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武考結束狗咬狗(2/2)
夕陽沉沉落下,武院大門緩緩開啟,眾考生魚貫而出。
不管結果如何,對於大家來說,武考這件大事總算是結束了。
永昌侯府,萬壽堂里,老太君緊緊抓著陸未吟的手,眼角染上濕意,「好孩子,好孩子,你又救了阿棠一回,我真不知道該如何謝你才好!」
人上了年紀,最怕的就是家裡的孩子有個什麼三長兩短。
聽蕭西棠說起較武台上的驚魂一刻,哪怕人就好端端的站在面前,老太君還是忍不住心驚肉跳。
若不是陸未吟剛好在考院內,此時擺在她面前的,就是孫兒冷冰冰的屍體了。
陸未吟壓了壓唇角,「祖母要謝我,想是沒拿我當自家人了。」
說罷,佯裝失落的搖頭嘆氣。
「你這丫頭!」
知她是故意如此,老太君輕戳她額頭,親昵的將人摟進懷裡。
蕭北鳶也擠過來湊熱鬧,蕭西棠在一旁打趣,祖孫幾個鬧作一團,氣氛輕鬆愉快。
蕭南淮收回目光,含笑看向對面輪椅上捧杯喝茶的蕭東霆,「是大哥安排的嗎?」
「嗯?」蕭東霆抬眼回望,面帶疑惑,「什麼?」
「阿吟進考院觀戰,是大哥安排的嗎?」蕭南淮似是閒聊,眼中卻帶著探究。
蕭東霆放下茶杯,「觀戰?不是孟平叫她進去探討武考寶典嗎?」
這便是否認了。
蕭南淮意味不明的搖搖頭,眉宇間染上些許苦澀,待轉向老太君時,又換上溫潤笑臉。
「祖母,孫兒當夜值,一會兒就得回去了,您自個兒保重身子,天熱,別貪涼,當心胃腸受不住。」
老太君有些不舍,「用過飯再走吧,差不多快備好了。」
「趕不及了,回屋裡收拾收拾就得走。」
叮囑完老的,蕭南淮又轉向兩個小的,「聽祖母大哥的話,不許胡鬧惹事。」
最後看向陸未吟,「這兩個,勞你多費心,有事可來御林軍尋我。」
陸未吟笑著應了,蕭西棠卻不滿,「我是她哥,用她費什麼心?我費心照顧她們兩個才對。」
蕭南淮懶得理會,同蕭東霆打過招呼後便轉身走了。
挺拔玉立的背影步步遠去,很快消失在垂花門後。
陸未吟收回目光,又看向面色如常的蕭東霆。
這兄弟倆,表面看起來兄友弟恭,無可指摘,相處中卻總透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勾起她些許好奇。
又坐了一會兒,席面準備妥當,一行人移步飯廳,席間充滿歡聲笑語。
兵部衙門大牢里,陸晉坤面前也剛擺上晚飯。
缺了口的破碗,盛著半碗稀粥,還有一個硬得能打死狗的冷饅頭。
陸晉坤一腳把粥碗踹翻,雙手攀著柵欄用力搖晃,「放我出去,我是被冤枉的,是陸未吟要殺我,我什麼都沒做!」
獄卒從跟前路過,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
剛來這兒的都是這副德行,等再過幾天就老實了,別說冷饅頭,就是餿饅頭也能吃得倍兒香。
陸晉坤繼續在牢里發瘋,對著牢門拳打腳踢,對陸未吟的謾罵詛咒一句比一句難聽。
終於,陸晉乾來了。
陸晉坤垮著臉,用吼啞的嗓子質問:「你怎麼現在才來?快,放我出去。」
陸晉乾臉冷得像籠了一層冰,「較武台上私藏刀械,蓄意殺人,你還想出去?」
「我都說了我沒有!」陸晉坤將牢門上的鎖鏈搖得叮噹作響,「刀是陸未吟的,她想殺我!」
陸晉乾沉沉呼吸,心口堵得幾乎要上不來氣。
「去年你生辰,父親送你的匕首在哪裡?」
「我讓你放我出去,你問這個做什麼?一把破刀,誰知道放——」陸晉坤猛地頓住,「你什麼意思?」
去年陸晉坤看上一柄鑲寶石的匕首,要三百兩,明明白白跟陸奎說了,想要這刀當生辰禮。
結果陸奎嫌貴,給他打了把樣式差不多但沒鑲寶石的,還刻了個坤字,陸晉坤只看過一眼就隨手扔到了箱子裡。
難不成……
陸晉坤反應過來,雙手死死抓著柵欄,狂怒大吼,「是陸未吟害我,是她故意栽贓陷害,放我出去,我要殺了她!」
陸晉乾揪住他的衣領,猛的把人拉過來狠狠撞在柵欄上。
「她害你?要不是你輸了不認,對蕭西棠痛下殺手,她有那個機會害你嗎?」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手段很高明?花重金買通簽吏,讓他把你和蕭西棠分到一起。可你知不知道,你前腳下獄,他後腳就把那三百兩送到了宋崢的案頭上。」
「陸未吟熟知你的招式,更清楚你的破綻,只要不抽到蕭西棠,其他隨便對上哪個你都能勝出,可你偏偏自作聰明!」
陸晉乾恨鐵不成鋼,更恨蠢而不自知。
自己長了個豬腦子,卻總拿別人當傻子。
陸晉坤面如土色,突然想到什麼,狠狠揪住陸晉乾的領子把人拽過來,兄弟倆緊貼柵欄,臉上是如出一轍的陰鷙狠厲。
「還不是都怪你,說什麼考題必是三篇之一,背下來就一定能拔得頭籌,武狀元非我莫屬。結果呢?考題根本就不是你給的那些。」
「考題不對你不能自己想嗎?你自己沒長腦子嗎?之前背的那些一句都不能往上套嗎?交白卷你還有理了?」
兩人互揪衣領,目眥具裂,哪像是親兄弟,儼然一對不共戴天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