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暴怒的白凌(1/2)
「傳承是我的!」
聽到海神居然要把傳承給小伊,白凌心態徹底崩了,他面容變得扭曲,額角青筋如蚯蚓般暴起,手中海神權杖裹挾著暗金色的凶煞之氣,朝著半空中小伊的頭頂狠狠砸落。權杖頂端的海洋之心爆發出刺目的幽光,那一擊之威竟是要將小伊連同那傳承神光一併砸得粉碎!
「放肆!」
海神靈體原本淡漠的眸光驟然一沉,一聲低喝如同九天驚雷在這片海域間炸響。他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凌空一揮,一道湛藍如深海之底的護罩瞬間在小伊周身凝聚成形,光幕之上,無數古老的海族符文流轉不息,散發出萬法不侵的厚重氣息。
嘭——!!!
海神權杖重重砸落在湛藍護罩之上,發出的不是金鐵交鳴,而是一聲沉悶到令人心顫的巨響。白凌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反震之力從權杖上傳來,那股恐怖的力量沿著手臂經脈一路逆行,如狂濤怒浪一般在他的體內肆虐。
噗嗤!
他虎口瞬間崩裂,鮮血還未濺出便被極寒凍成血晶,整個人如同被一座無形的遠古神山正面撞中,胸口一悶,喉頭腥甜,一口暗金色的鮮血狂噴而出。
「呃啊!」
白凌慘叫一聲,身形倒飛而出,在空中划過一道狼狽的弧線,重重砸落在萬骨登天道的白骨階梯之下。暗金色的長袍被堅硬的玄冰地面磨破,身上那件貼身的軟甲凹進去一大塊,他連續翻滾了七八圈才堪堪停下,整張臉更是狠狠磕在了一塊凸起的玄冰稜角上。
咔嚓。
一聲細微卻清脆的碎裂聲響起,白凌趴在地上,眼前金星亂冒,嘴裡湧起一股濃烈的鐵鏽味。他下意識地動了動嘴,舌頭舔到一處尖銳的空缺——它的兩顆門牙,竟是被剛才那一磕,硬生生崩斷了!
「唔……」
他捂著滿嘴是血的嘴,暗金色的血液從指縫間不斷滲出,滴落在潔白的玄冰地面上。
海神靈體甚至沒有再多看他一眼,仿佛剛才只不過是拂去了一粒塵埃。他轉身看向那被蔚藍神光包裹、還有些懵懵懂懂的小伊,威嚴的聲音里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溫和:「小丫頭,隨本座入殿。這傳承之力,需在大殿核心方可徹底融合。」
小伊眨了眨大眼睛,低頭看了看自己發光的小手,又看了看下方狼狽不堪的白凌,小聲問:「那陸哥哥他們……」
「他們自有他們的緣法。」海神靈體微微搖頭,伸手一招,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著小伊,緩緩飛向那扇已經洞開的傳承大殿之門。
小伊被神光托著,像只歸巢的雛鳥般飛向殿門。臨近門口時,她忽然掙脫神光,自己跳了下來,赤著白嫩的小腳丫,在寒玉鋪就的地面上蹦躂了兩下,又回頭朝著陸長生等人的方向用力揮了揮手,小臉蛋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小嘴咧開,聲音清脆如銀鈴:「陸哥哥!清璇姐姐!大家等我出來呀!小伊去去就回!」
說完,她立即轉身蹦蹦跳跳地跑進了大殿深處,深藍的長髮在身後一甩一甩,發梢的金色靈光如螢火般跳躍。
那嬌小的背影透著一股天真爛漫,仿佛不是去接受震動萬古的海神傳承,而是去鄰家串門一般。
轟隆隆——
緊接著,巨大的殿門緩緩閉合,將那片湛藍的世界徹底隔絕。
廣場上,白凌趴在地上,手指慢慢攥緊,指甲摳進玄冰之中,摳出十道深深的溝壑。
他一點一點地抬起頭,暗金色的豎瞳里布滿了陰鷙與怒火,斷掉門牙的嘴半張著,暗金色的血液順著下巴滴落而下,將他那張原本俊美的臉染得如同厲鬼。
他看向那扇緊閉的傳承殿門。那裡面,本該是屬於他的傳承!
