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修復域印!(2/2)
那股靈力的濃度雖然還遠不能與北神域相比,但比之前那種近乎真空的死寂狀態已經有了天壤之別!
更神奇的景象發生在凌霄峰之外。枯死的農田裡乾裂的泥殼下鑽出了第一株嫩綠的草芽;乾涸的河床深處不知從哪冒出了一股細流,細流匯聚成溪,溪水漫過裂開的泥殼緩緩朝下游淌去;滿山光禿禿的枯木枝頭,一粒粒如針尖般細小的綠色芽苞正在努力頂破乾裂的樹皮探出頭來。
玄鐵城外的荒丘上,那些被靈衰活活渴死的枯樹根部突然滲出了一圈濕潤的水跡。大荒城外那座乾涸了整整半年的護城河故道,河床底部的淤泥不知從何時起變得濕潤柔軟,一條巴掌長的鯽魚從不知哪個暗渠里鑽了出來,在淺淺的水窪里撲騰甩尾濺起一圈圈泥黃色的水花。
無數難民從城牆根下站起身來,用乾裂的手掌接住天空中飄落的細雨般的靈氣潮,仰著頭讓那層濕潤的靈霧落在臉上、身上,有人泣不成聲,有人跪在地上磕頭,有人抱起最後一點稀罕的水跑去餵給城牆邊等死的老人和孩子。
短短三天時間,東陵域的各地捷報如雪片般傳回凌霄宗。凌霄宗後山藥山上,那些枯萎了整整一年的藥草從焦黑的根莖下重新抽出了嫩綠的芽尖,丹堂的老執事跪在藥田邊老淚縱橫,哭得像個孩子。
玄鐵城重新開爐,大荒城的城門打開了——城主親自帶著城衛施粥放糧,那些蜷縮在城牆根下的難民終於能領到一碗摻了靈米的稠粥。最讓凌虛子開懷的是,東陵域的武者終於可以重新修煉了!
一些原本卡在瓶頸多年的外門弟子在靈力恢復的當天便感受到了突破的契機,有人當場破境,有人淚流滿面地在劍壁前磕頭謝祖。
……
凌霄殿內。
凌虛子端坐主位,聽完各地執事弟子傳來的捷報,那張蒼老面容上的笑意壓都壓不住。六位主峰長老也是分坐兩側,個個喜笑顏開。
「後山藥山五成以上的藥草已經重新抽芽,品階最高的那片千年藥田雖還需時日,但土質中的靈氣濃度已經恢復到靈衰之前的半成水平。」青竹長老將一份藥山執事呈上來的竹簡遞給凌虛子,語氣里滿是喜悅,「只要靈力繼續恢復,藥山恢復全盛只是時間問題。」
「哈哈哈!說到底東陵域的命算是救回來了!」雲龍長老咧嘴大笑,端起茶盞豪飲一口,隨即又補充道,
「不過清徽師兄說得對,靈力恢復還需要時間。能止住衰竭已經是天大的好事了——若不是長生把這補天神鼎帶回來,再過幾個月東陵域就徹底變死地了!」
凌虛子將手中竹簡輕輕擱在案上,目光落在殿中那七道並肩而立的身影上,沉聲道:
「陸長生、慕容踏雪、林清璇、屠嬌、石驚天、清河、蕊兒——你們七人此番從北神域萬里攜鼎歸來,平八宗之劫,修復東陵域印,終止靈衰之厄,此功已非尋常功勞可言。老夫身為凌霄宗宗主,決定將你們七人的名字刻入凌霄宗史冊,永垂青史。」
他頓了頓,從袖中再次取出補天神鼎托在掌心。鼎身上的太初母氣依舊在安靜垂落,修復東陵域印消耗了它大量的法則之力,但域器終究是域器,餘威猶在。凌虛子看向陸長生,語氣鄭重:
「東陵域的危機已經化解,域印也已修復,這補天神鼎終究是北神域的域器——老夫這一生最怕欠人情,尤其是四大聖宗的人情。北神域肯將補天神鼎借給我東陵域,這份恩情已重如山嶽。長生,依你看,這補天神鼎何時歸還?」
陸長生上前一步抱拳行了一禮:「宗主,弟子暫時還不打算歸還。」
此言一出,滿殿皆靜。雲龍長老端著茶盞的手停在半空中,青竹長老捋著鬍鬚的指頭頓住了,連凌虛子都微微怔了一下。
暫不歸還?那可是北神域的鎮域之器!
「因為弟子想集齊四大域器——打開通往下界與仙域之間的上古封印通道。」陸長生的聲音平靜而篤定。
整座凌霄殿在這一瞬間安靜得能聽見檐角銅鈴在風中輕輕搖曳的細響。集齊四大域器?東陵域印、補天神鼎、焚天火爐、鎮海神碑——這四件域器分散在九霄大陸四大域,分別由各域聖宗執掌。
拿到一件已是逆天機緣,集齊四件——這四個字古往今來從未有人敢說出口。
陸長生迎著滿殿驚愕的目光,將自己的身世與尋父的決心一一道來:「弟子與清璇的父母並非下界之人,他們來自上界仙域。當年在仙域遭遇強敵,不得不將尚在襁褓中的我與妹妹留在九霄大陸,各自失散。如今我與妹妹好不容易相認,我們的父母卻還在仙域生死未卜。弟子並非貪圖四大域器的力量——弟子只想打開封印,前往仙域尋找父母。弟子曾答應妹妹,一定會帶她去見爹娘,這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一句承諾。」
林清璇站在他身側,沒有說話。她只是輕輕挽住了哥哥的手臂,那雙向來清亮的眼眸此刻微微泛紅,卻彎著一抹再堅定不過的笑意。
清徽長老緩緩站起身來。他看著自己這個徒兒,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聲音里滿是感慨:
「你猜得沒錯,為師的確在一部古籍中見過記載。上界與下界之間的通道,在數萬年前被上界大能以無上神通封印——那封印之強,即便是聖境強者也無法強行撕裂。唯有集齊九霄大陸四大域的四大域器,以四域氣運為鑰,方能重新打開通道。但古籍上從未記載過有誰能真正集齊四件域器——這是幾萬年無人能達成的壯舉。」
「另外兩大域器,焚天火爐和鎮海神碑,在哪裡?」
陸長生追問。
清徽長老道:「焚天火爐是西玄域的鎮域之器,由西玄域第一宗門天玄宗執掌。此番入侵東陵域的八大宗門雖在西玄域已屬頂尖,但與天玄宗相比——如同凌霄宗與萬劍聖宗的差距。而鎮海神碑,則是南聖域的域器。」
雲龍長老眉頭緊鎖,他放下手中的茶盞,粗聲粗氣地提出質疑。陸長生雖然拿到了補天神鼎和東陵域印,但補天神鼎終究要歸還北神域,東陵域印更不能帶走。要拿到另外兩大域器——等於從零開始。
陸長生搖了搖頭,目光沉靜而堅定:
「弟子不需要帶走這枚域印。四大域器只需要在同一時刻、同一地點被同時激活便可打開封印。也就是說,只要其他兩域的執掌者願意攜域器赴約,弟子便能打開通道。」
凌虛子緩緩站起身來。他走到陸長生面前,抬手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一下:
「你這小子,每次回來都給老夫出這種天大的難題。不過你既下定決心,凌霄宗上下無人會擋你的路。老夫以凌霄宗宗主之令——東陵域印隨時聽你調遣。但另外兩大域器,只能靠你自己去爭取。」
陸長生抱拳躬身,朝凌虛子深深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