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趁秋狩,一鍋燴了(2/2)
自陸晉坤死後,陸歡歌一直龜縮在將軍府里,她手頭忙著蕭東霆的事,也一直沒顧上。
這回倒好,都要去秋狩,那索性一鍋燴了。
「告訴王爺,我去。」
按理,永昌侯府本在受邀之列,可永昌侯巡稅未歸,老太君年邁,蕭東霆腿腳不便,蕭南淮蕭西棠兄弟倆要當值,故不會單獨來邀兩位小姐。
她想去,就得靠軒轅璟那邊遞把梯子。
等采柔忙完,陸未吟問她討了些藥。
有護命脈的百參丸,止血的金瘡藥,還有一些解毒的。
最後翻出采香的針盒,討了兩銀兩黑四根淬毒的銀針。
采柔將銀針別在布條里卷好,裝進荷包,「銀色麻痹致昏,黑色劇毒致命,小姐可得交代仔細了,讓公子妥善收好,別扎著自個兒。」
說罷,又放進去一瓶黑針的解藥,以防萬一。
陸未吟接過荷包,好奇問道:「采香平日將針藏在哪裡的?」
隨用隨有,好像憑空變出來的一樣。
采柔笑道:「到處都有。衣裳里,袖子裡,頭髮里,甚至鞋上……有毒的沒毒的,以前謀劃報仇的時候,她身上最多藏過上百支針。」
要不是曹彰那混蛋格外謹慎,光這些針就能把他紮成刺蝟。
陸未吟點點頭,有想法了。
沒過多久,扶搖軒里,蕭西棠挺直腰杆端端坐著,轉動眼珠子看著在他頭上忙活的陸未吟,一動也不敢動。
「非得藏這兒嗎?」
陸未吟將四根針藏進去,領著他的左右手去摸,「左手白色致昏,右手黑色致命,記住沒有?」
蕭西棠小心翼翼,生怕扎著自己,「我是去赴任當差,又不是打仗。」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有時候,京都城裡的陰狠手段,比戰場的明刀明槍更為要命。
蕭西棠辯她不過,無奈的癟癟嘴。
藏好摸過還不算完,陸未吟捧茶坐在這裡,讓他一遍遍拔下來又紮上去,直練到能準確迅速取放才算完。
最後,陸未吟將裝藥的荷包打開,哪種藥什麼效用,一一介紹清楚。
雖覺得陸未吟有些小題大做,但蕭西棠這點兒好,只要是為他好的,看在對方一片心意,總會領情並聽進去。
晚上,老太君叫人備上一桌豐盛席面,給蕭西棠慶祝。
翌日清晨,一家人齊聚,送蕭西棠出門赴任。
朱漆大門半開,晨光斜切過門楣上永昌侯府的匾額,也罩在階前牽馬的蕭西棠身上,為那道挺拔颯爽的身形鍍上一層柔和的金輝。
老太君拄著御賜的龍頭拐杖上前,端肅沉聲,「祖母說的,你可都記住了?」
「祖母放心,孫兒都記住了。」
「三哥。」蕭北鳶眼眶通紅,「休沐就回家,別在外頭瞎晃。」
蕭西棠笑應,「好!」
視線微移,最後看向旁邊的陸未吟,「我走了,有事記得來京畿衛找我。」
該交代的昨天都交代了,陸未吟含笑點頭。
「行,走了!」
蕭西棠翻身上馬,扯動韁繩,迎著朝陽破風遠去。
雛鷹初離巢,心裡難免有不舍,也有忐忑,蕭西棠頭也不回,他知道,每個人都將獨自奔赴屬於自己的萬里長空。
來到京畿衛大營,文書辦得很順利,讓蕭西棠沒想到的是,居然碰到了昔日同窗陳遠山。
當初抱月湖遊船遇險,陸未吟施展身手救了大家,也將陳遠山的少男春心給俘獲了。
陳遠山請他幫忙牽線約見,他探過陸未吟口風,知道毫無希望,不想同窗難堪,便委婉拒絕,從那之後兩人就逐漸疏遠了。
此時不期而遇,陳遠山很是激動,「厲害呀蕭校尉,以後我可就靠你了。」
蕭西棠拍著他的肩膀,裝模作樣端起校尉的架子,「好好干,別犯懶!」
「是是是。」陳遠山玩笑似的點頭哈腰。
兩人笑鬧兩句,便各自回營房收拾去了。
轉身的瞬間,陳遠山臉上的笑當即消散,低斜掃過的眼裡一片陰鷙。
校尉?呸,不過是個仗著祖蔭上青雲的紈絝罷了。
回到營房,汗臭腳臭撲鼻而來,陳遠山呼吸一緊。
八個人的大通鋪,桌椅板凳都摸得包漿了。
校尉住的營房肯定不是這樣。
陳遠山心裡愈發不平衡,偏又無可奈何。
憋口氣,他正打算往裡走,忽然被人一左一右扣住肩膀拖出去。
「陳遠山,雷統領有請!」