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淨化！（2/2）

每一柄劍，都是真實的！

「不——！」

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嘯，從殺戮之王的喉嚨里爆發出來。

這聲音不再是之前的狂傲與暴怒，而是充滿了純粹的恐懼與絕望。

他身上的血氣瘋狂爆發，試圖形成一個絕對的防禦領域。然而，那些劍影根本不與他的能量碰撞。

下一刻，萬劍歸一。

所有的劍影，在同一瞬間，刺入了殺戮之王的身體。

「噗噗噗噗噗——！」

一連串密集的、令人牙酸的輕響過後，殺戮之王整個人仿佛變成了一個漏水的口袋。

成百上千道細密的劍痕，遍布他的全身，每一道傷口中，都涌動著暗紅色的修羅神力。

「吼——！」

一股濃郁到化為實質的黑紅色怨氣，猛地從殺戮之王的頭頂沖天而起！

那怨氣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頭九首血蝠的猙獰虛影，九顆頭顱上的十八隻眼睛，全都怨毒無比地死死盯著寧流。

它發出無聲的咆哮，似乎在詛咒著這個毀滅了它千年謀劃的敵人。

然而，不等它有下一步動作，殺戮之王體內那些交織成網的修羅神力，驟然爆發！

嗡——！

一道暗紅色的光柱，自殺戮之王體內沖天而起，精準地轟擊在那九首血蝠的虛影之上。

就像是被點燃的枯草，血蝠虛影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就在那至剛至陽的殺戮神光中，被焚燒、淨化，最終化為一縷青煙，徹底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隨著血蝠虛影的湮滅，整個地獄殺戮場下方那沸騰不休的血池，竟在這一刻詭異地平息了下來。

那股瀰漫在城市上空，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淡薄。

失去了邪惡能量的支撐，殺戮之王身上的血色紋路迅速褪去，病態的蒼白被一種久病的蠟黃所取代。

他那身華麗而邪異的血色長袍，也失去了光澤，變得破敗不堪。

整個人，仿佛一瞬間蒼老了數十歲。

他身上的狂暴與邪惡氣息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歷經滄桑的沉靜與……茫然。

比比東早已在寧流發動攻擊時便退到了一旁，她看著眼前這戲劇性的一幕，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作為武魂殿的教皇，她知曉許多秘辛。

尤其是，她是羅剎神的傳承者。

殺戮之都，被羅剎神刻意留下了污染，她自然也是之情！

因此，她也隱約猜到了殺戮之王的真實身份。

只是，之前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困擾了昊天宗與武魂殿近百年的絕世凶人，竟然會以這種方式，被寧流淨化。

「砰。」

殺戮之王再也支撐不住，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他手中的武器噹啷一聲掉在地上，他緩緩抬起自己的雙手，看著那雙不再蒼白，而是布滿老人斑的手，眼神中充滿了無盡的迷惘。

煙塵緩緩落下。

看台上的墮落者們，更是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心中的「神」，他們無敵的王，就這麼……敗了？

剛剛那九頭蝙蝠，是什麼？

在全場死一般的寂靜中，那個跪在地上的老人，緩緩抬起了頭。

他的目光越過了所有人，落在了寧流的身上，落在了那柄劍上。

他的眼神，不再是血紅與瘋狂，而是一種無比複雜的，混雜著追憶、悔恨、感激與解脫的清明。

他張了張乾裂的嘴唇，用一種沙啞到幾乎聽不清的聲音，吐出了幾個字。

「多少年了……」

「小……友，多謝……」

話音未落，他雙眼一閉，整個人便直挺挺地向後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