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遇刺到燕北(2/2)
騎兵領隊是個絡腮鬍大漢,到了近前翻身下馬,往馬車前一跪:「末將趙虎,奉將軍令接應王爺!來遲一步,讓王爺受驚了!」
林修遠掀簾下車,他看著地上的血跡,問:「這些是什麼人?」
「是北邊的蠻族游騎。」趙虎往地上啐了口,「最近總在邊界晃悠,沒想到敢劫王爺的隊伍,末將這就去追!」
「不必了。」林修遠擺擺手,「先帶我去燕北城。」
趙虎應了聲,轉身吩咐手下清理戰場。
楊信然走過來,低聲道:「王爺,這些人長相看著不像蠻族,倒像是……」
「到了王府再說。」林修遠打斷他,重新上了馬車。
隊伍繼續北行,傍晚時分,終於看見燕北城的輪廓。
城牆是用黑灰色的岩石砌的,上面布滿了歲月的痕跡,中間上書燕北二字,鏘勁有力。
城門口的士兵看起來威武有力,讓進出的城民頗感安全。
馬車剛到城下,就見城門大開,一個身著鎧甲的中年武將立在道旁,身後跟著一群文官武將。
「末將郭焱,恭迎逍遙王!」郭焱聲音洪亮,震得林修遠耳朵發麻。
這就是譽為燕北戰神的郭焱,其修為在大夏也是名列前茅,半隻腳已經踏入武皇的大修。
林修遠下車時,郭焱正打量他。
郭將軍身材魁梧,眼神銳利,但面容卻是一副書生模樣。
「郭將軍不必多禮。」林修遠拱手,「一路勞煩了。」
「王爺說笑了。」郭焱側身引路,「燕北城簡陋,已備下薄宴,為王爺接風。」
進了城,街道兩旁站滿了百姓,都好奇地望著這位新來的王爺。
天色漸黑,看的不是很清楚。
即使如此,林修遠注意到,這裡的人大多穿著厚重的棉衣,眼神卻充滿希望。
城主府在城中心,是座不算大的院落,門口掛著「城主府」的牌匾。
郭焱領著眾人往裡走,穿過兩道門,來到的正廳。
廳里擺著三張桌子,桌上是燉肉、麵餅和烈酒。
郭焱請林修遠上首坐了,自己坐在主位,其餘將官按品級依次落座。
「王爺一路辛苦,先嘗嘗這燕北的羊肉。」郭焱端起酒碗,「這是本地的燒刀子,烈得很,驅寒。」
林修遠喝了口酒,辣意從喉嚨直竄到胃裡,倒也暖和。
他夾了塊羊肉,嚼著問:「郭將軍守這燕北多少年了?」
「整整二十年。」郭焱給自己滿上酒,「從親兵做到將軍,您是第三位王爺。」
這話裡帶著些說不清的意味。
旁邊的趙虎想打圓場,被郭焱用眼神制止了。
「前兩位王爺怎麼走的?」林修遠漫不經心地問。
「一位水土不服,回了京城。」郭焱盯著他的眼睛,「另一位……五年前冬天巡邊時,遇著蠻族突襲,沒回來。」
廳里的氣氛頓時有些僵。
楊信然剛要開口,林修遠卻笑了:「看來這燕北的冬天不好過。」
「確實不好過。」
郭焱端起酒碗,「但只要有末將在,就保王爺安穩過冬。」
兩人碰了碗,酒水濺在桌上。
林修遠放下碗,望著的暮色,心裡清楚,這燕北城的夜晚,恐怕比路上的刺殺更難應付。
宴席結束後,郭焱親自將林修遠送到燕北王府,距離城主府不過兩條街的距離。
到王府後,林修遠點點頭:「有勞將軍了。」
郭焱親自送林修遠到府內:「王爺早些歇息,夜裡若有動靜,不必驚慌,是巡城的士兵。」
林修遠應了聲,看著郭焱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蘇桓湊過來:「王爺,這郭將軍……」
「是個明白人。」林修遠往房裡走,「去看看楊信然的人安置好了沒有,今夜輪流值崗,別出岔子。」
蘇桓應聲去了。
燕北的第一個夜晚,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