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擊殺白凌!(2/2)
「看到了嗎?這就是與我白凌為敵的下場!海神傳承是我的,你們的命,也是我的!從今往後,這整片海域,都將在我腳下顫抖——」
然而就在這時,他的狂笑聲戛然而止。
嗡——
白凌手中的海神權杖,突然毫無徵兆地劇烈震顫起來。那震顫之強烈,竟讓白凌險些握持不住,杖身的古老符文忽明忽暗,頂端的海洋之心爆發出一陣陣急促的藍光,那光芒中竟帶著一股強烈的排斥之意。
「怎麼回事?!」
白凌臉色大變,雙手死死攥住權杖,試圖以自身靈力壓制。但海神權杖的震顫卻越來越劇烈,杖身之上,一股浩瀚而正統的海神意志正在甦醒,那股意志純淨、威嚴、堂堂正正,與白凌身上那股陰鷙、狠毒、充滿私慾的氣息截然相反。
海神權杖,乃是海神親手鑄就的正道神兵,代行海神權柄,統御萬水!它雖無神識,卻自有靈性,擇主而侍。白凌先前的所作所為——偷襲小伊、遷怒無辜、心性卑劣惡毒——早已觸犯了這柄正道神兵的底線。此刻,權杖感應到這片傳承之地中海神意志的最終決斷,終於徹底爆發,不願再被這等小人玷污!
「給我穩住!給我穩住啊!」
白凌低聲咆哮,額頭青筋暴起,暗金色的靈力瘋狂灌入權杖,試圖強行鎮壓。但他的靈力越是湧入,海神權杖的反抗便越是激烈。杖身之上的湛藍神光與暗金煞氣激烈交鋒,發出嗤嗤的腐蝕聲響。
「你這破杖!我才是你的主人!只有我才有資格掌控你!」
白凌面目猙獰,嘶聲咆哮,雙手因過度用力而劇烈顫抖。
但正道神兵,豈會因暴力而屈服?
錚——!
一聲清越的鳴響,如同龍吟九霄。海神權杖猛然爆發出萬丈藍光,一股沛然莫御的神聖之力轟然炸開,將白凌的雙手狠狠彈開。權杖脫手而出,化作一道湛藍的流星,深深插入遠處一座尚未倒塌的寒玉巨柱之上,杖身嗡嗡震顫,藍光大盛,仿佛在歡慶重獲自由。
白凌呆呆地看著自己空蕩蕩的雙手,又看了看那柄遠遠插在玉柱上的權杖,整個人如遭雷擊。
「該死!」
他發出一聲悽厲到極點的嚎叫,狀若瘋魔地沖向那根玉柱:「回來!你給我回來!我白凌才是海神!只有我才能駕馭你!你這瞎了眼的破杖,和那老東西一樣瞎了眼!」
他撲到玉柱前,雙手握住權杖,拼命想要將其拔出。但海神權杖之上爆發出一圈圈的藍色電弧,將他電得渾身焦黑,頭髮根根倒豎,他卻依舊不肯鬆手,嘴裡發出毫無理智的咒罵與哀嚎。
而此刻,在那片狼藉的廣場另一端。
陸長生緩緩抬起了頭,他的目光穿過紛亂的戰場,落在那個被權杖電擊得狼狽不堪、卻依舊貪婪瘋狂的背影上。那雙原本因重傷而略顯黯淡的眼眸,在這一刻重新亮起了銳利如刀的光芒。
白凌失去了海神權杖,而這,正是他等待已久的,逆轉局勢的絕佳時機!
「白凌。」
陸長生的聲音不大,卻如同寒冰般清晰地傳入了白凌的耳中。
白凌渾身一僵,下意識地回頭。映入眼帘的,是陸長生緩緩站起的身影。紫金神光再次從他身上升騰而起,而且這一次,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耀眼,都要狂暴!
「龍象金身——第十一層!」
吼!!!
陸長生仰天怒吼,體內沉寂的氣血如同火山般徹底噴發。十一條紫金神龍與十一條遠古巨象的虛影在他身後清晰浮現,龍象交織,奔騰咆哮,將他襯托得如同一尊從遠古走來的戰神。
他周身的紫金肌膚上,一道道繁複的神紋綻放出刺目的光輝,肌肉骨骼發出雷鳴般的爆響,塌陷的胸口竟在龍象之力的滋養下強行復位。
與此同時,五種雷霆之力再次被他引動。庚金劫雷、陰陽煞雷、太虛神雷……五種色彩各異的雷霆在他周身瘋狂跳躍、纏繞,最終盡數匯入他的雙拳之中。雷光迸濺,將他的髮絲都染成了絢爛的五色。
嗤啦——!
一對雷雀羽翼在他背後猛然展開,金色雷光在骨翼上瘋狂流淌。羽翼一振,陸長生的身影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快!
太快了!
快到白凌的瞳孔剛剛收縮,陸長生便已跨越了數十丈的距離,如同一道撕裂天地的五色閃電,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你——」
白凌大驚失色,倉促之間只能雙臂交叉於胸前,暗金色的靈力瘋狂湧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黃金鯊盾。盾面之上,一頭兇悍的黃金虎鯊虛影浮現,張開血盆大口,發出無聲的咆哮。
「龍象霸雷拳!」
陸長生怒吼,十一條龍象之力與五種雷霆在這一刻完美融合,盡數灌注於右拳之上。
他的拳頭包裹著五色的雷光與紫金的龍象虛影,如同一顆墜落的隕星,狠狠轟在了黃金鯊盾之上。
轟——!!!
