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神鼎到手!(1/2)
太清聖靈丹在腹中化開的那一瞬,陸長生感到一股溫潤到極致的暖流從丹田深處湧起。
那並非尋常丹藥的灼熱藥力,而是一種如同浸泡在溫泉中的柔緩滋養——八品療傷聖丹的藥性已然通靈,無需他以靈力引導,便自行循著經脈朝周身上下每一處傷患緩緩滲透。
最先癒合的是雙掌,那些被雷力炸得血肉模糊的掌心焦痂在藥力浸潤下開始一塊塊軟化剝落,露出下方新生的淡粉色皮肉。十指指節骨縫處的裂紋被一層乳白色的聖丹精粹緩緩填入,碎裂的骨片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攏回原位,裂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重生。
骨裂處傳來的酥麻感從劇痛漸漸轉為溫熱,像是被春日照耀的冰河在緩緩消融。
緊接著藥力沿雙臂一路上行,左臂尺骨和橈骨上那些從腕部一路裂到肘關節的碎骨在聖丹精粹的包裹下開始重新拼接。骨骼斷口處滲出的髓液與乳白藥力交融,以極其精微的方式重塑著骨質的每一個層次。
胸腹間那數道深可見骨的劍痕在藥力浸潤下傷口邊緣的焦痂自動脫落,新生的肉芽從傷口底部一層層填上來,皮膚在癒合過程中泛起淡淡的光澤。經脈中被雷力撕出的數十道暗傷也被藥力逐一浸潤撫平。
最深層的變化發生在生命本源層面,丹田深處那片因為透支生命精氣而近乎枯萎的本源靈池在聖丹精粹注入後,開始重新煥發出勃勃生機。原本因為生命力流失而變得灰白的幾縷頭髮從髮根處緩緩轉回烏黑,雖然仍有幾縷殘留著枯白色澤未能完全恢復,但至少絕大部分髮絲重新透出了年輕的光澤。
皮膚上那些因生命力流失而失去光澤的毛孔也在藥力滋養下重新收緊,整張面孔從枯槁漸漸恢復了二十歲出頭該有的稜角分明。
藥力一直持續到翌日天色將明,當最後一縷聖丹精粹被徹底吸收時,陸長生緩緩睜開了雙眼。那一雙眼睛中的瞳孔深處,一道六色雷光無聲地旋轉了一圈然後緩緩隱入瞳底。
他抬起雙手舉到眼前,十指修長有力,掌心完好如初,連一絲傷痕都看不出來。他輕輕握了握拳,骨節發出清脆的咔咔聲,沒有任何滯澀,沒有殘留的裂紋。左臂尺骨橈骨都已長回原位,透過皮肉能觸摸到骨面上新生骨質比碎裂之前甚至更堅固了些。
至于丹田靈池已重新充盈如海,經脈中的靈力流恢復到了最巔峰的狀態。
「不愧是八品療愈聖丹……」陸長生由衷地驚嘆了一聲,那般嚴重的傷勢——雙手十指全碎、左臂骨裂、生命精氣透支、經脈暗傷密布——若是放在正常情況下靠自身靈力緩慢調養,少說也要躺上十天半個月才能勉強下地。
而這一枚太清聖靈丹只用了一夜便讓他恢復到八九成以上。八品聖丹之功效,確實堪稱活死人肉白骨。
「哥!」
一道清亮的聲音從院門外傳來,緊接著院門被一把推開。林清璇快步走進來,一眼就看到陸長生正站在古松下活動十指,那雙昨天還血肉模糊的手此刻竟完好如初。她愣了一瞬,然後快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抓起他的手仔細翻看,纖細的指尖從掌心摸到指節,確認連骨裂的舊痕都摸不到了,這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彎眼笑道:
「全好了!師尊給的那枚太清聖靈丹果然管用!昨天你那雙手我看著都不敢碰,現在連疤都沒留。」說著她又撥開他耳邊幾縷仍然殘留著灰白色澤的碎發,眼裡多了幾分心疼,
