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要對她動刑?(2/2)
「大人,我家小菊死得冤啊,她是被人害了的。」
趙有信不耐煩的擺手,「知道知道,這不正審著呢嘛!」
周有根昂著頭,「可大人審錯人了呀,這位小姐是無辜的!」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陸歡歌一個沒站穩,險些被後面的人擠到門裡去。
什麼情況,這人怎麼替陸未吟說話?
跪得有些僵硬了,周有根艱難扭轉身子,脫下左腳的鞋,從鞋墊下方取出一張紙,雙手托呈。
「周有根,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軒轅赫面色鐵青,臉頰微微抽動,「縱有強權壓迫,但官府及律法必會護你安然無恙,你莫怕!」
直覺告訴他,這東西很可能會讓陸未吟脫罪。
周有根目光堅定,「草民不怕,草民只想要個公道!」
朱煥接過他手裡的紙,呈到趙有信面前。
趙有信將紙拿起來,緩緩念出上面的字。
「爹,娘,有人逼迫女兒去陷害一位小姐,女兒怕是回不來了……」
還沒念完,聲音已經被激烈的議論給淹沒。
趙有信連拍好幾下驚堂木,待全場肅靜下來才繼續念道:「……萬望爹娘保重,在老家好好生活,京都兇險,莫再回來。」
他將有字那面轉向周有根,「這是哪裡來的?」
周有根哽咽回話,「昨天小菊突然回家,說攢夠了錢,替自己贖回了身契,以後就是良民,不再是奴婢了,還說在京都待膩了,想馬上回老家去。」
「草民家裡就這一個孩子,向來是她說什麼就是什麼,於是我們收拾好細軟,打算今天一早就動身,誰料早上起來就沒見著她人。她給我們留了個條兒,說有東西落在蔣家了,要回去取,讓我們先出城,在城外十里亭碰頭。」
周有根從衣兜里摸出字條。
「我們在十里亭左等右等不見人來,餓了拿麵餅子出來吃,沒成想在包袱里發現了這個,才知道孩子遭了災禍。」
趙有信問蔣府管家,「周小菊贖回身契了?」
管家搖頭,「不曾,她的身契還在小人手裡。不過她昨日確實告了一天假,說是想家了,想回去看看,小人見她哭得可憐,就答應了。」
周有根聞言哭得更大聲了。
「我可憐的孩子呀,她這是打定主意把我們騙走,再自己一個人去應付難事啊!」
後堂傳來女人悲愴的哭喊。
小菊娘醒來,接受不了女兒離世的事實,哭得起不來身。
周有根不住的磕頭,每一下都磕得瓷實,額頭很快破皮滲血。
「大人,我家小菊是被人害死的,但害她的人不是這位小姐,求大人明察秋毫,找出真兇,還我家小菊一個公道!」
蔣府發放月銀時會讓下人簽字捺印,趙有信叫管家拿來冊子,對照上頭周小菊的筆跡。
「王爺,您看這……」他看向軒轅赫,「對上了,還真是她寫的。」
「你審還是我審?」
軒轅赫瞪他一眼,握著扇柄的手青筋畢現。
證據確鑿,趙有信當場宣判陸未吟無罪,又命朱煥帶足人手,多方走訪調查,全力偵辦此案。
一聲退堂,眾人各自散去。
軒轅赫臉色難看到極致,走到陸未吟面前,差點連假笑都擠不出來。
「陸小姐真是好本事啊,臨危不亂,都要動大刑了,都還能力挽狂瀾。」
陸未吟眸光盈動,嘴角含笑,「王爺謬讚了。」
軒轅赫像是挨了一記窩心腳,呼吸急促。
聽得懂人話嗎,我這是在誇你嗎?
軒轅赫怕再待下去會把肺氣炸,領著護衛憤然離開。
跟軒轅赫一樣火大的還有陸歡歌。
陸未吟居然一點事兒都沒有,就這麼放了,那她巴巴的跑過來是為了什麼?為了看她和蕭家兄妹親近嗎?
「阿姐,真是擔心死我了。」走出公堂,蕭北鳶攤開雙手,「你看,全是汗。」
采香不知何時來到陸未吟身後,適時遞上手帕,就好像從未離開過一樣。
陸未吟接過帕子替蕭北鳶擦去手心的汗,又向秦見微抱以感激一笑。
「連累你們跟著我上公堂,實在是對不住。」
世家貴女若非罪大惡極,一般不上公堂,縱是有罪,也是送去內獄受審。
陸未吟之所以暗示蔣山長報官,完全是因為內獄管理嚴苛,不便於她和采香裡應外合。
沒想到秦見微和蕭北鳶會主動提出上堂為她作證。
秦見微道:「沒事就好,其他的無需再提。」
上了公堂又如何,誰敢在明面上嚼永昌侯府和太傅府的舌根?
背地裡那些陰暗腌臢的話,她向來是不在意的,聽不見就當沒有。
三人有說有笑,只有蕭西棠始終一言不發。
蕭北鳶見他頻頻望向旁邊一個戴面紗的姑娘,疑惑問道:「三哥,你幹什麼呢?」
蕭西棠不說話,大步追上正要去查案的朱煥,「朱參軍,我知道逼死周小菊的兇手是誰了。」
朱煥不苟言笑的方臉透著威嚴,「是誰?」
蕭西棠回身指向沿階而下的面紗女。
「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