拳盾交擊的瞬間,黃金鯊盾表面的虎鯊虛影瞬間發出了一聲悽厲的哀鳴,連一息都未能堅持,便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轟然炸裂!狂暴的拳勁穿透盾面,余勢不減,重重砸在白凌的胸膛之上。
咔嚓!咔嚓!
「呃啊!」
骨骼碎裂的聲音連成一片,白凌的胸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塌陷下去,暗金色的鮮血如同噴泉般從他口中狂涌而出。他整個人如同被一座太古神山迎面撞中,倒飛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長長的血線,最終狠狠砸在傳承大殿門前的白玉階梯上,將堅硬的白玉砸得粉碎,身體深深嵌入了階梯內部。
「噗!」白凌趴在碎石坑裡,又是一大口金血噴出,其中還夾雜著數塊破碎的內臟。他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眼中第一次浮現出了名為恐懼的情緒。
失去了海神權杖,他竟然完全不是陸長生的對手!
陸長生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雷雀羽翼再振,陸長生的身影如影隨形,瞬間追至。只見他雙眼冰冷,不含一絲感情,左拳裹挾著雷霆萬鈞之勢,朝著白凌的面門狠狠轟下。
「別……別過來!」
白凌驚恐萬狀,再也顧不上什麼少主風度,狼狽地向側面翻滾。陸長生的拳頭擦著他的臉頰砸在階梯上,轟的一聲,堅硬的白玉階梯被打出一個三尺深的大坑,碎石飛濺,在白凌臉上劃出數道血痕。
白凌剛滾出半圈,陸長生便一腳踢出,正中他的腰腹。
砰!
白凌的身體如同蝦米一般弓起,被踢得向上飛起。陸長生身形一閃,出現在他上方,右肘灌注龍象之力,如同一柄紫金戰錘,狠狠砸在他的後背之上。
轟!
白凌從半空中被生生砸落,重重摔在廣場地面上,將玄冰地面砸出一個蛛網般的大坑。他剛想爬起來,陸長生已經落下,一腳踩在他的右臂上,用力一碾。
咔嚓!
「啊——!」白凌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右臂骨骼被生生踩斷,扭曲成一個詭異的弧度。
「陸長生!陸長生!」白凌瘋狂地嘶吼著,暗金色的豎瞳里滿是怨毒與恐懼,「你敢殺我?!我是黃金虎鯊族的少主!我父親是黃金虎鯊族族長!你殺了我,整個黃金虎鯊族都會與你不死不休!整個海域都將沒有你的容身之地!」
陸長生面無表情,只是緩緩抬起了腳,然後重重踏下,踩在白凌的左臂上。
咔嚓!
又是骨骼斷裂的脆響。
「啊!!」白凌的慘叫更加悽厲,身體如同蠕蟲般在地上扭動,卻怎麼也掙脫不開。他那張原本俊美的臉龐此刻涕淚橫流,金血與鼻涕混在一起,狼狽到了極點,哪裡還有半分先前的囂張與不可一世。
「不……不要殺我……」終於,白凌崩潰了。他眼中的怨毒被求生的本能徹底淹沒,聲音顫抖著帶上了哭腔,「我錯了……傳承我不要了……權杖我也不要了……你饒我一命……我保證……我保證黃金虎鯊族再也不與你們為敵……」
陸長生低頭看著他,看著這個先前高高在上、視眾人為螻蟻的反派,此刻卻如同一條搖尾乞憐的斷脊之犬。
「饒你?」陸長生的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冰冷,
「你對小伊出手的時候,可曾想過饒她?你對我妹妹出手的時候,可曾想過饒她?」
他緩緩蹲下身,右拳之上,五種雷霆再次凝聚,發出毀滅性的轟鳴。白凌的眼中終於露出了徹底的絕望。他張開嘴,似乎還想說什麼還想做最後的掙扎。
但陸長生沒有給他機會。
五色雷光纏繞的拳頭,如同一道從天而降的審判之雷,狠狠轟穿了白凌的胸膛!
噗嗤——
暗金色的鮮血混合著破碎的心臟碎片,從白凌的後背狂噴而出,將大片潔白的玄冰地面染成了觸目驚心的金紅色。白凌的身體猛地一僵,那一雙暗金色的豎瞳死死瞪大,瞳孔中的光彩迅速渙散。他張著嘴,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響,卻再也吐不出一個完整的字節。
他低下頭,怔怔地看著那隻貫穿自己胸膛的拳頭,看著拳頭上跳躍的五色雷光,似乎到死都無法相信,自己堂堂黃金虎鯊族少主,竟會隕落於此,竟會死在他視為螻蟻的人族手中。
「你……」
白凌艱難地吐出一個字,腦袋便無力地垂了下去。暗金色的豎瞳徹底失去了光澤,變得灰暗而空洞。他那殘存的野心、不甘、怨毒與恐懼,都在這一刻凝固在了那張沾滿金血的臉上。
白凌,黃金虎鯊族千年不遇的天才,四品武尊巔峰的少主,就此斃命!
陸長生緩緩抽回手臂,大口大口喘氣,任憑白凌的屍體軟倒在地,像是一灘爛泥般癱在那片金紅色的血泊中。
廣場之上,混亂的海水漸漸止息。
遠處,插在寒玉巨柱上的海神權杖依舊散發著柔和的湛藍神光,杖身輕顫,發出一聲悠遠而清越的嗡鳴,仿佛是在為這場戰鬥,畫上一個遲來的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