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犯我凌霄宗者,必誅!(1/2)
「長生!」
凌虛子執劍的手在微微顫抖,那雙布滿血絲的老眼死死盯著從青色陣光中踏出的那道青衫身影,唯恐是自己老眼昏花看錯了人。他身後的清徽長老更是整個人都往前邁了一步——這個素來沉穩如山的清微首座,在看到陸長生那一張稜角分明的面孔時,拂塵從他微顫的指間滑落了幾縷白絲。
他一手栽培的幾位孩子,他清徽一脈最傑出的弟子,他無數次在夜半夢回時擔憂著是否還活著的徒兒——此刻就站在他面前,帶著一身從北神域萬里歸來的風塵與傷痕。
陸長生快步走到清徽長老面前,整了整滿是劍痕與焦跡的青衫,雙膝跪地,鄭重地磕了一個頭。屠嬌、石驚天、蕊兒三人緊隨其後齊刷刷跪在他身後。
「弟子陸長生,拜見清徽師尊。」
「弟子屠嬌,拜見清徽師尊。」
「弟子石驚天,拜見師尊。」
「弟子蕊兒,拜見師尊。」
「好好好!起來,都起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清徽長老雙手將陸長生從地上扶起來,那雙從來古井無波的清癯眼眸此刻微微泛紅,聲音裡帶著壓抑了整整一年的牽掛與擔憂。他的手緊緊攥著陸長生的手臂,指節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仿佛只要一鬆手這個剛從萬里之外歸來的徒兒又會被風沙捲走一般。
然而,西玄域八大宗主此刻卻面面相覷,各自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荒謬與不屑。萬魂殿主率先冷笑出聲,那雙幽綠鬼火般的眼洞中翻湧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還以為來了什麼了不起的救兵——搞了半天,就是一個毛頭小子帶著幾個乳臭未乾的娃娃。幾個八品武王、兩個一品武尊、——這點戰力也敢在我八宗聯軍面前叫囂?」
他身後的七殺門主掩著嘴笑出了聲,妖異的鳳眼中滿是戲謔:
「方才那一聲『血洗凌霄宗好大的口氣』,本座還真以為是東陵域的隱世老怪出手了呢。原來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
陸長生卻緩緩轉過身來,面對那八道凌空而立、散發著真君境與武尊巔峰威壓的身影,嘴角浮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掃過萬魂殿主那張枯瘦如骷髏的面孔,掃過七殺門主那張妖異絕美的臉,掃過枯木禪師那雙藏滿貪婪與虛偽的老眼,語氣平淡卻字字如刀:
「西玄域八大宗門,三位真君,五位武尊巔峰——真是好大的陣仗。」他頓了頓,嘴角的譏諷更濃了幾分,
「不過你們也就這點出息了。趁我東陵域靈衰、域印碎裂、凌霄宗最虛弱的時候,聯手趁火打劫。真君境強者不去參悟大道,反而跑到別人家門口當趁人之危的強盜。怎麼,西玄域的靈氣不夠你們吸的?還是說你們八大宗門的臉皮加起來,比凌霄山脈還厚?」
「牙尖嘴利的小輩!你找死!!」
轟!
萬魂殿主周身幽綠鬼火轟然暴漲,真君境的威壓如山嶽般朝陸長生碾壓過去。他右爪猛然探出——萬魂手!
一隻由數萬道扭曲鬼魂凝聚而成的慘綠巨爪撕裂虛空,裹挾著無數冤魂的悽厲哀嚎朝陸長生當頭抓下!
「長生小心!」
凌虛子一步踏出便要擋在陸長生身前,卻被陸長生輕輕伸手攔住。他不慌不忙地攤開手掌,一尊只有巴掌大小的古老青銅鼎從掌心緩緩浮現。那尊鼎三足兩耳,鼎身銘刻著連神識都無法穿透的上古銘紋,鼎口無聲垂落一縷又一縷玄黃色的太初母氣。它緩緩懸浮而起,落在陸長生頭頂,不炫目不耀眼,只是安靜地旋轉著,垂下的玄黃母氣在他周身布下了一道看似薄如蟬翼卻厚重如大地的法則屏障。
嗤!
那一道慘綠萬魂手在接觸到玄黃母氣屏障的瞬間,連一絲聲響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轟然崩碎!數萬道扭曲的鬼魂在太初母氣的法則碾壓下如同被陽光直射的晨霧般無聲無息地蒸發殆盡,連一縷青煙都沒能留下。
「什麼?!」
萬魂殿主瞳孔猛然收縮,那一隻探出的右爪還僵在半空中,指尖上殘存的幾縷幽綠鬼火被一股無形的法則之力碾得寸寸熄滅。
這一刻,八大宗主的目光也全部集中到了那一尊安靜旋轉的青銅鼎上。萬魂殿主的喉嚨都不由自主地滾動了一下,七殺門主那雙妖異的鳳眼眯成了一條危險的細縫,枯木禪師捻著佛珠的手指停在半空,滿是慈悲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一抹難以掩飾的心悸。
連他們這些真君境強者面對這尊鼎時,都感到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本能戰慄——那絕對是超越真君境的上古法則對他們的壓制!
凌虛子死死地盯著那尊鼎,整個人如同一尊石化的雕塑般僵在了原地。他執掌過東陵域印,比在場任何人都更了解域器的氣息。域器之所以為域器,正是因為它們承載了一整域的氣運與法則,不是靠靈力量的多寡來衡量的法器,而是鎮壓一域的根基之器!
他活了數百年,絕不會認錯一股氣息——這就是域器!他喉嚨發緊,蒼老的聲音因為過度激動而微微發顫: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