「就是這幾縷白頭髮還在,師傅也說了不能全部補回來。」
「這幾根留著也無所謂,還能提醒我記得這一場打得有多難。」
陸長生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慕容踏雪跟在林清璇身後緩步走進院中,冰藍的眼眸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目光從他的雙手移到胸口,又從胸口移到丹田小腹,像是在做一次極其認真的傷勢複查。
確認他身上確實沒有留下任何未愈的暗傷之後,她那雙清冷的眼眸才微微放鬆了些,卻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走到他身側站定,悄悄將昨天替他包紮時剩下的半卷冰蠶絲繃帶收回了儲物戒。
石驚天扛著撼山棍大步跨進院門,摸著光頭把陸長生從頭到腳端詳了一遍,然後做出一個誇張的感嘆表情:
「哎呦我去——昨天回去之後還在流血的手今天跟沒傷過一樣,八品聖丹就是不一樣。陸師弟你這要是之前就吃了這丹藥跟劍九霄打,那豈不是可以打完就去喝慶功酒?」
屠嬌跟在他身後面無表情地懟了一句:
「太清聖靈丹是拿來療傷的,不是拿來當糖丸磕著玩的。而且殿裡所有人都說了那是太清宮主看在林師妹面上才破例拿出來的。」
蕊兒最後一個蹦蹦跳跳地跑進來,看到陸長生完好無損的手掌,開心地拍起了巴掌:
「太好了!長生哥哥的手又白又完整!蕊兒昨天做的祈福靈陣果然管用!」眾人被她逗得笑出聲來。
「好了,時間不早了。」青玄子的身影不知何時已落在院門口,素青道袍在晨風中微微飄動。他看了一眼陸長生的狀態微微頷首,
「既然傷勢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便隨我去太清殿參加補天神鼎的交接儀式。這場儀式本應是域器大會奪冠之後便立即舉行,因為你傷勢未愈才延遲了一天。今日四大聖宗及其他幾方勢力的代表都會到場觀禮,你需早做準備。」
「弟子明白。」陸長生當即整了整衣袍,帶著身後幾人跟上了青玄子的步伐。
太清殿坐落在太清山脈最高處的太清峰頂雲海上。整座大殿通體以太清山脈特產的青靈古玉砌就,殿身並不以金碧輝煌見長,而是以一種樸拙超逸的古雅氣韻獨步北神域。
殿前的九十九級玉階兩側立著九十九對仙鶴雕像,白鶴翼展各異的姿態像是正在雲海間飛翔時曾被某位上古仙人以無上神通瞬間點化為石。殿頂繚繞著奶白色的靈霧,靈霧中緩緩旋轉著一道巨大的太清陣法,將整座大殿籠罩在溫潤聖潔的光芒之中。
殿內空曠高遠,穹頂之上的夜明珠灑落柔和清冷的白光。太清宮主端坐於正中央的白玉主座上,純白聖宮宮袍鋪展於座椅兩側,袍袖上仙鶴紋路在靈光中明滅不息。
座前兩張客席上分別坐著青陽聖宗的青玄子道尊以及龍神聖宗此番前來的護法大長老,另一側則坐著萬劍聖宗的菊劍長老、劍絕長老,以及雷法殿和其他幾個一流勢力的代表。
四大聖宗中青陽聖宗、龍神聖宗、萬劍聖宗皆已在場,而太清聖宮作為本屆主辦方自然於此。
陸長生一行人邁入太清殿,在青玄子的示意下停在了白玉主座前方。陸長生抱拳躬身向太清宮主行了一禮:
「晚輩陸長生,見過宮主。」
「傷勢恢復得不錯。」太清宮主微微頷首,目光在陸長生完好如初的雙手和恢復了血色的面龐上停留了一瞬,清冷空靈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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