瞬間,從袖中無聲地滑出一柄匕首,將刀尖抵在自己喉間。她的聲音沙啞而虛弱卻字字冰冷:
「你敢碰我,我現在就死在你面前。大婚那天的吉時,你只能娶一具屍體進門!」
龍嘯天的手僵在了半空,渾濁老眼中的淫邪笑意沉入了一抹惱怒。他猛然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慕容踏雪臉上——
啪!
慕容踏雪整個人被扇倒在地,匕首從手中滑落滾落在梳妝檯下。她伏在冰涼的地板上,左頰五道觸目驚心的紅痕漸漸浮起,喜服散落在身周如同一朵被折斷的紅蓮。但她沒有哭,只是咬緊了嘴唇,用盡全力扶著銅鏡邊緣讓自己重新直起身來。
龍嘯天蹲下身來,將那隻枯瘦如雞爪的手掌覆在慕容踏雪被迫仰起的臉上。他伸出發黃的舌頭,緩緩舔過她白皙的脖頸,留下一道黏膩的濕痕。慕容踏雪全身的肌肉在這一瞬間全部繃緊,但她死死咬住嘴唇,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她不能死在這裡,她還擔心蕊兒的安危,她還有些一絲期盼——那個男人會來救她。不能現在自盡,她必須撐到婚禮那天。哪怕只剩一絲力氣,哪怕只剩下最後一刻,她也會等待微弱的希望和曙光。
「這才乖,老夫現在不會動你。兩天後成親之日,老夫要在全龍蛇島所有賓客面前,名正言順地征服你。」龍嘯天將手指從她臉上緩緩移開,站起身來迎著慕容踏雪冰冷的目光淫笑兩聲,轉身慢悠悠地踱出了閣樓。
慕容踏雪扶著銅鏡緩緩坐回鏡前。她望著銅鏡中那張蒼白而滿是傷痕的面容,抬起手背輕輕擦去脖頸間那道噁心的濕痕。然後她重新坐直了身體,將喜服的下擺輕輕撫平,將匕首藏回袖中。兩天後就是婚禮了,她以一種連自己都意外的平靜在心裡倒數著時間——長生,你到哪兒了。再晚,恐怕就只能搶回一座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