一統四海,令萬族臣服,建立古往今來最強大的海族霸業……那些在他腦海中迴響了無數次的畫面,此刻如同被這扇冰冷的殿門碾得粉碎。他白凌,黃金虎鯊族千年不遇的天才,四品武尊巔峰的少主,竟然輸給了一個乳臭未乾的靈鱒魚族丫頭?
為什麼?!
就因為她會說幾句冠冕堂皇的漂亮話?就因為她那點可笑的、幼稚的仁慈?
「呵呵……呵呵呵……」白凌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從喉嚨里擠出,因為漏風的門牙而顯得含糊不清,像是破舊風箱的嘶鳴。那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癲狂,到最後化作一聲撕心裂肺的咆哮:「海神!你這瞎了眼的老東西!你懂什麼!你不過是一縷殘魂,也敢評判我白凌不配?!」
他咬牙切齒,猛地一拳砸在地上,暗金色的靈力炸開,將方圓三丈的玄冰地面震得化為粉碎。碎冰碴子飛濺,在他臉上割出數道血痕,他卻渾然不覺。
「海神,既然你不選我……既然你說我不配……」白凌喃喃自語,眼中的癲狂漸漸沉澱為一種陰冷的、足以凍結骨髓的恨意,「那我就讓你看看,你選的繼承人,連同她最在乎的人,是怎麼死在你面前的!」
他緩緩地、一點一點地從地上爬起來。暗金長袍破爛不堪,嘴角歪斜,斷牙處還不斷滲出金血,這副尊容哪裡還有半分黃金虎鯊族少主的威風,活像一條被趕出領地的喪家之犬。
但他的眼睛,卻陰森得得嚇人。
那裡面燃燒著被羞辱後的暴怒,美夢破碎後的不甘,以及對這世間一切不公的憎恨。這些情緒在他胸腔里發酵、翻滾,最終擰成一股無法遏制的毀滅欲。
白凌緊握手中的海神權杖,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了陸長生等人身上。他的視線從林清璇臉上掃過,從石驚天、屠嬌、慕容踏雪臉上掃過,最後死死釘在陸長生身上,那目光仿佛像兩把鈍刀子。
「陸長生。」白凌開口了,因為漏風,他的聲音有些變形,卻因此更添幾分陰森,「都是因為你們這幾個人族雜碎壞了我的好事!」
他抬起權杖,杖尖遙遙指向陸長生,暗金色的豎瞳里翻湧著滔天的怨毒:「如果沒有你們,小伊那個賤丫頭早就是我族階下之囚,她拿什麼跟我爭?」
「我今日失去的一切,都要從從你們身上一點一點地討回來!我要把你們的骨頭一根一根拆下來,在這萬載玄冰原上敲成齏粉,我要將你們的神魂封印在在這極寒海域之中!」
話音未落,白凌的身影驟然模糊。
轟!
只見一道暗金色的流光撕裂海水,發出尖銳的音爆。白凌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四品武尊巔峰的修為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爆發,整個人如同一道暗金的閃電,直撲陸長生而去!
他手中的海神權杖爆發出刺目的神光,杖身周圍的海水被極度壓縮,形成一道鋒銳無匹的水刃,朝著陸長生的咽喉橫斬而來!
「哥,小心!」
林清璇離陸長生最近,反應也是最快。她清叱一聲,清靈劍化作一道青色匹練,劍鋒之上,清冷的劍氣凝結成霜,精準地點向白凌手腕。這一劍不求傷敵,只為逼白凌變招,給陸長生爭取反應的時間。
然而,暴怒之下的白凌只是冷笑。
「滾開!」
他看都沒有看林清璇一眼,海神權杖隨意一揮。杖身尚未觸及劍鋒,僅僅是權杖頂端海洋之心蕩出的一圈幽藍光暈,便如同實質的海嘯般撞上了清靈劍。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林清璇只覺一股巨力順著劍身湧入四肢百骸,那力量之浩瀚,完全超出了她能夠承受的極限。清靈劍發出一聲哀鳴,脫手飛出,在空中旋轉著插入遠處一根寒玉巨柱,劍柄猶自嗡嗡震顫不休。而林清璇本人,則如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而出,後背重重撞在一根十餘丈粗的玉石柱上。
砰!
那根存在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寒玉巨柱,竟被撞得從根部龜裂,密密麻麻的裂紋如蛛網般蔓延,最終轟然爆碎!
無數寒玉碎屑如同鋒利的刀片一般四散飛濺,林清璇跌落在碎玉之中,俏臉蒼白如紙,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清璇!」
陸長生目眥欲裂。
他來不及查看林清璇的傷勢,因為白凌的海神權杖已經帶著死亡的氣息降臨。陸長生雙手緊握海神戟,體內的靈力毫無保留地灌入戟身,湛藍的戟刃上浮現出古老的波紋,他怒吼一聲,海神戟自下而上,劈出一道半月形的戟芒,迎向那道水刃。
嘭——!!!
兩道水系神兵在廣場中央正面碰撞。
那一瞬間,仿佛整片獨立天地都安靜了一瞬。緊接著,以碰撞點為中心,一圈肉眼可見的湛藍衝擊波轟然炸開!衝擊波所過之處,地面上的玄冰雕塑盡數化為齏粉,寒玉地磚被整塊整塊地掀起,又在半空中被狂暴的水流絞成碎渣。廣場邊緣,幾根稍細的玉柱被連根拔起,如同稻草一般捲入半空瘋狂旋轉。
下方的海水——這片空間內原本凝固的幽藍冰海,竟被這股力量震得從穹頂剝落,化作傾盆暴雨傾瀉而下,又在半空中被餘波撕成白茫茫的水霧。
陸長生悶哼一聲,只覺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順著海神戟傳來。他的右臂瞬間麻木,手骨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咯吱聲,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海神戟在他手中劇烈震顫,戟身發出一陣悽厲的嗡鳴,仿佛是在痛苦地呻吟。陸長生雙腳在地面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整個人被震得倒飛而出,足足退出二十餘丈,以戟拄地,才勉強穩住身形。他握戟的右手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戟杆蜿蜒流下。
然而,白凌卻只是身形微微一晃,便迅速穩住了腳步。
他緩緩抬起海神權杖,杖身的海洋之心流轉著深邃的光澤,將他那張憤怒的臉映照得明暗不定。他輕蔑地瞥了一眼陸長生手中的海神戟,冷笑道:「海神戟?呵呵……陸長生,你拿著這柄破銅爛鐵,也敢與我抗衡?」
他緊握手中的海神權杖,眼神中卻滿是譏諷:「這柄海神權杖,乃是海神親手鑄就,代行海神權威,統御萬水。你那柄海神戟,不過是某位海族煉器師仿製的贗品,螢火之光,也敢與皓月爭輝?」
「今日,我便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才是真正的水系神兵!」
白凌話音落下,身形再度暴起。這一次,他不再只是單純的蠻力,而是將黃金虎鯊族的天賦與海神權杖的力量完美融合。他每一步踏出,腳下都炸開一團暗金色的水渦,身形如鬼魅般在廣場上閃爍。
「白凌,我操你祖宗!放開嘴炮,吃你石爺爺一棍!」
石驚天暴喝一聲,撼山棍綻放出土黃色的厚重光芒,棍影如山,從側面朝著白凌當頭砸下。屠嬌見況,身形飄忽,雙手翻飛間,數十枚凌厲的匕首化作寒芒,封鎖了白凌周身大穴。慕容踏雪冰藍色長裙飄動,素手一揚,漫天冰晶凝結成一隻巨大的冰凰,展翅俯衝。
而林清璇也已強撐著傷勢,召回清靈劍,劍氣如虹,從後方直刺白凌後心。
陸長生則深吸一口氣,壓下右臂的劇痛,海神戟一振,戟尖雷光閃爍,正面迎上!
五人聯手,五種截然不同的攻勢,在這一刻匯成一股滔天的殺浪,將白凌徹底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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